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眼睛一扫账单就发现几个不对的地方。
就跟饭店服务员理论。
“你这大虾菜牌上写的是三十八元一盘,怎么结账成了三十八一只?你们什么意思?我是本地人,这个虾菜市场最多两元一只,一盘子十只,成本二十,你卖三百八?”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绷得紧紧的,手指点着菜单下方一行小字,态度冷淡:“先生,您看清楚,这上面写了时价,我们进的就贵。”
“你时价也得提前说一声。”
“海鲜都是时价。”
“菜牌写的价格没用,我们怎么知道多少钱?”
服务员转身喊了经理。
一个纹身男叼着烟走了过来,身后还有两个穿背心的壮汉,手里拿着棍子。
“怎么回事?想闹事?我们老板是老虎。”纹身男瞪着肿眼泡,拍了拍于得利的肩膀,嘴里喷着酒气。
王静雅从洗手间回来,走过去问了情况。
听完,她没跟服务员争,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刷我的。”
“我有钱的,不是这么回事。”于得利说道。
“我请客。”王静雅说道。“下次你请。”
最后王静雅拿了三千八百块,把账结了。
金达莱老板这时晃了出来。
四十来岁,电棒头,花衬衫,紫红色裤子,脚底一双GUCCI鞋。
脖子上一条金链子,手指上两个大戒指,腆着啤酒肚,手里攥着车钥匙。
他走到门口,摁了一下遥控,路边一辆尾号四个八的丰田霸道“啾”地亮了灯。
拉开驾驶座的门,从扶手箱里摸出一盒芙蓉王,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打火机点着,吐了一口烟。
然后回头看了于得利一眼,嘴角一歪。
“吃不起海鲜烧烤,就别领台妹装逼,我家海鲜都是高级货,不是廉价的,菜市场便宜。”
说完,钻进丰田霸道车,轰的一声走了。
于得利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是海边长大的,又倒腾过海货,这虾批发市场最多一块钱一只。一盘虾卖三十八是合理价格。
三百八就是玩阴阳菜单,把他当外地人了,尤其听到王静雅说话是台湾口音。
王静雅不知道大陆行情。
十四个人,吃了海鲜喝了啤酒,虽然觉得略贵,但也没觉得异常。
“人均二百多,可以吃城里的海鲜饭馆了,在这大排档,这顿饭最多千八百的,他这是宰客。海鲜价格全都不对。”于得利说道。
王静雅有几分自责,“早知道不吃烧烤了,花这么多钱。”
“没事,这家就是海边宰客的,用俩菜牌。分人下菜碟。看我们都是学生,欺负人。”于得利笑了笑,从包里摸出一枚臭蛋。
“哎,你怎么还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为了这点事,还愁眉苦脸的。”于得利笑了一下,又掏出烟。
“不要边走路边吸烟。”
“边走路边吸烟咋了?”
“像小混混。”
“你等我一会,我撒泡尿。”
王静雅慢慢往前走。
于得利看着她的背影,马尾垂在肩上,白T恤扎进牛仔裤里,路灯从头顶打下来,照得她后颈上一层细密的绒毛。
于得利跑到了大排档的空调通风口那,扔了一个臭弹。
就听那边大排档里又有人吵了起来,“你们这海胆蒸蛋,一个要二百八?刚刚我看写的是二十八。”
“你喝多了,少看一个零。”服务员大声的和客户对骂。
那几个纹身男对着那个客人开始拳打脚踢,“你妈的,海鲜就是贵。”
“走吧。”于得利追上了王静雅。
九月的夜风从街口灌过来。
于得利走在前面,两手插兜,虎头戒指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是我的错。”
“都过去了,花钱买个教训。”于得利说道。
他没啥不开心的,这一颗臭弹,能让老虎一个月无法营业。
“以后不来这种大排档吃饭就好了。”
俩人走得快,很快的就追上了前面的几男几女。
王帅和周明用夸张的声调讲着笑话,逗女孩开心。
而武君则装深沉。
这些同学在宿舍里,每天晚上都聊女人。
有喜欢白的,有喜欢胸大的,有喜欢屁股肥的。
王帅很猥琐,有笔记本电脑,里面好几部苍老师的电影,经常在被窝里打飞机。
在学校里,就算有女朋友,也开不起房,不过就是在小树林里打飞机。
此时没有钟点房,大部分酒店都是四星级酒店,一晚上要四五百块。
大部分学生都是亲个嘴啥的,或者寒暑假趁家人不在家,实干一下。
那几个女孩回头见到王静雅和于得利在后面走,起哄道,“你们是不是在小树林里偷偷做啥了。”
“乱说什么。”王静雅叱道。
校园旁边的小树林,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很多人在这里献出了初吻。
王静雅和于得利回到了公寓,楼下阿姨喊王静雅,“王小姐,你有一个快件到了。”
王静雅签了字,拿了一个包裹上了楼。
“给你一个好玩的东西。”她打开了包裹,拿出一个索尼F707摄像机,对着于得利拍了一会。
“你看。”
于得利接过摄像机。“高科技?”
“这是带有夜视功能的,你去扫扫小树林。”王静雅哈哈笑着。
“这么神器?”于得利拿着摄像机对准了王静雅。
王静雅连忙抱起了腿,“别拍我。”
“还挺保守。”于得利拿着摄像机到了阳台。
十五倍变焦,树林里的情侣动作清晰可见。
画面挺香艳的,还有一对已经趴在草地上了。
“这玩意不错。”
“送给你的。”
“这也太贵了,七八千吧。”
“台湾没那么贵,四千多,你可以用它来晚上抓海鲜。”
“那必须好好利用。”于得利对着女生宿舍看了几下,能透过窗帘看到一些画面,这玩意绝对的黑科技呀。
回到村里,大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