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小娘面带犹豫:“吴长老,你……”
她知道吴宗山前不久才被苏尘打伤,如今才恢复不久,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吴宗山哈哈一笑:“怎么,小姐还不信我?”
他的实力确实不弱。
若不把苏尘算在内,他便是袁小娘身边的第一高手,这些年出谋划策,从未出过差错。
私下里,袁小娘和袁志雄都是喊他一声“叔叔”的。
袁小娘见他如此坚决,也只好点头:“那就麻烦吴长老了。”
吴宗山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门外。
苏尘没想到最后就这样定下了,直到吴宗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吧。”
几人谁都没有把这件事看得太重。这年头,这种事实在太常见了。
就像当初的潮月寨,不过是趁着世道混乱浑水摸鱼罢了。
整个苍州,这样的角落数不胜数。
没了玄帝的镇压,江湖各派本就谁也不服谁,散沙一盘,如今又有天魔教在暗中推波助澜,乱象丛生,几乎成了常态。
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们与吴宗山的最后一面。
直到三天后,一名弟子匆匆来报:吴长老失踪了。
消息传来时,袁小娘正低头翻着文书,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弟子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吴长老……吴长老三日前进入那片地界后,便再没了消息。跟随吴长老同去的几名弟子,也一并失联了。”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袁小娘手中的笔“啪”地一声落在案上,滚了两圈,停在桌沿。
她没有去捡,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
“不可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吴叔叔武功那么高,怎么可能失踪?”
那一瞬间,父亲去世时那铺天盖地的恐惧仿佛又一次笼罩了她。
她不明白——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苏尘的加入让身边多了一根定海神针,吴宗山的伤势也一天天恢复,眼看着就能重新撑起半边天。
她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轻松的神色,甚至偶尔还能跟苏尘斗几句嘴。
可现在,这根刚刚撑起的柱子,又断了一根。
日子仿佛重新跌回了那种四面漏风的状态。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她。
苏尘挥了挥手,示意那弟子退下去。
然后他走到袁小娘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你先冷静。吴长老不一定出事了。”
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还有我。别自乱阵脚。我们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把吴长老找回来,而不是提前在这里哭丧。”
袁小娘的瞳孔里渐渐有了焦距,倒映出苏尘那张难得认真起来的脸。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点了一下头:“你说得对,我不能乱。”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我要坚强起来。”
苏尘微微一笑:“没错,这才对嘛,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袁小娘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重新将那弟子唤了进来,开始仔细询问细节。
……
当天晚上,明月挂在天边,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从窗外渗进来。
苏尘正坐在屋里,琢磨着吴宗山失踪的事……
忽然,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他过去开了门。
袁小娘站在门外,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亵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衣料几乎透出底下肌肤的轮廓。
苏尘愣了一下,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一时间竟没挪开目光。
“那个……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外面……有些冷。”
袁小娘声音有些低,差点被海风盖了过去。
苏尘回过神来,侧开身子让她进来,心里忍不住嘀咕:穿这么少,能不冷么?
他随手关上房门,将海风隔绝在外,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袁小娘那身单薄的亵衣,心底不由得一阵燥热。
他赶紧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压下那股火气。
舞倾城和慕沁雪都不在身边,这丫头还穿成这样来敲门,成心给他找不痛快。
他正准备开口说她两句……
话还没出口,那层薄薄的亵衣就这么滑落在地。
苏尘手里还端着茶杯,人直接愣了。
苏尘内功极高,眼神极好,看得一清二楚。
袁小娘的一切就这么暴露在苏尘面前。
月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清冷的光晕里。
少女的娇躯纤细洁白,像一尊被月光打磨过的白玉,虽然没有慕沁雪的高澜山峰,却别有一番青涩婉约的风致,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瑕疵。
苏尘盯着看,一息,两息……
不知过了多久才猛地回过神来——怎么还品鉴上了!
他目光微抬,看见她站在月光下,细细的肩膀微微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又或者两者都有。
他叹了口气,开始解自己外袍的系绳。
袁小娘见状,心里一紧,不由得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就……忍着。
听说第一次很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
她闭着眼,感觉到苏尘的气息慢慢靠近,身体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了。
然后,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袍轻轻落在了她肩头,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咦?”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宽大的外袍,又抬头看向苏尘,满眼的茫然。
“你呀……”苏尘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语气既无奈又带着点好笑,“都怕成这样了,何必硬撑?我虽然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趁人之危。”
他收回手,看着她那双瞪圆的眼睛,“不是说了让你放心么?我答应过你,自然会护你周全的。”
他之所以把外袍给她,实在是因为地上那件亵衣薄得跟没有一样,若隐若现反而更要命。
上次慕沁雪的教训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他现在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再被挑下去,怕是真要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