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镇山额角沁出一层细汗,连忙解释:
“上使恕罪,方才老夫也是关心则乱,担心上使被发现,没料到那魔头感知如此灵敏。老夫绝无二心,还望上使明鉴。”
苏尘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让许镇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苏尘忽然笑了一下:“我又没说什么,大长老不必紧张。我自然是信你的。”
“是,是……”许镇山连忙拱手,暗暗松了口气,抬袖擦了擦鬓角的汗渍。
他不由在心里感慨——不愧是玄帝的人,这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一身收放自如的手段却老辣得很,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苏尘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面前这位三言两语便恢复如常的老狐狸,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自己手上还是缺一门真正能拿捏人的手段。
三针逆穴虽狠,却是一次性的,用完便没了后续。
他不由想到生死符——那才是真正让人时刻悬心的东西,是彻底控制一个人的好法子。
可惜眼下没能刷到。口头施压听着也够唬人,可终究不够稳当。
至于用假药骗他是毒药这种把戏,对这老油条不仅不管用,反而会弄巧成拙。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苏尘将名单收进怀里,转身朝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又顿住,偏头看了许镇山一眼:“大长老,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许镇山躬身应是。
苏尘便带着袁小娘离开了。
许镇山站在原地,躬身送别,直到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终于撑不住了。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他连忙盘膝坐下,连点数处大穴,运功压制体内那道翻涌的赤炎掌力。
好在《赤炎掌》是他自己的绝学,虽然反噬棘手,却并非无解。
内力在经脉中缓慢流转了数个周天,那股灼热才被一寸一寸压回去。
他睁开眼,看着地上那摊已冷却的血迹,目光缓缓移向苏尘离去的方向,再无半分方才的恭敬顺从。
“玄帝……天魔教……没一个好东西。”他低声自语,“不过玄帝既然没死,倒也不是坏事。不然天魔教一家独大,也就斗不起来了。”
……
夜色中,一道黑影在屋檐间一闪而逝。
袁小娘躺在苏尘怀里,看着他的侧脸,轻声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如今的她已将他当成了主心骨,一个可以完全依靠的存在。
“怎么办?”苏尘脚下不停,风声在耳边呼啸,“明天开始,你陪我去把这名单上的人一个个都找一遍,先混个脸熟。至于后面的事……再说。”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今晚就先到这里,回去休息。”
“哦……”袁小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早,心思动了动,但最终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悄无声息地出去,又悄无声息地回来。
到了房门口,袁小娘正准备从他怀里下来,苏尘却没有松手,直接抱着她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哎?”在袁小娘一声疑惑中,苏尘已经随手把门关上了。
“你……你干什么?”袁小娘警惕地看着他。
“干什么?”苏尘低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小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晚上来找我是想干什么。我这不过是成全你罢了。”
说着将她往床上一丢。
“呀!”袁小娘吃痛地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就不能轻点?”
“好,等下我会轻的。”苏尘欺身靠近。
袁小娘的脸一下就红了:“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苏尘也不再废话,直接扑了上去。
烛火没点,倒也省事了。
“呀……”袁小娘故作挣扎地抵抗了两下,很快便发现黑灯瞎火的似乎也没那么尴尬。
于是她一边小声叫着“不要”,一边悄悄将护在胸前的手伸了出去,摸索着去扯苏尘的腰带。
“啊!你个色妞,那里不能用力抓!”黑暗中传来苏尘的呵斥。
“啊?对……对不起……”袁小娘赶紧松开,换了个地方抓去。
这一夜,袁小娘笨拙地四处探索,终于如愿以偿地清晰感受到了她想感受的滋味……
……
阳光斜斜地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沿上,在被子边缘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袁小娘睁开眼,先是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身侧——苏尘还在睡,眉眼舒展,呼吸平稳。
她便没有动,只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枕着手臂看他的侧脸,慢慢回味起昨晚来。
这次整个过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模糊。
她很满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可随着窗外的光线越发明亮,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赖下去了。
这两天虽然比前几日空闲了些,但手头的事依旧不少。
若是她迟迟不露面,底下的人怕是会找过来——要是让他们撞见这一幕,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她坐起身来,在被窝里摸索自己的衣物。
昨晚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衣服都是随手乱丢的。
她在床尾摸到一件娇小的亵衣,想也没想便套了上去,刚好合身。
她继续摸索——偶尔摸到苏尘身上,苏尘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嫌弃地翻了个身。
袁小娘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埋下头摸索了一阵。
然后,她的手碰到了另一件……亵衣。
她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又拿起手里的这一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尺寸差不多,质地也相近,甚至气息也有些熟悉。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苏尘的床上,有两件女人的亵衣。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她的思绪显然已经开始往某个方向跑了。
苏尘终于被她这边的动静闹醒,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没睡透的沙哑:“大早上的,你在翻什么?”
袁小娘转过身来,把手里那件亵衣举到他面前:“这是谁的?”
苏尘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随口道:“你的啊。”
“那我身上穿的是什么?”袁小娘低头指了指自己。
苏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清她手里那件衣服的瞬间,他干咳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飘了一下:
“这个……说来话长。”
袁小娘盯着他,嘴巴微微嘟了起来:“你这床上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衣服?这要是让舞姐姐知道了,你怎么交代?”
她没说她自己,反倒提起了舞倾城 ,她是个聪明的人,因为严格来讲她也是个偷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