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路休息的空隙,苏尘带着舞倾城离开了一段距离,准备教她剑法。
舞倾城的《九霄剑诀》虽说还算不错,但无论比起赵晚星还是慕沁雪,都还是要差上一大截。
嗯?我怎么会想起赵晚星?
苏尘奇怪自己为什么下意识会想到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也不知如今她怎么样了?但此刻他也毫无办法,毕竟连他武帝宫都找不到。
按下心思,苏尘继续教舞倾城剑法。
舞倾城的武功在年轻一辈里算得上出色,可放到真正的高手面前,终究还差了几分火候。
一个人出门在外自保都难,为了将来不发生悲剧,苏尘决定趁她在身边时多教些东西,好歹能让她多一分自保之力。
舞倾城擅长剑法,苏尘便打算教她《连城剑法》。
至于为什么不教《独孤九剑》——因为那是重意不重形的路子,学起来并不简单,远不如连城剑法来得直接实用。
秦青禾为了避嫌,只能一个人远远地坐在一旁休息。
说不羡慕是假的,苏尘那一身武功她看在眼里,若能习得一招半式,对实力定是大有裨益。
可她也清楚,自己与苏尘非亲非故,人家不可能将绝学传授给她。
她叹了口气,只觉当初那个决定带来的落差,如今越来越清晰地压在了心头。
另一头,苏尘拔出长剑,正要开始教舞倾城剑法。舞倾城目光一扫,奇怪道:“苏大哥,你的惊鸿剑呢?”
苏尘动作一顿。
惊鸿剑……在和慕沁雪定下关系后,他便留给了她。
神兵在他手上不过是锦上添花,但对慕沁雪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提升,况且他即将远赴苍州,留一把好剑给她防身,也是理所当然。
如今舞倾城问起,他该怎么答?趁机坦白吗?
见苏尘半晌没说话,舞倾城开玩笑地道:“苏大哥不会是把剑送给哪个漂亮姑娘了吧?”
苏尘瞬间把那点坦白的心思按了回去——显然此刻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我……送给了一位前辈高人,那高人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无以为谢,便将惊鸿剑赠了出去。”他干巴巴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舞倾城小表情一愣,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她苏大哥的神情却有些不对劲。
“不会真送给哪个女人了吧?
她心底一惊。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苏尘信里提过的那个名字——慕沁雪!
她之所以这般急切地从家里跑出来,不单是因为想他,更是因为那信里对那个女人的不安。
自己不会来晚了吧?
她暗暗摇了摇头,压下那份猜测,转而又想:
不过就是送把剑而已。苏大哥一向是个木头,应该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以后只要自己一直跟在苏大哥身边,苏大哥还是自己的!
她很快收起心思,眉眼弯弯地笑道:“那苏大哥要教我什么剑法呀?”
见舞倾城没有半点怀疑,苏尘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有点负罪感,坦白的事,终究还是没能开口。
“这套剑法叫《连城剑法》,招式主要讲究清、奇、快、狠、连……”苏尘收住思绪,开始为她讲解。
连城剑法本就富有诗意,口诀朗朗上口,招式施展起来也极具美感。
舞倾城学得认真,眼中满是欢喜——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教她的人是苏尘。
远处林间偶尔传来刀剑破风之声,夹杂着一些嬉笑声。
秦青禾坐在树下,听着那隐约的动静,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
后面的路程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三人一路疾驰,终于来到了昭城秦府。
高大门楣气派不凡,尽显秦家在当地的底蕴。门口小厮远远看见秦青禾,惊喜地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秦青禾含笑点头,吩咐小厮前去通报,随即领着苏尘和舞倾城往里走去。
府内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后,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下人快步迎了出来。见到秦青禾的瞬间,他满脸喜色:“青儿,你可算回来了!”
“父亲!”秦青禾上前几步,也是神色一松。
来人正是秦青禾的父亲,秦砚舟。父女二人寒暄了一阵,秦砚舟这才注意到秦青禾身后的苏尘与舞倾城。
见二人气质不凡,衣着得体,便以为是女儿同门的师兄妹。
他看向两人,笑着问道:“这二位是贵同门吧?一路陪小女奔波,辛苦辛苦,快快入内喝口茶水。”
秦青禾支吾了一下,不知如何接话。苏尘倒是神色自若,微微颔首:“多谢秦老爷。”
这话在秦砚舟听来,自然是承认了同门身份。
秦青禾也暗暗松了口气,连忙介绍道:“这是苏……师兄,这是舞师妹。”
又转头向苏尘二人道,“这是家父。”
秦砚舟哈哈一笑:“二位与小女既是同门,便不必多礼,不嫌弃的话,叫声世伯即可。”
苏尘笑了笑,没有接话。
秦砚舟也不在意,本就是客套之词,便伸手引路:“来来来,先进屋,进屋聊。”
秦青禾见状,故意落后两步,凑到苏尘身旁,低声恳求道:“那个……苏尘,我们的事,能不能先别跟家父他们提?”
苏尘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径直向前走去。
舞倾城倒是在一旁敏锐地打量了秦青禾一眼——她本以为这个秦青禾与苏尘之间没什么瓜葛,如今看来,似乎也藏着些猫腻。
想不到她这位平时看着呆头呆脑的苏大哥,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小。
秦青禾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只好叹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大堂落座,秦砚舟坐主位,秦青禾挨着他下首,苏尘与舞倾城在客位依次坐下。
下人奉上热茶,秦砚舟寒暄道:“先前听说天魔教在试剑大会上闹事,我还担心了一番,好在漱月剑宗底蕴深厚,总算将这些妖人驱了出去。”
他有意无意地夸着漱月剑宗的厉害,毕竟有求于人。
舞倾城闻言,不动声色地看了身边的苏尘一眼,悠悠开口:“可我听说,那次能幸免于难,多亏了那位青湄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