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听竹营精锐亲卫毫不犹豫地随高升自石阶侧翼暴掠而出!
石平手持百炼重盾,如同铁塔般横移半步,硬生生替高升挡住了侧面落下的漫天箭雨与碎石!
“找死!”
炮台上的敌将眼中凶光一闪,左手拔刀横扫,冰冷的真域光幕迎头压落!
“给老子滚下去!”
高升狂吼,体内的【同泽】真域轰然铺展,青红相间的军阵光幕将数十名亲卫的气血拧成一股巨力,悍然撞在敌将的真域之上!
轰隆!
两道真域在近距离轰然对撞,气浪翻滚间,高升左手重刀裹挟着万钧巨力,一刀劈得敌将空门大开,右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杆正在挥动的控炮灵旗!
“夺旗!”
高升反手一记刀背将敌将震落炮台,顺势将重刀锵然钉入炮台台面,双手青筋暴起,死死握住旗杆!
然而,灵旗之上残留的暴虐神魂烙印骤然反噬,一股刺骨的冰冷煞气顺着旗杆倒灌而入,震得高升虎口崩裂、鲜血狂飙!
高升闷哼一声,同泽真域疯狂运转,将反噬之力硬扛下来,双手发力,强行将沉重的灵旗向左侧山崖狠狠一扳!
咔咔咔——!
庞大的重炮炮身在机括剧烈摩擦的火星中,被强行扭转了方向,炮口从石门山道挪开,直指破口下方刚刚冲出的一支主神突击战阵与两艘低空盘旋的冲舟!
“开火!给老子打!!”高升厉声咆哮,真元狠狠灌入灵旗主符!
轰——!!
一道直径丈许的暗红光柱自炮口怒吼而出,刺目的红芒瞬间撕裂了山谷!
正欲冲上石阶的数十名主神前锋与那两艘突击舟避无可避,在炮火中被生生轰成了漫天焦黑的碎铁与火雨!
冲锋的敌阵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空白!
“干得漂亮!”
石阶之上的季夜抓住战机,身随剑走,化作一道黑色剑光突入敌阵,手中长剑连斩数名敌修,率军顺势将炮台周围的防御外沿彻底占住!
李太玄在中枢见状,军令如雷霆下达,数名太初高阶阵师在接防战修的护卫下火速赶到炮台,手中阵盘符光闪烁,迅速布下封灵阵法,暂时压制住了灵旗与炮座上的残存烙印,将这门沉重的灭神重炮纳入了听竹营的调度之中!
从敌人手里,硬生生夺下了一门炮!
……
夺炮之时,一名亲卫快步奔上石阶,将自炮台阵案上缴获的那枚黑金军符递到了季夜面前。
“道子,这是敌军炮位的调令军符!”
季夜接过军符,目光扫过符文正中那道熟悉的签名——【灰零】。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脑海中蓦地想起当年在太初圣地阵殿之内,李苟从青云城带回的古老阵板深处解析出的那一道清算签发痕迹,正是这“灰零”二字!
“灰零……原来是你,陆天枢。”
季夜低语一声,反手将黑金军符收入怀中,长剑再次扬起:“结阵!守死炮台外沿!”
……
与此同时,右侧山脊的第二座接引桥头。
敌城传来的拉扯巨力依旧让整座阵桥剧烈晃动,周衡带着几十名阵修死死按住阵槽,阵盘中的高阶灵晶已然耗去了大半,光芒明灭不定。
“他娘的……这敌城的炉阵力道太猛,寻常灵晶根本撑不住几刻钟!”周衡咬牙切齿,满头冷汗。
就在此时,一道略显狼狈却圆滚滚的身影扛着一只沉重的铁木箱,领着一支运送军资的队伍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桥头。
李苟!
“周老头!接着!”
李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肉痛无比地从怀中掏出一只通体散发着浓郁宝光的温玉小匣,正是他后续经营中重新攒下、准备留着冲刺肉魄天图的一匣高纯度极品灵髓!
他一边把匣子递过去,一边心疼得直哆嗦:“周老头,省着点用!这可是老子拿命换来冲天图的宝贝疙瘩!要是守不住这桥,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少废话,拿来罢你!”
周衡一把夺过玉匣,拍开盖子,将里面晶莹剔透的极品灵髓尽数拍入正在发暗的阵槽之中!
嗡——!
得到纯净灵髓的滋养,桥头阵枢的符光重新凝实,原本剧烈震颤的阵桥近端终于止住了滑移,牢牢钉在山岩之中。
周衡与数十名阵修死死守住阵位,配合着宗门地势与夺来的阵令,将桥头近端死死稳住。
李苟看着空空如也的玉匣,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但看着眼前稳固的防线,终究还是拔出短刀,站在了阵修身侧。
……
而在更内侧的瑶台旧院水渠前。
赵横带着刀修护送着从石门退下的伤员赶到了旧水闸前,苏夭夭一身浅蓝劲装,按着水蓝短剑快步迎了上来。
“快!重伤的送左侧清泉池,轻伤的过石桥!”
苏夭夭神色凝重,体内的第二幅【灵元天图】全力运转,纯净柔和的碧水剑势化作一道数丈宽的水环,稳稳托住了几具即将倾翻的担架,更将高空落下的流矢与碎石尽数荡开。
“苏师妹,外头石阶季道子和高统领他们顶住了,还夺了一门重炮!”赵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嘴说道。
苏夭夭微微松了一口气,手中短剑挽出一道清亮的剑花,稳稳立在水闸前:“知道了!有我们在,伤员一定安稳送过水门!”
……
而在太初上空的副城底层。
幽暗的二号伤员转运营廊内,成批自前沿退下的伤员与新调配的军资将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岑照快步穿过人群,手中握着一道刚刚由陆天枢署名发出的调令,沉声对身后的顾清漪道:“前沿破口已开,陆阁主有令,将药阵前移三十丈,设在二号阵廊口,接续运转中的转运水脉。”
顾清漪一身素青布裙,神色沉静如水,依令抱起沉重的药箱与水行阵盘,缓步跟在岑照身后,迈入了二号阵廊的廊口。
她将水行阵盘平稳安放在廊口阵槽之内,指尖真元微吐,药阵的清冽水流顺着眼前的一段转运水脉缓缓汇入。
这是她入城以来,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这座战争要塞运转中的一段水道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