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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第三方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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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772章 第三方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4

一声咬牙切齿的怒喝之中,一个人影自那处虚空中浮现而出。

那身形从空气中一点一点凝实,从模糊到清晰,从虚幻到实在。

他穿一件暗蓝色的长袍,袍身绣着细密的波纹与浪花,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暗光。那些波纹绣得极密极细,一针一线都像是用海水凝成的,远远望去,仿佛那件长袍本身便是一片被裁剪下来的深海。

他的头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面颊两侧,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来,还没来得及将身上的水汽甩干。面孔削瘦而阴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里燃着一层压不住的暗火,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只剩下了最后的疯狂。

那道星点蓝光绕着他旋转个不停,在他身周划出一道又一道细密的蓝色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带着深沉且绵密的韵律。那些弧线彼此交错、缠绕、重叠,在他身周织成一张忽明忽暗的光网,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居然是名凝珠中期的海族存在。李垂云微微一眯眼。

海族?这海族不是跟乾元皇朝的那些人联手了么?

难道,这是惊涛城里林渊的海族?可若是那样的话,一个凝珠中期的海族,跟林渊联手之下,再加上惊涛城大阵的护持,该当跟外面这些人打得有来有回才是,怎么会被对方给压在了城里,只能做困守呢?这说不通。除非——这新出现的海族,又是另一方势力的存在。

还有人在图谋这惊涛城么?若真如此,那今日这局面的复杂程度,便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一个皇朝嫡系,一个来历不明的海族,再加上城中原本的势力,三方甚至四方搅在一起,全成了一团看不透的迷雾。这倒是又增加了变数。

他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目光在那道蓝色星点与岳承戈、元铮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倒觉得这局面比方才要有趣了些。

方才他还在为答不答应而两难,如今倒好,棋盘上突然又多了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棋子。棋局越乱,浑水摸鱼的机会便越多。他李垂云别的不敢说,在乱局中寻一线生机,这等本事,可已经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岳承戈见到来人,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从那道星点蓝光扫到那张阴沉的面孔上,又从那张面孔扫到那身湿漉漉的暗蓝长袍上,然后开口,“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乌轧道友。怎么着,上次让你逃得了性命,这一次你还敢来?”

没错,来人正是当初在宝库之外的地面之上,跟岳承戈为首的乾元皇朝人族遇上的海族修士乌轧。

闻言,乌轧却是呸了一口,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开口,声音沙哑而暴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低吼,“姓岳的,你个狗娘养的玩意!你特么的背后使阴的,灭杀了自己的盟友!劳资今天就是来找你报仇的!先杀了你们这两个狗东西,其他的狗东西劳资也会一个一个去拜访!”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一层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那道星点蓝光在他身周旋转得更急了,从一道变成了两道、三道——无数道,在他身周织成一张细密的蓝色光网,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

闻言,李垂云心中微微一动。哦?敌人的敌人?那岂不是可以——他的目光在乌轧和岳承戈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岳承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真是蠢货,被别人当成了刀都还不知道。”

对于这件事,岳承戈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天晓得,那天他虽然是存了让这些海族人跟他一起对付那小子的想法,甚至还存了让这些海族人打头阵的想法,但是,要说他跟那小子一起设计陷害海族人,那可真的是冤枉死他了。

他在心中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都翻来覆去地过了不知道多少遍,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人硬生生按进了一口黑锅里的。那口黑锅扣得严丝合缝,连给他辩解的空隙都没有留。

那一晚,他们先是下去了宝库之中,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子的身影。宝库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残留的禁制碎光,那个诡异的小子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们心知不妙,便匆匆从地底撤了出来。可上来之后,却看到了让两边人都意外的情形。

只见,人族这边的两名金丹修士动用了法宝。灵光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将他们护得严严实实。虽然是防御的法宝,可他们毕竟动用了法宝。

而海族的那两名凝珠修士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一人身首分离,脑袋滚在几步之外,断颈处的蓝血已经渗入了泥地;另一人干脆消失了不见,地面上只剩下几缕正在消散的水汽和一小片被踩乱的泥痕。

如此这般的情况,似乎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一切“事实”都摆在了眼前。

一言不合,不,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双方就爆发了剧烈的冲突。

一开始,人族这边还有所克制。岳承戈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来回扫了几遍,隐隐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那两名海族修士的死状太过干脆,像是被什么极其凌厉的手段一击毙命,而自己的人却好端端地躲在防御法宝后面。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有人刻意摆出来的。他在心中飞快地转着——那两名海族修士的伤,一个是断颈,另一个该当是被人一击轰杀,而人族这边却只是祭出了防御法宝。这中间的空缺太大了,大得像是有人故意把中间的环节挖走了,只留下首尾两截摆在那里等着人去看。

可海族那边却是毫无顾忌,甚至可以说是怒火滔天。他们一见自己的同伴惨死,而人族却安然无恙,哪里还听得进半句解释?一出手就是下了死手,三道大威能的水系术法同时轰出,一个不慎之下,人族这边直接就躺下了三人。

如此一来,两边顿时就变得势均力敌了起来,但同时也是彻底地打出了真火来。双方不管不顾地大打出手,再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海族修士化作一道道蓝色遁光,从四面八方朝人族修士包抄;人族修士则各展法宝,刀光剑气纵横交错。那一片空旷的平原被各色灵光照得亮如白昼,术法轰鸣声、金铁交击声、怒喝声、闷哼声混成一片。

蓝色的水柱与金色的刀光在夜空中交错碰撞,将那片平原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就跟人族金丹修士去了海上会被压制实力一样,反过来,海族的凝珠修士来到了这陆地上,也一样会被人族的金丹修士压上一筹。

陆地不是海族的主场,他们那些精妙的水系术法在干燥的陆地上威能打了折扣,身法也远不如在水中那般来去自如。最终的结果就是,海族那边死伤殆尽,就剩下一个乌轧凭借着修为高深给跑了。当然人族这边也还是陨落了一名金丹修士。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海族绝对是吃了大亏。

岳承戈和元铮倒也果断。虽然隐隐知道这事情哪里有些不太对,但事情既然已经是做下了,那就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

他们带着人赶回乾元皇朝的大营之后,将事情的部分经过告知了其他的金丹修士。结果就是,乾元皇朝这边当机立断,出兵将一起围困惊涛城的海族“盟友”直接给灭了个干干净净。

又是回到了乾元皇朝一家独自面对惊涛城的开始局面。

闻听岳承戈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是死不承认,乌轧的心中更是恼怒至极。“岳承戈,你特么当劳资是傻子不成!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先是诱杀了我海族的凝珠修士,之后又是一举出兵屠杀了我海族的其他修士!说到底,你们特么的就是想独吞惊涛城罢了——”

说着,他恨恨地又是瞪了那两人一眼,道,“你们特么的以为劳资看不出来么?”

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带着一股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出口之后的畅快与狠厉。那道星点蓝光在他身周旋转得更急了,将他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的暗火此刻已经烧到了最旺,像是要把眼前这两个人活生生地烧穿。

岳承戈似乎被气到了。他的眼角微微地动了动,那层铁青的脸色底下有一层极薄的怒意正在翻涌。但他终究还是压住了。

随后他一指李垂云,道,“当初我们在宝库之中遇到的就是这个小子。你若是不信,待我们一起抓到他,一搜魂,一切就都可以水落石出了。”

李垂云一听对话,再结合他当事人在宝库之中的经历,虽然还不至于全盘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但也隐隐地猜到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在岳承戈、元铮、乌轧三人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开口,“这位海族的——道友,虽然在下也是人族,但并不是乾元皇朝的人。你也看到了,在下非但不是他们的人,还是他们的仇人。我们人族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咱们可以联手一起对付他们两个。你要是听了他们的跟他们联手对付在下,等在下被他们擒获了,那接下来该被收拾的,就只能是道友你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极清晰。目光稳稳地落在乌轧脸上,没有闪避,也没有逼迫,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对方自己去想明白。

说着,他稍微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补充道,“想必之前,他们就是这般的对付你们的吧。”

他这么一说,乌轧那么一听,虽然还没有开口答应,但是,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很明显的是被这番说辞给打动了。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暗火还在烧着,可那火里多了一层犹豫。目光从李垂云脸上移到岳承戈脸上,又移回来,像是在重新掂量这两个人之中,到底谁更可信一些。很明显的,他似乎更倾向于这个敌人的敌人。

岳承戈眼看事情似乎并不可为了。面色沉了一沉,随即又是一开口,“乌轧,你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居然还敢来跟我一战么。”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一层刻意的轻蔑,像是在用一根针去扎对方的心口,为的就是要挑动对方的怒气。

说着,他朝着元铮一开口,道,“主上,还望您拖住这位木道友一些时间。在下会以最快的速度灭了这海族的余孽,之后再一起出手擒拿了这小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不容商量的笃定,在给这场还未开始的争斗提前分配好各自的对手。目光从元铮脸上掠过,又落在乌轧身上,最后扫了一眼李垂云,像是在确认三方的站位与间隙。

闻言,元铮心中叫苦。自己跟这位木道友可是交过手的,让自己跟他再战一场,他可——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出些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从半途截断了。

“哈哈哈——”

就听乌轧开口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疑,全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能释放出来的快意与狠厉。

他笑罢,目光斜斜地落在岳承戈脸上,嘴角咧开一道弧度,露出底下两排森白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岳承戈,就凭你今日的自大,你就死得不冤——”

岳承戈眼睛微眯,那对瞳孔缩了一瞬,“你,凭什么?”

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分,也沉了一分。双脚微微分开,重心下沉,整个人又是进入了那种随时可以出手的备战姿态。

乌轧咧着嘴,那道星点蓝光在他身周骤然一凝,从无数道细密的弧线收拢成一道极亮的蓝色光环,悬在他头顶,缓缓旋转。

光环极亮极纯,蓝得几乎像是从深海最深处提炼出来的一滴精粹,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冽而沉厚的暗光。

“凭什么?就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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