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能在星岛上做生意的,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苏尘问。
“可以这么说。”苏承邦点头,“只有赚多赚少的区别。可惜星岛就那么大点儿地方,能上去交易的,早就被各大势力瓜分干净了。”
苏尘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能加入星岛的交易,就等于多了一条会下金蛋的路子。
“那星岛利益这么大,武帝为什么不自己攥在手里?”苏尘又问。
苏承邦笑了笑:“武帝们从来不会跟各自地盘上的门派势力争利,这是传下来的规矩。不然谁敢跟武帝争?”
“哦?”
“武帝不会下场,但所有势力,不论大小,每年都得向武帝宫献上一份供奉。势力越大,交得越多——不管你这一年是赚是赔,供奉一分都不能少。”
苏承邦说着,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苏尘闻言,微微颔首。
这跟朝廷收税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朝廷收了税还得拿出一部分来治理民生,而武帝则不用。
各门各派名义上都是独立的,武帝并不算统治者,只要不违反武帝宫定下的规矩,江湖恩怨他们一概不管。
这么一想,这钱赚得还真是轻松。
几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小院门口。
三人回到小院,进屋之后,苏承邦习惯性地将房门锁死,又绕了一圈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走过来,在苏尘对面坐下。
“说吧,你为什么答应做那丫头的护卫?”他开门见山地问。
还不等苏尘回答又补了一句,“可别说是为了那一万两银子。”
苏尘一脸无奈:“我怎么就不能为了银子了?一万两可不少!她还答应咱们走通星岛生意的事呢。”
“你少来。”苏承邦看着他,眼神清明了然,“星岛那种没影的事暂且不说,光是那一万两,还不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他看着苏尘,接着道:“我这些天也听说了,竞选盟主的事要等外面各堂主、舵主到齐,估计少说也得小一个月。
这段时间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相比之下,你哪怕随便去找几家山寨抢劫……”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措辞:“……‘行侠仗义’一番,只怕也更省事。”
苏尘沉默了。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弄清天魔教的动向,他还真是那么打算的。
青苍十寨那几处,他早就想去转转了。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苏家与天魔教的事说出来。
大伯一家这些年在外打拼,虽也算站稳了脚跟,可面对天魔教那等庞然大物,依旧不堪一击。
他担心一旦说出来,反倒会激起大伯的复仇之心,把事情变得更复杂。
他这边还在思量,苏承邦见他不说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你小子……不会是看上那小姑娘了吧?”
“啊?”苏尘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承邦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了:“那小丫头长得确实不差,可你带回来的舞丫头也不逊色啊?要我说,还是舞倾城更胜一筹,而且那丫头对你是真心实意,还没那么多麻烦事……”
“停停停!”苏尘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打断他,一脸无奈,“大伯,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想了想,还是把话头拉回来:“我留在这里,确实不仅仅是为了钱财,而是有别的事想弄清楚。不过……暂时不方便跟你们说。
大伯,你先别问了,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跟你们说。”
苏承邦看了他半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小子如今武功高强,大伯是管不了你了。”
“没有的事……”苏尘连忙道。
苏承邦最终摆摆手:“你现在本事大了,我也就不多操心了,想来你自己也有分寸,就……随你去吧。”
苏尘闻言松了口气,又问道:“大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在这儿倒是没什么事了,消息打探得也差不多了,过两日便回靖海城去。”
他看了苏尘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自知,“继续留下来,怕是会让你分心吧?”
苏尘讪讪一笑,没有接话,目光转向卫沧岳,从怀里摸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卫镖头,这两日辛苦了。后面还要麻烦你护送大伯回城。”
卫沧岳看了一眼那几张银票,估摸有千两之巨。
他没有接,笑着拱了拱手:
“公子见外了。上次卫某已得了不少照拂,这回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出什么力,哪里还好意思再收公子的银子?”
话虽如此,但镖师向来是出门就算钱的,路上有没有劫匪,跟该不该拿报酬是两码事。
可卫沧岳就是不肯收。
苏尘无奈,难道是少了?
他正打算再多拿些银票出来,旁边的苏承邦却开了口:“小尘,我倒觉得,卫镖头留下来帮你更好。”
苏尘刚想说用不着,便被苏承邦抬手止住:
“你先听我说完。大伯这些年走南闯北做生意,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不至于回趟家都要人护着,我出来时不也是一个人?
倒是你,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可你要护着那丫头,日常行动难免多有不便。
大伯虽然不清楚你要做什么事,但身边总归需要个人替你跑腿打探消息吧?”
苏尘闻言,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大伯说的在理。
苏承邦又转向卫沧岳:“卫镖头,我知道你是想跟着小尘做事,可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况且你若是留下来,小尘有些事少不得要花钱打点,你总不能自己贴吧?”
他笑了笑,“若是那样,小尘怕是不敢用你了。”
卫沧岳本来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替苏尘办事,自己贴些银两也无妨。
毕竟他所求的本就不是些许银钱。
干他这一行,多少会结下些仇家,若能得苏尘庇护,将来也好有条退路。
可听苏承邦这么一说,这钱倒是不收不行了,只能在往后办事时多尽些心力。
他当即双手接过苏尘手中的银票:“那就多谢公子了。”
见他收下,苏尘也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谢的,做事拿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后面怕是还有不少事情要麻烦卫镖头。”
这话便算是同意了大伯的提议,将人留下来了。
“公子尽管吩咐便是。”卫沧岳笑着应道。
关于后续的安排,三人就此商定下来。
各自散去前,苏承邦特意落在最后,意味深长地对苏尘道:
“小尘,我知道你如今本领大,想来会去查当年害苏家的真相。可你若真查到些什么,一定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你还年轻,将来能走到哪一步,谁都说不准……”
苏尘闻言,深深地看了大伯一眼。
看来,大伯应该多少也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自己早已和人家对上了,大伯这话,说来却是晚了些。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苏承邦没再多说,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