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隔壁姐妹川菜馆的林小美端着一个方铁锅进来，热气腾腾，里面是四川烤鱼。
姐妹川菜馆是村里最有名的四川馆子，厨子都是四川过来的，菜烧得好吃，是附近四川老表和老饕的最爱。
老板娘林大美生得好看，爱穿豹纹短裙、露脐紧身衣，性格开朗，是店里活招牌。
林小美是她妹妹，十八岁，长得一样美，脾气辣，人称超级无敌小辣椒。
她喜欢健身，身段结实，嘴唇丰润，说话带着川渝的口音。
眼睛直直地看着于得利的胸肌，“你又练了，我肌肉就是很难练。”
“女人线条流畅就好，多练普拉提和瑜伽。”
于得利接过烤鱼，放桌上，又拿纸垫平烤盘。
“普拉提和瑜伽不就是让你们男人享受的。”林小美拿起桌子上的小塑料扇，撩起背心，往里面扇风，一双大雷映入于得利眼帘。
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于得利，“今天好热。”
于得利转身拿啤酒，避开她拿火辣的身材。
“无醇啤酒，不含酒精，热量也不高。”他开了两瓶，一人一瓶。
“利哥，到货了吗？”林小美灌了一大口无醇啤酒。
“下午到，这次给你一万个。”于得利在铁盘下摆了两块炭，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摆得仔细。
“再多给一万个呗。”林小美又岔开腿，拿扇子扇风。
“夏天货源紧张，多给你五千吧。”于得利喝了一口啤酒。
“这几本书我拿走看了。”林小美在书架上找了几本书。
“看吧。”
“一会那几个菜再给你送来。”
“要微辣。”于得利说道。
“知道了，利哥，你不喜欢女人呀？”林小美又停下了脚步。
“喜欢。”
“想不想上我？”她走了过来。
“好好卖货吧。”于得利作势弹她脑袋。
“想上我，就说嘛。”她笑着跑了。
林小美是他的避孕套分销渠道之一。
卫校女生多，很多女生羞涩去药房买这个，便利店价格又很贵，量走得快。
她干劲十足，一个月能赚一两万。
炭火烘着，木头桌上的烤鱼汤渐渐沸腾，麻辣清香漫开。
于得利喝干了一瓶啤酒，看了表，拨了发小牛东来的电话。
“鱼快干锅了。”
电话那头大嗓门：“马上到。”
“我已经在路上了。”电话没挂，那头有女人的声音，似乎是那事儿。
于得利开始生炭火烤肉串。
不到半个钟头，院外一声刹车，白烟扬起。
牛东来从白色丰田霸道跳了下来，大口喘气。
“膀胱肿胀。”他先到树后解决内急。“空调不凉，帮我看看。”
于得利掀开机关盖，进气口被树叶堵死。
“这是给我带点草来？”于得利用喷枪清理风扇，把草堆在院里。
“刚从郊外回来。”牛东来提上裤子，用刀在烤鱼上划了几道，让辣汤入味。
“货在后面，八万个。”
于得利放下碗筷，打开后备箱，四十个箱子，全是避孕套。
在海猫村，这是紧俏货。
海猫村打工人二三十万，都是年轻人。
其中一半是女人。
不少女人选择来钱快的生意。
正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02年，避孕套的销售属于双轨制。
超市里价格很贵。
国药集团是滨城乳胶厂的总批发，一个对外批发一块五，还需要有证。
而牛东来从厂子里能拿到三分钱一个的一级出厂价。
于得利批发这个，一个月能赚几万块。
属于违规不违法的生意，就算被抓了，不过就是没有批发手续。
罚点银子而已。
这时，院外一辆长江750挎斗警用摩托车冒着黑烟停下。
海猫村派出所新任副所长徐晓鹏下车，后面跟两个辅警，三人朝这边走来，脚步声很响。
“得利，放暑假了。”徐晓鹏声音里带着职业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