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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天河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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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 分类:仙侠 | 字数:249.5万字

第776章 天河

书名:仙道五行 作者:蜃夕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3:09:14

天河动了。

似乎动得极慢,可它动起来的瞬间,整片夜空都跟着朝地面压了下来。

那些流淌在天河之中的星点在同一时刻亮了一亮,从暗蓝变成炽白,又从炽白变成近乎墨黑的深蓝,每一颗星点都在那一瞬间释放出了所有的光芒与力道。

那层光芒在夜空中炸开时,整片区域都被映得亮了一瞬,连不远处那座惊涛城的巨大轮廓都在这一刻从夜色中被剥离出来,清晰得像是被人用刀刻在了天幕上。

可一瞬过后,比方才更深的黑暗便重新涌了回来,像是那些星点把所有的光都燃尽了,只剩下一片沉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暗。沉甸甸的,像是有谁把一整片夜海倒扣在了头顶。

下一刻,天河从夜空深处朝下面倾泻而下,像是一道被倒悬的瀑布,又像是一柄从九天之上劈落的巨刃。从天穹的最高处开始坠落,所过之处,空气被从中间齐齐剖开,发出一种极低极沉的轰鸣,像是天本身在呻吟。

天河所过之处,空气被劈开又合拢,合拢又劈开,反复数次之后,那片夜空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只剩下一道从天到地,正在不断逼近的暗蓝色河流。河流之中,无数星点如湍流中的碎冰一般翻涌碰撞,彼此之间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噼啪声,汇聚成一片低沉而绵密的共鸣,震得人牙根发酸。

那道天河落了下来——

它直接就落到了岳承戈的刀气之上。

那层由无数刀气织成,密不透风的暗金色屏障,在天河触及的瞬间便发出了刺耳的嘶鸣。

无数刀气同时迎上了那条从天而降的星河,直接爆出一团又一团刺目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炸开又熄灭——

那层刀罡在这一刻猛地朝内一凹,从正中被天河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凹陷最深处几乎贴上了岳承戈的胸口。他的双臂在这一瞬间绷到了极限,肌肉鼓起,青筋暴突,手中的阔面大刀横在身前,刀刃朝上,硬生生地扛着那道天河下坠的力道。

刀刃与天河接触之处,暗金灵光疯狂流转,将天河的压力一层层剖开、分流、朝两侧卸去。他就那样在天河之中站住了,如同中流砥柱一般,没有丝毫后退,也没有丝毫的晃动,稳稳地,似乎就这么给接住了。甲胄的接缝处发出密集的金属呻吟声,可他的身形始终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可那道天河所含的能量太大了,力道也是太沉了。一整条河同时压下来,将所有的重量,所有的力道,所有的星辰之力凝聚成一股,毫无间隙地倾泻在同一个点上——

岳承戈的刀罡在撑了仅仅一息之后,立时开始碎裂。

最先崩断的是最外层那些流转最快的刀气,在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压力之后从中间齐齐断裂,化作漫天暗金碎屑,在夜空中翻飞了一瞬便被天河的暗蓝吞没,连一丝残光都没来得及留下。

紧接着是中间那层较厚的刀罡壁,从凹陷处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条裂纹中都透出底下天河那刺目的暗蓝光;裂纹在刀罡表面蔓延的速度极快,像是一张正在被从中心撕开的蛛网,每一条裂纹都在朝外延伸、分叉、再延伸。最后,整层刀罡终于再也承受不住,从中间炸开,无数刀气碎片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将周围的水面与空气都搅成了一锅沸粥——

岳承戈整个人被那道天河从正面拍中。

在星河的冲击下,他整个人猛地朝后倒飞出去,像是一块被巨浪拍中再也坚持不住的礁石,被硬生生地拔起,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了不知多少丈之外的一块巨石上。

后背落下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身下的巨石居然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扬。那柄阔面大刀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斜斜地插在了远处的淤泥里,刀身上的暗金灵光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刀面上一道极长的裂纹,从刀锋一直延伸到刀脊。

甲胄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几处甲片已经碎裂脱落,露出底下被灼伤的皮肉。嘴角溢出一线鲜血,面色灰白,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手臂刚撑起一半便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而那道天河在冲开了岳承戈的刀罡之后,犹自不停,朝着元铮那具暗红色战甲涌去。只一瞬间就撞上了元铮身周那层血色护罩。

血光在触及天河的瞬间疯狂翻涌,拼命地吸纳、吞噬、化散那些涌来的星点。那层血光从甲胄的缝隙间涌出来,在元铮体表形成了一层厚实的血膜,像是一层活物的皮肤,在星点的冲击下不断收缩、扩张、蠕动。

可那道天河中的星点太多、太快、太密了,血光的吸纳速度远远跟不上。那层血光在撑了半息之后就开始出现暗斑,暗斑从边缘朝中心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

暗斑所在之处,血光变得稀薄、暗淡、透明,底下的甲胄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元铮的身形在那层血光之中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掐着法诀,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来,滴在胸甲上。肩头那处方才被蓝色光点贯穿的伤口在天河的冲击下重新崩裂,鲜血从甲片的缝隙中渗出来,将半边战甲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面孔在血光中变得惨白,嘴唇紧抿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维持着那层即将崩溃的血光。

下一刻,暗斑瞬间就扩大,天河直接就从这血光最薄弱之处灌入,直接砸在了元铮的胸口。他整个人直接就被砸得飞了出去,不知道飞出了多远,居然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那道身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终彻底融入了黑暗之中,连一个落点都没能看清。

乌轧站在原处,望着那两人瞬间就被天河击溃的场面,脸上那层轻松之色又浓了几分。

他双手还维持着托举的姿态,十指微微弯曲着,像是在虚空中托着那条天河的源头。面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张脸上几乎找不到一丝活人的颜色,白得发青,白得透灰,连嘴唇都是灰败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晃荡着,像是随时都会被下一阵风吹倒。可他还在撑着,双手还维持着那道法诀,目光死死盯着那条浩大的天河。

方才那个金丹初期的小子,在自己一时控制不好力量之下,居然是直接将其给冲得飞了出去,还正好是跟岳承戈完全相反的地方。如此一来,自己要么追过去,要么就只能是——

这般想着,他看了一眼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正施法召回刀器的岳承戈,终于还是在这瞬息之间就做出了取舍。

一个金丹中期的存在,还有一个金丹初期的存在,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那个金丹初期的小子方才已经被天河正面击中,又在这天河余波中不知被冲到了哪里,就算没死,也定然是重伤垂死,跑不了多远。而岳承戈虽然也受了重创,可他毕竟是金丹中期的底子,若是让他缓过气来,那便是自己今日最大的威胁。先解决最危险的那个,剩下的那个,之后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收拾。

在他的勉力操控之下,浩荡无边的天河还是“艰难”地改了个道,朝着岳承戈那边奔涌而去——

浩荡无匹的天河再度出现在身边之时,岳承戈才堪堪将他的本命刀器给召回手中,还没握紧,那天河就已经是奔涌着而来。

岳承戈想都没想,直接一刀就要朝着身前之处插下去。

他的本命刀器方才从泥土中被勉强召回,刀身上那道从刀锋延伸到刀脊的裂纹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整柄刀暗淡无光,灵光几近熄灭。

他双手握住刀柄,高高举起,刀尖朝下,照着脚下那块巨石狠狠插去。这一插若是成了,刀器入石数寸,便能将他的身形钉在原地,以刀器为桩,以自身为缆,或许还能在天河的冲击中多撑那么一息半息。

他的动作极快,极决绝,双臂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到了极限,青筋从手腕一路鼓到肘弯。刀尖在月光下闪了一瞬,带着一道细长的寒光,朝着巨石表面直直地扎了下去。

只可惜,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刀尖堪堪触及巨石表面的那一刹那,天河的浪头便已经到了他的身前。高高扬起,重重拍下。

刀尖在巨石上只来得及磕出了一个白点,连半寸都没能没入,便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侧面推得偏了开去。那柄阔面大刀从岳承戈手中再次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刀身上的裂纹在那一摔之下又延伸了一截,几乎将整柄刀从中间劈成两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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