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渊中的修炼比任何一个道则节点都要顺利。
生机之力不像炎之力的灼烧也不像寂之力的渗透,它是纯粹的滋养,让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真气都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第二天第九重的发挥比例突破到了九成。
这个速度连青帝都感到惊讶。
"你用了两天就走完了赤帝在炼道场七天的路程。"青帝站在池边说,"通天之树对你的亲和力远超我的预期。"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在其他三个节点打好了基础。"我说,"南域的炎之力和极西的寂之力让通天之树适应了对立的两极,太虚天君的秩序之力让对立的力量归于和谐,现在东海之渊的生机之力补齐了最后一块拼图。"
"四种力量在通天之树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青帝点了点头,"你对通天之树的理解比三千年前的天帝还要深。"他说,"也许你真的能成功。"
我从东海之渊中站起身来,通天之树在丹田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九条主枝的光芒已经完全融合了,不再是各自独立的赤红银白灰金碧绿,而是一种深邃的金色,像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庄严。
"九成。"我低声说。
第九重的感知在九成的发挥下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我能感觉到整个东海的道则网络,每一缕道则的运行轨迹每一个生命的心跳节奏,甚至海底最深处的沙砾中蕴含的远古记忆。
太初之主的声音也从远方传来了。
"你变强了。"那个古老的声音说。
"还差一点。"
"时间不多了。"太初之主说,"封印的天帝屏障还有七天就会崩溃。"
"我知道。"
"黑帝已经在极北深渊集结了所有兵力,赤帝的南域军队在深渊中层苦苦支撑。"
"赤帝亲自去了?"
"赤帝率军从南域出发,在三天前到了极北深渊。"太初之主说,"但赤帝带来的军队不是黑帝的对手,黑帝的三万精锐加上他用祭祀腐蚀封印获得的力量已经足以和赤帝抗衡。"
"你能感应到外面发生的事?"
"封印虽然困住了我但我的感知可以透过裂缝延伸到整个天外天。"太初之主说,"尤其是通天之树的持有者,我和通天之树之间有联系,你能感应的我也能感应到。"
我离开了东海之渊,换好衣服和青帝告别。
"多谢青帝大人慷慨。"
"不必谢我。"青帝说,"如果你失败了我也活不了,帮你就是帮自己。"
"另外,我会在东海做好准备。"青帝的语气变得严肃,"如果你的回归之术成功了,一切都好说。"
"如果失败了我会在东海建造通天之船,带着东海的子民寻找另一条出路。"
"通天之船?"
"青帝领地的修士已经准备了很久。"青帝说,"我们从不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我点了点头,对青帝的远见心生敬佩。
告别青帝后我立刻全速向极北深渊飞去。
从东海到极北深渊的路程比从极西荒原更远,但我不再需要绕路了。
飞行途中通天之树在我丹田中发出低沉的嗡鸣,九条主枝的光芒已经融合为一种深邃的金色,那金色中蕴含着四种道则属性的精华。
赤帝的炎之力让我看到了力量的本质,白帝的寂之力让我理解了终结的意义,太虚天君的秩序之力让我掌握了规则的框架,青帝的生机之力让我领悟了起源的真谛。
四种力量融为一体,让我对第九重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直接穿过太虚天君的领地,用通行令通过了黑帝的封锁线,然后全速向北方飞掠,沿途的景象让我心惊。
寂原上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数十丈宽,混沌之力的浓度比半个月前又增加了数倍。
远处的天际线上混沌之雾已经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色幕帘,像一堵高墙从北向南延伸,遮天蔽日。
路上的难民比我之前见到的更多了,成群结队的修士和凡人向南逃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一个带着孩子的母亲告诉我,极北深渊方向的天空已经完全变黑了,白天和夜晚再也没有区别。
"封印快撑不住了。"我心中焦急,通天之树在体内疯狂运转催动着我的速度。
两天后我终于看到了极北深渊。
深渊的上空已经被混沌之雾完全笼罩,灰黑色的雾气在深渊口翻涌着,像一头巨兽在呼吸。
深渊的底部传来持续不断的轰鸣声,那是赤帝和黑帝交战的余波,我纵身跃入深渊。
深渊的壁面上比上次更加破败了,天帝封印的铭文又暗淡了大半,裂缝中涌出的混沌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
我一路向下直达深渊底层。
眼前的景象比上次更加惨烈。
南域的赤甲军已经伤亡过半,剩下的两千多人在深渊中层苦苦坚守,黑帝的军队则在数量上占了绝对优势。
深渊底层更是战火纷飞,赤帝和黑帝正在封印前激战。
两个天境巅峰的强者全力出手,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赤红色的火焰和灰黑色的混沌之力在封印前碰撞,掀起的气浪让整个深渊都在颤抖,赤帝受了伤。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灰黑色的混沌之力在伤口处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但他的眼中没有退缩只有不屈的战意。
"赤帝前辈!"
赤帝听到我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依然浑厚有力。
"第九重几成了?"
"九成。"
赤帝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够了。"他说,"九成足够了。"
"赤帝前辈,您先撑住,我来执行回归之术。"
"去吧。"赤帝转身挡住了黑帝的一击,"我来拖住他。"
我冲向封印,封印上的天帝屏障已经微弱到了几乎看不见的程度,金色的光芒在混沌之力的冲击下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我把手掌按在封印上,通天之树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九成的第九重在封印中展开,我看到了封印的全貌。
数百层道则网络的残骸像一面破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射着天帝当年的力量,但那些碎片正在一块一块地消散。
天帝屏障是最后一块完整的碎片,它承载了天帝残存的意志,在三千年的消磨后终于到了极限。
"太初之主。"我在意识中呼唤。
"我听到了。"那个古老的声音回应,比上次更加清晰。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回归本位不是一瞬间的事。"我说,"你的意志会被道则网络慢慢融化,从有意识变为无意识,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痛苦。"
"三千年了。"太初之主的声音平静了许多,"痛苦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开始吧。"
通天之树的力量在我掌中凝聚,九条主枝的光芒在封印中汇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点。
那个光点代表着秩序,代表着天地运转的规则,代表着太初之主曾经的位置。
我把光点推入了封印的核心。
金色的光点在混沌之力中绽放,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生根发芽。
道则网络从光点为中心开始重建,一层一层地修复着封印的破损。
但重建的过程并不顺利,黑帝的攻击从未停止。
灰黑色的混沌之力不断冲击着我建立的秩序网络,试图将新生的道则网络扼杀在摇篮中。
赤帝在我身后拼死挡住了黑帝的攻击,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
"你还要多久?"赤帝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苦。
"需要一个时辰。"
"我只剩半个时辰的战力。"赤帝说,"你必须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封印中的天帝屏障忽然发出了最后的光芒。
那道金色的光芒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像一颗即将陨落的星辰在做最后的闪耀。
天帝屏障的力量涌入我建立的秩序网络中,道则网络的重建速度骤然提升了数倍。
"天帝留下的后手。"我恍然大悟。
天帝在三千年前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他的最后一道屏障不是为了永远保护封印,而是为了在最后关头为回归之术的执行者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