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猫村医大一院诊所，于得利正坐诊。
“传染性的，做冷冻处理就可以。”
他给女人患处盖上无菌塑料布，规范操作，喷药施治。
“做完一周之内患处不要碰水，按时过来复查，期间不能同房。”
诊疗结束，女子提上裤子，随口搭话：“是性病吗？”
“不是性病，但性行为也能传染，游泳也会传上，民间俗称水猴子。”
“我就说嘛，我都半年没那个了。”
女人言语间开始招揽生意，暗示可以给他提供特殊服务，说手里有二十个姐妹，十八到二十二。
于得利一听就明白，对方是做皮肉生意的。
不动声色，没接话茬，只叮嘱她按时复诊，提醒这类高危行为极易传染皮肤病和性病，做好防护，别干这行了。
女子留下名片，写着琪琪，转身走了。
这些是东北过来的，做上门生意，招揽客户靠在酒店门缝里塞卡片。背后有大哥或者大姐，在海猫村生意做得猛，算一股新势力。
医院里，张主任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传开，全院哗然。
张主任雇凶伤人，目标原本是本院年轻医生于得利，最后阴差阳错错杀了一名饭店小老板。
主谋是张主任的堂兄，一个退休警察。
听张主任说了这事，主动表示可以帮他了教育一下于得利。张主任给了他八十万，他私下花二十万找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本意只是教训一顿。
谁料找来的杀手行事鲁莽，只认准白色奔驰、车主姓于这个线索就贸然动手。
更糟的是，其中一个凶手吸了冰毒后神智失控，下手失了轻重，直接闹出人命。
张主任落网后为争取宽大处理，一口气交代出大量医疗器械商人向他行贿的线索，案件越牵越大，最后连卫生局局长一家都主动到市政府门前投案自首。
案件尚未办结，还有两名涉案逃犯在逃。
放话出来，要于得利拿二百万，否则就干死他。
李一刀让他不用上班，先避避风头。
于得利好兄弟余春亮奶茶店开业，他就来村里诊所看了几个预约的客人，然后来到店里。
光头的余春亮正埋头冲地道的港式丝袜奶茶，旁边一个巴西大妞冲他笑了笑。
铁壶里的水烧到翻滚冒泡。余春亮把提前调配好的斯里兰卡拼配茶粉装进专用棉制茶袋，这就是“丝袜袋”。滚烫沸水自上而下冲入袋中撞开茶粉，然后开始拉茶。
一手拎壶，一手攥住布袋提手，让茶汤在壶与布袋之间来回倾撞，反复过滤三四轮。
茶汤裹挟空气充分乳化，逼出茶叶深层的甘醇，慢慢煮成厚重透亮的琥珀红茶底。
茶汤滤净，没有半点茶渣。
他倒进印着大公鸡图案的厚搪瓷杯，兑入黑白淡奶，轻轻晃杯让奶与茶汤自然相融，最后放一把白色搪瓷勺在杯沿。
“得利，第一炮。”他递过茶，自己也拿了一杯。
两人找了户外椅子坐下。
余春亮个子不高，一米七，身材壮，肤色不白，嗓门大。
“换这个5700啦。”
“公司的车。”于得利喝了口茶，递给他一根雪茄。
阳光下，两人抽着雪茄。
“巴西牛如何？”于得利问。
“妞非常爽。”
余春亮吸了口雪茄。
“我说的是巴西牛肉。”
“当然都好。”余春亮眯了下眼。
李小白有个巴西表妹来中国留学，刚好余春亮要干巴西烤肉。
结果两人一见钟情。
现在余春亮又开了奶茶店，让巴西妹感受中国餐饮文化。
几日不见，已经有点眼圈发黑。
于得利上了车，拿出料包：“你也该补补了。”
“操，还真的不是那事。刚研究这老香港奶茶，喝多了，昨夜没睡好。唐萍也热得睡不着。”
唐萍就是李小白的表妹，唐龙的侄女，长得丰乳肥臀，在滨城医学院学中医按摩。
这行在巴西十分赚钱，巴西人沉迷中医、针灸、气功。
唐萍一米七五，余春亮只有一米七。
“隔山打牛需要加一个枕头，要不真的够不着。”余春亮说。
于得利开车回公寓。
楼下健身房练了一会儿，上了电梯。
结果电梯却往地下走。
一个女人醉醺醺走了进来，站都站不起来。
于得利一把扶住她：“您几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