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于得利把三菱帕杰罗停在村里码头最外沿,车门一开,海风灌进来。
远处几艘渔船正在卸刚捕捞的海鲜。
李国已经在船坞入口等着了,叼着根烟,下巴朝泊位一抬。
“就这个。”
于得利顺着看过去。
一艘双体帆船泊在最里侧的浮桥上,灰白船身。
桅杆高耸,前帆卷在支索上,主帆收在横桁里。
两个船体并排,像两把没入水中的刀,中间架着宽大的甲板,柚木晒得发白。
李国拍了拍船体,“船是好船,就是太宽了占地方。”
“这舒服。”于得利站在浮桥上,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目光从船头扫到船尾,又从船尾扫回来。
十五六米,船宽将近九米,这玩意儿稳是稳,阻力大,比单体船费油。
“两台洋马柴油机,一台一百一十马力,巡航八节,百公里得三十个油。”李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于得利踩着舷梯上了船,鞋底磕在柚木甲板上,脚感十分舒适。
前甲板有几张吊床,在海风里轻轻晃,可以躺着钓鱼。
船尾有一个可升降的平台,是用来钓马鲛鱼的,在鱼钩上绑着彩色带子,碰到鱼群,一分钟就是一条。
他弯腰钻进舱室。
L型沙发,胡桃木餐桌,开放式厨房。
一两间客舱,各带独立卫浴。
二楼是三间大客房,三楼柚木甲板上有两个露天浴缸,一大一小。
他回到驾驶舱,在左舷坐下来。
仪表盘上的罗经、风速仪、自动驾驶都跟新的一样,他按了几个键,屏幕闪了闪。
他研究帆索布局,主帆升帆索、缩帆索、前帆卷帆索,都通到驾驶舱的绞盘上。
绞盘是Harken的,桅杆顶上有一个风向标,风一吹,歪歪扭扭地转。
他从驾驶舱出来,蹲在船尾看发动机舱。
两台洋马4JH110,四缸,涡轮增压,每台一百一十马力,皮实耐用。
小时油耗大约十二到十八升,两台就是二十多升。
巡航八节,一天跑十小时,就是两百多升油。
他站起身,站在船尾,点了一根烟。
这船是赵露给他用的。
沿着舷梯下船,走到帕杰罗旁边,他拉开车门,又停下来,“明天都准备好了?”
李国点了点头,“没问题。”
“兄弟,我们算是站起来了?”
“才刚刚开始。”
于得利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柴油机低吼一声,车身微微震动。
他挂挡,松手刹,帕杰罗碾过碎石,驶上那两条渔船那里。
买了一条带鱼、四个大海螺、三只虾,放入车后备箱。
路过周广南家澡堂子,贴着停业装修的告示。
回到家里,吃了海鲜。
于得利拿上夜视的摄像机,爬上了房顶,用着猫步来到了周广南家对面。
有了这玩意,他每天晚上都来看看他在干什么。
周广南晚上不怎么敢出门,他家里晚上莫名其妙的出了一些大蛇,一次他在茅坑里蹲着屙屎,被蛇咬了一口。
大夏天,周广南家里窗帘关的严严实实。
摄像机里只能看出俩人在炕上摆着类似扑克牌的东西。
一会,周广南拎个大箱子箱子放进他家的狗窝里。
然后进了屋。
灯灭了,屋内放起了岛国动作片,这狗灯原来还倒腾淫秽VCD。
当年阎黑子一边没收黄色录像带,一边有人从老外船上倒腾录像带,当年就有周广南参与,仗着有后台没被清算。
于得利拿起手机给赵露发了短信。
特意提到,五万伏电警棍多来几下。
一会功夫,一台车停在了村门口。
几个人摸黑走进了广南家。
狗叫了几声。
那几个人就翻墙冲了进去,“警察办案。”
瞬间就拖出了两男三女,女人穿着三角裤衩和内衣。
那三个女人都不是广南老婆,看穿戴是个三陪,五人估计一边看片子,一边干事。
另一个男人于得利不认识,不是海猫村的人。
几个警察开始审问周广南,简单粗暴。
“我招。”
他挨了几记电警棍。
“我招了,还点我。”
又是几记警棍。
“我错了。”
周广南哆嗦着,从狗窝里拿出几个大箱子。
五个人也被拖上车带走了。
“你还没回来?”于得利给李子涵发了短信。
“十月份吧,你要找我玩吗。”
“等你回来的,先开个房。”
“要几间。”
“两间。”
“OK,钱就不要了。”
“多蟹。”
俩人短信里又闲聊了几句,李子涵在意大利米兰学习艺术,也算是度假。
回到家里,于得利开了一瓶“精酿”喝下去。
这是村里的海猫啤酒,俗称“后悔”
喝了后悔,不喝也后悔。
噗,于得利一口啤酒吐了。
一股臭脚丫子味道,调酒的老李头估计又喝多了。
这啤酒是德国工艺的黑啤,有的时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也不知道是生产线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酒的口感,是猫一天狗一天的。
喝个酒跟中彩票似的。
这啤酒明天绝对不能上船。
是周顺波推荐的,他给了面子买了五箱。
于得利有些瞧不起这点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