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苏尘和舞倾城依旧同骑一匹马。
与慕沁雪不同——慕沁雪喜欢坐在后面,舞倾城却习惯窝在苏尘身前。
苏尘手穿过她腰间牵缰绳的时候,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舞倾城很享受这种感觉,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察觉到苏尘一路上没怎么开口,舞倾城猜他还在为秦府的事耿耿于怀。
她从秦家那番对话里,多少拼凑出了苏尘过往的一些轮廓,越想越是心疼——她的苏大哥,过去一定吃了不少苦。
她侧过头,轻声道:“苏大哥不用担心,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倾城都会陪着你的。”
苏尘回过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她这番话逗笑了。
他其实并没有在伤怀什么,只是在消化刚刚脑海中多出来的一些信息——《龙爪手》,昭城一事的系统奖励。
这门功夫算不上简单,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绝对不弱。
整套龙爪手以抓、拿、锁、扣、撕、分六字为根本,招式运行疾如闪电,出手路线刁钻诡谲,专攻人体关节、经脉、肩颈、太阳穴、心口等要害穴位。
大成之后五指坚逾精钢,抓树树皮寸寸剥落,搓石可成细粉,指尖劲力能直透顽石,寻常兵器亦能徒手抓断,是天下擒拿抓功的巅峰绝学。
听到舞倾城的话,苏尘放下思绪,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笑道:“有你在身边,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在想一套武学而已。”
说着他松开一只手,五指弯曲如龙爪,虚空一探——空气被劲力挤压,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向舞倾城问:“你觉得这一招如何?”
舞倾城发现,分开这些日子,她的苏大哥似乎真的开窍了。
无论是练功时那些自然的亲密动作,还是如今这些言语,他都不再像当初月下告白时那般木讷。
“苏大哥好厉害!”舞倾城由衷夸道。
“哪里厉害?”苏尘继续追问。
“就是……就是厉害嘛……”
“说谎!”苏尘故作不满,“还没见识过就说厉害,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一下!”
苏尘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手势一变,向着舞倾城抓去——目标,是她腰间的痒痒肉!
舞倾城大惊,没想到苏尘会突然出手,连忙格挡。
可她本身就在苏尘怀里,面对天下巅峰的擒拿绝学,又如何抵挡得住?
只听她“啊”了一声,瞬间笑作一团,整个人在苏尘怀里扭来扭去,想躲却无处可逃。
苏尘得理不饶人,五指在她腰侧游走,手法刁钻,将她逗得又是笑又是喘。
好一会儿,舞倾城终于讨饶,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苏尘怀里,脸颊绯红,气息未定:“苏……苏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行了……”
……
就这样,在两人一路玩闹之下,旅途倒也不觉枯燥。
两天后,两人穿过松风涧,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大江横亘在天地之间,水天相接,气势磅礴。
这便是分割青、苍两州的桓江。
江风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泥沙的气息。暮阳西下,将半片江面染成夕阳红,泛红的江面上,稀疏地漂着几艘船舶。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江的对面,就是苍州了,是苏尘赶了近四个月,终于要到达的地方。
正思索间,怀里传来舞倾城的声音:“苏大哥,你还会作诗啊?”
她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亮闪闪的光。
苏尘微微一愣——这可不是他作的诗。但他没有解释,这种事也解释不来。
他只是伸手将舞倾城好奇的小脑袋扳正摆了回去:“咱们先找找附近有没有过江的码头,天色不早了,你也不想露宿江边吧?”
苏尘本意是提醒时间,顺便转移一下这妮子对他那句诗的注意力。
可这话落在舞倾城耳朵里,配上眼前波光粼粼的江面,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如果……是和苏大哥一起,我觉得也挺好的……”
在这样的景象面前,清风徐来,确实有种异样的浪漫。
苏尘将手放在她头顶揉了揉,把她的发丝揉乱,这才满意停手:“我们没有过夜的装备,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找船吧。”
舞倾城在前面收拾着被弄散的发丝,心里悄悄记下——她发现她完美的苏大哥,有一个奇怪的癖好,就是喜欢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这才会满意。
但她很乖,没有多说什么,弄乱了,整理好就是。
两人沿着江岸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果然看到一座不大不小的码头。
青石砌成,前方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字——白鸥渡。岸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苏尘下马,舞倾城继续坐在马上。苏尘牵着云踪驮着舞倾城上前打听了一番,很快找到了过江的大船。
不过天色已经不早,船上已经没有多少座位了,船家见苏尘还带着一匹马,正要拒绝。
苏尘不紧不慢地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两,摆在面前。
船家的眼睛瞬间直了,连忙弯腰屈膝:“客官,您请!船上最好的位置正给您留着呢!”
苏尘回头看向舞倾城,两人相视一笑。
随后走上船舶,坐在了风景最好的位置。
船行江上,浪花拍打船板,水声阵阵。苏尘眺望着渐渐远去的岸边,心中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感慨。
终于要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