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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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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 分类:玄幻 | 字数:87.0万字

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春

书名: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1:10

过了年就是开春,苏婉清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走路开始扶腰,李念自告奋勇当娘的小拐杖,走到哪扶到哪,其实是自己走路不稳还要拽着娘的衣服,好几次差点把苏婉清拽个趔趄。

正月十五元宵节,齐都闹花灯,比中秋还热闹,苏婉清怀着身孕不方便挤人群,我就搬了两把椅子在院子里,把李念举到墙头上看远处的灯火,小丫头看得手舞足蹈。

"爹,明年弟弟出生了,能一起看灯吗。"

"能,到时候爹一只手举你一只手举你弟。"

"那娘呢。"

"娘坐椅子上看。"

苏婉清在旁边白了我一眼,"你当自己是扁担呢。"

李念咯咯直笑,差点从墙头上栽下来,我赶紧把她抱住。

过完年没多久,北境传来了好消息,石千秋在信中说间隔纱的根系已经完全扎入余数的"存在"中,形成了稳定的共生循环,种子的脉动和余数的脉动从同步变成了"协奏",两种脉动不再是简单的同频,而是有了呼应和变化,像两个人在对话。

他在信中还附了赵铁柱画的一张图,图上两条波浪线交织在一起,时而分开时而靠近,虽然没有规律但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我把信看了两遍,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寸,方向是对的,种子和余数正在学会共存,虽然离"自愿维持共存"还很远,但至少它们已经开始对话了。

天外天那边,苏衍传来消息说赤帝趁冬季对黑帝发动了第二次攻势,把黑帝的势力范围从壁障附近向北推进了三百里,黑帝退守极北冰原深处,韩文远在败退中又被苏衍斩了一剑,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短期内构不成威胁。

"黑帝在极北冰原做什么。"我问。

"据斥候回报,他在冰原最深处挖了一个洞,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出来,像是在修炼什么功法。"苏衍的声音有些担忧,"他的虚无领域比之前更强了,虽然范围缩小了但密度提高了,可能是在走精兵路线。"

"盯紧他,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放心。"

齐都这边,李淳风的《壁障论》写完了,太玄道人的《封印考》也定稿了,两部书稿加上周慕白的资料合在一起,我给这套合集取了个名字叫《三考合编》,抄录了五份分存各处。

李淳风因为配合研究有功,被从密牢转到了镇武司后院的一间厢房,虽然还是软禁但条件好了很多,有书桌有纸笔还有一扇能看到天空的窗户,他每天除了写书就是坐在窗前看天,话比以前少了很多。

周慕白最安静,他在牢里打坐了一整个冬天,开春时我去看他,他说自己在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你织的间隔纱能不能撑过第一个春天。"周慕白说,"春天万物生发,道则流动加速,对间隔纱是一次考验。"

"你觉得撑不过。"

"撑得过,你的根基比我想象的扎实。"周慕白睁开眼睛看着我,"李安,我有一个请求。"

"说。"

"等我的案子了结了,如果有机会,让我去北境守遗迹,石千秋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看着他,这个在钦天监蛰伏了三十七年的老人,他的手上没有直接沾血但他的情报间接害死过人,法律该怎么判我不干预,但他对封印和玄书的理解确实是当世顶尖的,去北境守遗迹也许是他最好的归宿。

"我会考虑。"

周慕白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二月初二龙抬头,苏婉清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出生那天齐都下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传来婴儿的啼哭,稳婆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看,红红的皱巴巴的一小团,闭着眼睛攥着拳头,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李念踮着脚看弟弟,看了半天说:"他好丑。"

被苏婉清在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刚出生比他还丑。"

"不可能!"

我给孩子取名李承安,承是承前启后,安是平安,苏婉清说名字太正经了不像亲爹取的,我说那你来取,她想了半天说还是叫承安吧,正经点好。

李承安满月那天,柳无涯难得地从墙根站起来到家里喝了杯酒,老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伸出枯瘦的手指让他攥住,李承安死死攥着不撒手,力气大得不像满月的婴儿。

"这小子根骨不错。"柳无涯难得夸了一句。

"您给看看,适合修什么。"

"急什么,等他会走路了再说。"柳无涯抽回手指,"你当年也没人给你看,不也长这么大了。"

太玄道人送了一块长命锁,金子打的,背面刻着"平安"两个字,说是用自己的俸禄打的不是公款,让我别多想。

陈玄通送了一把小银剑,说镇武司的孩子从小就得有兵器,苏婉清没好气地收了,说等孩子长大了再给他。

苏衍通过佩剑分魂传来了天外天的贺礼,一枚赤帝军的护身玉牌,说这是赤帝的意思,两界同盟的情分。

最让我意外的是林玄也送了东西,北境地宫暗河漂下来一块石片,上面刻了两个字。

"通之。"

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他,通之,通之而行,既是给孩子的祝福也是给我的提醒。

我把石片和婚书、李念的画放在同一个匣子里,苏婉清看到石片上的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这个林玄,是好人还是坏人。"

"都不是,他是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人。"

"和你一样。"

"和我不一样,他的路上只有他一个人,我的路上有你们。"

苏婉清没有再说话,靠在我肩上,李承安在她怀里睡着了,李念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三月的阳光洒在石榴树的新芽上,嫩绿嫩绿的。

胸口的玄书印记安静地搏动,桃木珠温热,天帝核的力量在印记中缓缓流转,间隔纱在千里之外的北境地下无声地维持着有和无的共存。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春天泥土和花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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