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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九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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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 分类:玄幻 | 字数:87.0万字

第二百零八章 九柱

书名:武道洞玄 作者:尘安不朽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1:10

第一根石柱高约三丈,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虚神族铭文,铭文流淌的黑光像血管一样一收一缩,将周围的道则源源不断地吸入柱中。

我将右手按在石柱表面,通天之树五种力量同时注入铭文的核心节点。

十成洞玄眼下,石柱的内部结构像一棵被雷劈枯的老树,铭文就是它的根系和脉络,五种力量顺着这些脉络渗入石柱核心,所过之处黑色铭文像冰雪遇到沸水一样迅速褪色。

十息后第一根石柱从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声,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轰然炸裂成无数黑色碎块。

"第一根!"我大吼一声冲向第二根石柱。

赤甲军已经和虚无军全面接战,卫桓一马当先挡在我和虚无军之间,焚天刀卷起一道赤色刀弧,将三名扑上来的虚无军拦腰斩断,被炎之道则斩断的虚无之力无法再生,伤口处冒出黑色的浓烟。

在十成洞玄眼中,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幅流动的道则图谱,赤色的炎之道则像火焰一样在赤甲军的刀锋上跳跃,黑色的虚无之力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两股力量碰撞时溅起的光雨在洞窟中四散飞溅。

我能看到每一个虚无军的攻击轨迹,他们的动作在我眼中慢了半拍,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迈步都提前暴露了意图,但我没有时间去帮赤甲军,九十息,每息都珍贵得像金子。

虚无军虽然悍不畏死,但赤甲军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预期,五十名天君之战的老兵配合默契,五个十人队像五把尖刀穿插切割,把八十名虚无军分割成数段围歼,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前排盾手挡下攻击的瞬间后排刀手已经斩出,侧翼的游骑兵则负责补漏和追击,每十息就能消灭一小股被分割的虚无军。

这种战术我只在赤帝东征的战史中读到过,叫做"熔甲切",是赤甲军在天君之战中对付数量占优之敌的标准战法,今天亲眼见到才知道它的可怕之处。

但黑袍祭司不是普通的虚无军。

九名黑袍祭司中留下的八人同时抬起双手,黑色的虚无之力从他们掌心涌出,在洞窟中汇聚成八道黑色锁链,从不同方向抽向赤甲军的阵型。

"盾!"卫桓吼声未落,前排赤甲军已经从甲胄中抽出一面面赤色小盾,盾面的炎之道则光芒连成一片,黑色锁链撞在盾墙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虚无之力和炎之道则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掀飞了附近几名虚无军。

八道锁链被挡了下来,但盾墙后的赤甲军有几人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溢出鲜血。

"第二根!"我在第二根石柱炸裂的轰鸣声中转向第三根。

黑袍祭司发现了我的意图,其中两人脱离了对赤甲军的攻击,转身向我扑来,他们的身体在移动中变得半透明,像两道黑色的烟雾。

"掩护李大人!"卫桓一刀劈碎面前的虚无军,带着一个十人队横插过来拦住两名黑袍祭司。

焚天刀和虚无之力在我左侧三丈处激烈碰撞,气浪将我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但我没有分心,十成洞玄眼锁定第三根石柱的铭文节点,五种力量精准注入。

十息后第三根石柱炸裂。

第四根第五根相继炸裂,赤甲军的伤亡开始出现,两名战士被黑色锁链贯穿了胸膛,甲胄上的赤色光芒迅速黯淡,但他们在倒下前仍然死死抓住锁链不让它抽向我。

"不要停!"卫桓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左臂被虚无之力灼伤,整条袖子都化为灰烬,露出焦黑的皮肤,但他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挥刀。

第六根石柱碎裂,就在我按上第七根石柱的时候,高台上一直端坐不动的林玄站了起来。

他的身高比我想象的要高,戴着灰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的轮廓,只有一片光滑的空白,他穿着一件样式古朴的灰色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纹饰,但他的道则波动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整个洞窟上。

赤甲军的战士们同时感到了这股压力,最靠近高台的几人双腿一软单膝跪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们手中的焚天刀上炎之道则的光芒在这股压力下摇摇欲坠,像风中残烛。

卫桓闷哼一声,将全身道则灌注到双腿中才勉强站稳,他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极大的负担,但他没有后退一步,反而横刀挡在了我和高台之间。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级的压制,就像蝼蚁面对巨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存在本身的差距,十成洞玄眼在这股压力下剧烈刺痛,我看到林玄的道则结构不再是丝线编织的网络,而是一片混沌,一片和原初之暗一模一样的混沌。

他在五十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一个人类修士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层面的力量。

"继续!"我大吼一声,将第七根石柱的铭文节点崩碎,然后冲向第八根。

林玄没有出手,他只是站在高台上看着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后颈发凉,十成洞玄眼完全看不透他的道则结构,他的体内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所有道则在靠近他时都被扭曲吞噬。

第八根石柱炸裂,还剩最后一根。

就在我冲向第九根石柱时,林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抬起右手朝我轻轻一按。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那不是虚无之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道则,而是一种"否定",否定我所在位置的一切存在,空气、光线、道则、甚至空间本身都在这股力量面前塌陷。

十成洞玄眼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告,我的本能在尖叫,那是一种面对天地之威时的无力感。

"空!"

我将所有剩余的道则灌注到通天之树的"空"之力上,五种力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五色光盾。

无形的力量撞在光盾上,没有轰鸣没有冲击波,光盾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余力击中我的胸口,我感觉自己被一座山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第九根石柱上,一口鲜血喷在石柱表面,那股"否定"的力量残留在我体内疯狂肆虐,所过之处道则丝线像被镰刀割过的茅草一样成片断裂,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失。

十成洞玄眼本能地运转起来分析这股力量,它不是虚无之力,虚无之力是"吞噬",而林玄的力量是"否定",否定存在本身,两者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如果说虚无之力是把画纸上的颜料擦掉,林玄的力量就是把画纸本身也烧掉,这已经不是道境之上能解释的力量了,他触及了"玄"的边缘。

"李大人!"卫桓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但被两名黑袍祭司死死缠住。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胸骨至少断了三根,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林玄从高台上缓步走下,向我走来,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道则压力越来越大,连洞玄眼都开始模糊。

"你就是李安。"

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通天之树的主人,第九重十成洞玄眼,两界之间的桥梁。"他在我面前三丈处停下脚步,"你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

"你......到底是谁。"我咳出一口血。

"我是谁不重要。"林玄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重要的是,你不应该破坏这些石柱。"

"你要帮黑帝解开第五层封印?"

"黑帝?"林玄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是在笑,"你以为我在帮黑帝?"

他蹲下身来,与我平视,面具上那片空白近在咫尺。

"我在地宫等了五十年,等的就是一个能让金色种子产生共鸣的人。"林玄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那些石柱是用来活祭的?它们确实是活祭阵的一部分,但活祭的真正目的不是解开封印,而是唤醒种子。"

我的瞳孔猛然收缩,"金色种子需要大量意识能量才能完全苏醒,黑帝的活祭恰好提供了这些能量,我只是顺势而为。"林玄说,"第五层封印解开不是终点,而是种子苏醒的催化剂,当种子完全苏醒并与道则合一时,原初之暗自然消散,这才是唯一的解法。"

"你在利用黑帝,就像李淳风在利用他一样。"

"李淳风想要玄书突破境界,黑帝想要原初之暗的力量,我只想让这一切结束。"林玄直起身来,"但你今天破坏了九根石柱,活祭无法进行,种子的苏醒会被推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第五层封印不会解开,原初之暗不会苏醒。"

"意味着你争取到了时间,但时间站在谁那边还不一定。"林玄转身向洞窟深处走去,"告诉太虚天君,归墟台的导引阵法不必急着布设,种子苏醒的方式不是他想的那样。"

"等等!"

林玄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身影逐渐融入洞窟深处的黑暗中,那股山岳般的道则压力也随之消失。

我靠在第九根石柱上,脑子里嗡嗡作响,胸骨断裂的疼痛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林玄的话有多少是真的,他说活祭是为了唤醒种子,种子苏醒后原初之暗自然消散,这和我从金色种子那里看到的画面有吻合之处,原初主体苏醒确实能从根源上化解阴暗面。

但他的手段我不能接受,用几千条人命来加速苏醒和黑帝的做法有什么区别,以大义之名行屠戮之实,这条路走到最后只会变成另一个黑帝。

而且他说"时间站在谁那边还不一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金色种子的苏醒未必能带来好结果,还是在说他还有别的计划。

林玄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他有自己的计划,一个在地宫布局了五十年的计划,而我今天的行动虽然阻止了第五层活祭,却也打乱了他的安排。

"李大人!"卫桓终于解决了黑袍祭司冲了过来,"您怎么样?"

"死不了。"我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来,"第九根石柱,帮我护法。"

我将右手按在第九根石柱上,用所剩无几的道则注入铭文节点。

十息后,最后一根石柱轰然炸裂。

九柱尽毁,活祭阵彻底失效。

洞窟中剩余的虚无军在石柱尽毁后像失去了指挥的木偶,动作变得迟缓混乱,赤甲军迅速将其肃清。

"集合,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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