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简短。
苏尘心头一松,他很感慨也很庆幸自己的女人都很善解人意,舞倾城如此,袁小娘亦是如此。
他随即又补了一句:“这只是初步打算,未必真的要走,我会尽力保住惊涛盟的。”
袁小娘听后反过来安慰他:“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没事的。”
顿了顿,她也补了一句:“只要你安好,其他的都可以重新开始……”
如今,苏尘才是她的第一位。
这话听得一旁的舞倾城也暗暗点头,她苏大哥虽然花心,但这眼光都还是不错的。
风从窗外渗进来,把屋里那份凝重的气氛吹散了些许。
说去叫大哥过来的苏柠一直没有出现身影。
直到晚餐饭桌前,两兄弟这才见到了面,不过没有再聊那些压在人心的大事,只是随便聊了聊家常。
时间流转。
随着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已陆续熄了大半。
此时的苏尘将自己埋进温热的浴池里,水汽氤氲,白雾浮动,这些天的疲惫被热水一寸一寸地泡化开。
惊涛盟靠海而建,家大业大,修个浴池实在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而作为现代人,苏尘格外爱干净,除非实在不便,否则每天都要洗澡的。
此刻他独自躺在温热的水里,半闭着眼睛,难得什么也不想,只把后颈枕在池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里舒服。
这些天在外面跑,风餐露宿,别说泡澡,连好好洗个热水澡都难。
热水包裹着四肢百骸,苏尘目光扫过这宽敞得有些奢侈的浴池,不由得感慨:
有权有势确实好,这么大的浴池一个人独享,也难怪人人都挤破头往上爬。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想起了从前。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划过几幅香艳的画面
那时他和袁小娘常同泡在这池水中。
苏尘将她洗得干干净净的画面……
——袁小娘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后颈,水珠顺着肩线滑落,她抬头看过来时眼角还带着雾气。
正想着,某处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苏尘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在心里劝了一句:兄弟,今天还是算了吧。
好不容易把舞倾城安抚下来,若是再偷偷和袁小娘做那种事,被她发现了,好不容易缓和的局面怕是又要起波澜。
他刚把这念头按下去,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苏尘眯了眯眼,《紫霞神功》悄然运转,眸底紫意一闪,视野骤然穿透水雾。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色妞,胆子还真不小。
舞倾城在,他都不敢去找她,她倒好,自己摸过来了。
苏尘心里暗暗想着,身子悄悄往那边挪去,没带起一丝水声。
摸到气泡附近,他不再犹豫,伸手往水下探去。
指尖所及,一片温热细滑,如浸了水的暖玉。
苏尘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却故意装出一副笨拙的模样,像是打量什么不明物体般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水下的人影纹丝不动,气泡反而更多了。
苏尘微微一笑,不再装模作样,双手翻飞,熟练地拂过水下那道蜷缩的身影。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袁小娘将自己缩得严严实实,有些地方不太好摸到。
但这难不倒苏尘——他如今早已是此中老手,甚至不用眼睛看,全靠指腹的触感便能辨出每一处位置。
他笑了笑,以为又是袁小娘在玩什么新花样。
只是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她今天格外沉得住气,换作往常,早就反扑上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约是因为舞倾城来了,胆子也小了。
他也没多想,继续安抚着水下的身体,双手熟门熟路地将她蜷缩的身子一点一点扳开,双臂环过她腰侧,猛地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好了,在水里藏这么久,也不怕憋坏?”苏尘笑道,“你胆子挺大的,就不怕被倾城发现?”
水珠顺着怀中人的发梢滴落,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应,似乎还想往水里钻,被苏尘稳稳抱住了。
苏尘正要继续调侃,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具身体绷得太紧了,浑身还在微微发颤——袁小娘早已过了这个阶段,不应该是这种反应。
他压下心头的疑虑,手沿着她腰侧缓缓往上探去。
指尖覆上某处的一瞬,苏尘动作猛地顿住。
他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也有些慌了,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下意识地用了些力气确认一番。
“嘤……”怀中人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吟。
苏尘心头咯噔一声,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袁小娘。
前方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来,水汽氤氲中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眼尾还带着被水汽浸润过的薄红,声音又轻又软:“苏……苏大哥……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水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那双眼睛里说不上是羞还是恼。
苏尘张了张嘴,只觉得热水泡得喉咙发干,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舞倾城生得极美。
若论容貌,她当属苏尘身边众女之冠。
那是苏尘记忆深处,唯一能与他母亲相提并论的绝世容颜。
哪怕日日相对,他仍会偶尔望着她的脸失了神。
能让他如此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当然,若论体态丰盈,慕沁雪则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那副身段多一分嫌多,少一分不足,光是衬在衣下的弧度,便已胜却人间无数。
而赵晚星恰好相反——身姿纤巧,灵俏动人,带着一股旁人学不来的机灵劲儿,自成一种别样的美感。
若不是她身材乏善可陈,倒真有几分能与舞倾城一较高下。
可惜,最终还是略输一筹。
奇怪……怎么想到她身上去了?
苏尘心底一惊,按说该是……
排错人了吧?!
他重新过了一遍脑海里的排序,应该是袁小娘才对!
袁小娘是那种中规中矩的美人,相处下来别有韵味,未熟时温婉知礼,熟络后热情似火。
让苏尘这样定力的人都会失守,足见她的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