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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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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82.6万字

第514章 岂曰无衣 与子同袍

书名: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作者:宇宙引擎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2:20:21

“轰隆隆——!!”

千钧铸铁自百丈穹顶之上,被庞大机括以万钧之势垂直贯入大地引起恐怖的轰鸣。

第一道铁闸落下时,腾起的铁锈与焦黑石粉足足冲上三丈高,震波顺着铸铁铺就的街面轰然扩散,将十几名正欲前冲的太初弟子生生震得向后倒退数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南岭要塞的内城长街并非坦途,整座要塞的心腹就是一座庞大的立体铁堡。

随着铜袍城主退入深处,长街两侧原本与山体铆接的重型铁壁纷纷被暗红色的地火灵枢驱动。

犬牙交错的厚铁闸门自拱券顶端接连砸入地面铁槽,将原本宽阔笔直的铸铁大道,生生截成了几截闭塞的死胡同。

高空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刺痛。

浓烈的硝烟与火油气味在逼仄的夹道内疯狂翻滚,视野瞬间被压低到了不足十步。

季夜在数息之前从刚刚撕开最前方的铁壁缺口,追着撤退的敌军残部往主炉核心区域抢进。

但在重重沉降的铁闸与翻卷的地火分割之下,整支刚刚踏入城门的联军队伍,被彻底拦腰截成了三段。

最前方是季夜与顾清漪,以及随行突进的十余名精锐亲卫。

而落在后方近四百步之外的铁坊长街中央,则是听竹营的主力、巨岳峰的一支偏师,以及仓促跟进的数十名南岭本地宗门修士。

“后闸闭了!前路也断了!”

后队之中,一名南岭本地小宗门的年轻修士看着身后那厚达数尺的黑铁巨壁,失声惊呼。

“慌什么!列阵!!”

高升一声大喝如奔雷炸响,瞬间压过了长街深处沉闷的回音。

他身上的玄黑重铠沾满了方才冲门时溅上的焦黑机油与血污,两道深红的擦痕自护胸镜斜划至肋下,露出内里被刀罡震裂的白甲。

但他反手握住阔剑剑柄,脚步重重踏在街心的铁槽边缘,沉如磐石。

“巨岳峰体修顶前,重盾落槽,首尾咬死。”

高升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语气冷硬平缓,“南岭阵修把避火符打在地缝里,别让地火烧了阵盘。听竹营收紧两翼。”

简短的调度压下了队伍最初的骚乱。

几名身材魁梧的巨岳峰弟子咬着牙,将两人高的精铁厚盾狠狠砸进街道两侧的排污沟槽。

重盾卡住石缝,泛起一层浑浊沉重的土黄灵光。

然而,天灾的要塞的杀机远不止于关门截道。

重盾刚撑起一道斜向的铁坡,头顶便传来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咔哒,咔哒。”

要塞上层,悬空栈道与铁廊滑开了一排排狭长暗孔。

数十具架设在暗槽里的重型排弩推了出来,黑洞洞的弩口处泛起炼金火油预热时的暗红微光。

“放!!”

高处的督战官厉声喝令。

下一刹那,暴风雨般的破甲钢弩裹着风煞与浓烈火毒,居高临下,呈扇面攒射而下。

夺夺夺的暴响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弩箭砸在盾面上,火星如雨般崩散开来。

精铁盾牌虽厚,却经不住熔灵蚀甲油的反复烧灼,青烟冒起,两名顶盾的巨岳峰体修闷哼出声,双臂皮肉崩裂,嘴角溢出血沫。

“撑不住了!这弩箭浸了熔灵蚀甲油,阵法护罩在被烧穿!”后方一名南岭的阵殿长老大喊,他脚下的灵光阵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焦黑皲裂。

屋漏偏逢连夜雨。

便在头顶弩雨疯狂压制的刹那,更阴沉的机括声自脚下传来。

街道两侧原本用作排渣的暗渠铁栅猛地向外翻开,数十匹披挂重甲的半机械战骑踩着滚烫的铁渣冲杀出来。

马腿全以百炼玄铁铸造,蹄下装有防滑的倒齿,马背上的骑兵通体裹在冷硬的重甲内,手中平端着丈二长的破甲粗槊,槊尖旋转着尖锐的风锥,直扑防线腰肋。

居高临下的毒弩,贴地犁杀的重骑。

整条被生铁闸板封死的长街,转眼成了一座绞肉漕。

外围两名来不及收缩的年轻阵修被铁蹄带起的气浪掀翻,长槊顺势贯穿了他们的护身真元,长槊穿胸而过,将人挑飞数丈,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重重砸在铁壁上滑落下来。

惨叫,骨裂声与狂暴的蒸汽轰鸣交织在一起,防线在敌军暴虐的冲锋下摇摇欲坠。

“统领,前闸被地火烧红了,根本撞不开!”

一名亲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退到高升身侧,喘着粗气,“道子还在里面,咱们被截在后头,这么耗下去全得被射死!”

等季夜回身来救?

高升按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无岁墟被困的七年里,在那寿元无声流逝的岁门长街中,数次绝境横陈,生死一线的时刻,每一次走投无路时,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看着那个年轻道子的背影。

季夜以肉魄卡进岁轮,骨骼碎裂斩断棘轮,在西海口拖着重伤之躯一息九剑拉回八舰……

季夜是道子,是能劈开绝境的神锋。

但季夜也是人,也会流血,肉身也会碎裂。

这支听竹营是季夜在临津港码头亲手交到他手里的。

那一艘巡海战舟,那一营吃着灵丹,拿着阵前军饷操练了大半年的弟兄,难道聚在一起,就只是为了每一次撞上死局时,都缩在阵后等道子提剑杀回来替他们解围?

“不等了。”高升低声道。

“什么?”亲卫一怔。

高升伸手扯掉脸上沾满油污的面甲,露出一张布满刀痕与风霜的脸。

他的目光冰冷,稳定。

他在天图巅峰卡了太久,入无岁墟前他便已是天图巅峰。

那七年里修渠,固防,搬运死伤,锚定记忆。

钱虎死在他面前,城民的名字刻在盾后,他那九幅天图早被千百个日夜的血与汗磨得没了半点浮躁。

海州撤离线上,他拖着伤躯在泥水里拉纤。

临津港的石滩上,他带着八十名残兵一遍遍合练阵步。

南岭攻下矿场后,季夜分下来的赤铜灵髓与高阶丹药,更是被他一寸寸炼进了骨血九图。

他的道,本就不是什么孤高避世的仙桥。

是在尸山血海里替袍泽挡住劈向咽喉的刀,是在漫天杀机中也要为身后的军阵撑起一片不倒的盾。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高升仰天长啸,啸声雄浑,穿透重重烟瘴与铁壁,在整座幽闭的铁坊长街上空轰然炸响。

他体内一股沉寂了数载岁月磅礴气机,如地火破土,自高升天灵百会处冲天而起!

轰!

原本被要塞浓烟笼罩的天穹上方,猛然裂开一道数十丈宽的紫黑漩涡。

一道紫色雷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漩涡中心汇聚,雷云深处,电蛇狂舞,森然凛冽的毁灭劫气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

域劫!

正是天图九重圆满,向天地夺取法度秩序的真域大劫!

“统领引动了域劫?!”

“在这等死地破境?!他疯了!前有敌骑,头有弩雨,域劫降临,九死一生啊!!”

不仅是太初弟子骇然失色,连高处俯瞰的长街要塞督战官,瞳孔亦是在这一刻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在临阵渡劫?!”

修仙之人在生死搏杀中临阵破境并不少见,但大多是在绝境中求那一线生机。

可眼前这个身披重铠的汉子,竟然要在数十尊重装铁骑冲阵,头顶漫天破甲火弩覆顶的绞肉熔炉之中,强渡域劫!

“他在找死!杀了他!把他的劫云连同肉身一起踏碎!!”

长街前方的敌将狂怒嘶吼,双臂猛拽缰绳,身下那尊狰狞的四足铁兽口鼻中狂喷出一股炽热白气,重槊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迎着高升的胸膛霸道刺去!

高升不闪不避,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脚下纵横交错的铸铁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宛如大地翻身,整座铁铸的长街竟如水波般轰然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光晕。

高升体内的九幅天图在这一刻齐齐剧震,首尾相扣,骨骼爆鸣如炒豆。

“咔嚓——!!”

头顶的紫色劫雷在此刻悍然劈落,第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狠狠砸在高升的肩甲之上,电蛇瞬间游走全身,撕开皮肉,焦糊的气味伴随着青烟升腾。

但高升连眼神都未晃动一下。

他竟强行借着这股充满毁灭气息的劫雷天威,以自己的肉躯为引,将那股暴烈的劫雷巨力压入了自己刚刚张开的真域之中!

天地秩序,于此刻定立!

玄黄色的法域光芒冲天而起,自他脚下如狂澜般向着四面八方寸寸蔓延而去!

不多不少,整整覆盖三百步长街。

这三百步内,街面化作了金汤浇铸的厚土,虚空凝滞如沉水。

一股与山川相连,与大地同息的雄浑战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身处其中的近百名将士瞬间笼罩相连!

真域初成!

其名——【同泽】!

“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高升双手猛然反握住重剑剑柄,顺势向着身前的大地贯入!

“咚——!!”

宛若神将擂鼓。

虚空陡然变得沉重如水,冲在最前方的两匹战骑马腿猛地一陷,宛如撞入泥沼,速度骤降三成。

更为神异的是,战骑冲撞刺中石壁的反震巨力顺着地面蔓延开来,不再由前排的体修单独承担,而是如水流散入江河,顺着同泽真域玄黄色的地纹,被整条街上近百名将士的体魄与真元均匀分摊。

巨岳峰体修紧绷的手臂猛然一轻,原本摇摇欲坠的重盾阵,骤然在高升真域的笼罩下,发出耀眼的土黄神光。

“兄弟们!统领立域了!!”

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热泪盈眶,振臂狂吼:“气血相通!杀啊!!”

长街各处,原本身心疲惫的南岭修士与巨岳峰弟子,骤然感到胸口处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他们的真元顺着真域的牵引彼此呼应相连,那些原本沉重得无法抵御的落石与火弩,在落入真域的瞬间便被强行削去了三成锋芒。

“列阵,推进!”

高升自雷光中悍然拔出重剑,第二道劫雷随之轰落在他背脊,劈得他黑铠碎裂、鲜血淋漓,但他眼中的凶光丝毫不减。

他单臂抡起玄铁重剑,贴着地表横扫而出,一道夹杂着紫色电芒的玄黄剑罡如半月横空,将扑来的两尊机关重骑连人带马拦腰斩成四截。

盾墙轰然向前推进两步,将两匹失速的战骑硬生生挤在铁壁上。

后排的听竹营弟子顺着盾缝递出长剑,真元贯入铠甲接缝,精准挑断了机关兽的颈项铜线。

战局瞬间稳住,但凶险并未过去。

要塞督战官在最初的惊骇后,眼底闪过一丝狰狞的毒辣。

他看出了破绽,那名重铠统领正在硬抗第二道劫雷,背脊皮肉翻卷,根本无暇顾及两翼。

“开三号暗闸!”督战官狠狠挥下令旗,“死士队摸过去,斩断战旗,截杀阵眼!”

西侧一段阴暗的排渣巷内,厚铁闸板无声地升起尺许。

三十余名披挂暗鳞软甲,手持幽绿短刃的死士,如贴地游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入烟雾,直扑防线后方最虚弱的阵修阵列。

他们的步法诡异,短刃淬了剧毒,眼看就要自后方撕开防线的缺口。

巷口的阴影里,忽然横出了一柄刀。

铛!

火星在狭窄的巷道内一闪而过。

最前方的死士短刃被荡开,还未回手,那柄布满细密缺口的旧直刀已顺势斜撩而上,自下颚狠狠贯入其颅腔!

赵横自阴影中显出身形。

他一身黑衣破烂,肩头扎着粗糙的止血布条,脸色冷硬。

“此路不通。”

赵横声音沙哑,吐出四个字的刹那,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撞进了狭窄的巷道。

死士们没有任何言语,两柄短刃同时自左右刺向他的咽喉与下腹。

一人,一刀。

赵横半步未退,手中直刀快得近乎平实。

他不求招式精妙,每一次出刀都是军中千锤百炼的刺与抹。

刀锋撕开皮肉的闷响连成一片,狭窄的四尺暗巷里,骨肉断裂声与闷哼此起彼伏。

他的左肩被毒刃划开了一道见骨的血口,黑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脚下死死踩住两具尸体,那柄崩了九处缺口的直刀,硬是将三十多名死士堵在巷口,半步未能越雷池。

便在此时,长街高处的悬空栈道上,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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