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盯上，总不是件舒服的事。
尤其是对方眼神不善。
易柒是在沈阳朋友的婚礼上，又看见那个黄毛的。
黄毛也看见了他，还冲他笑了笑。
那笑很轻，像一根针，扎在易柒后颈上。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经被盯上了。
家里、公司、快餐店、台球室，他都见过这个年轻人。
以前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每一次都像有人在暗处，轻轻给他画了一道记号。
“你想干什么？”
易柒一把揪住小超的衣领。
小超没有挣，只看着他：“你放手，要不我报警了。”
“你跟我干什么？”
“你能来沈阳，我就不能来？”
小超冷笑了一下。
冷笑也是一种回答。
有时候，比刀还冷。
牧场里，天很热。
于得利正在和四个 洋妞在一起晒太阳喝茶。
他接到一个电话。
“你要多少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里面有着强行淡定的衙内派头。
“你哪位？”于得利懒懒的问道。
“易柒。”
“我不认识你。”于得利喝了一口茶。
“你打过我。”
“然后呢。”
“你开个价。”
“我开个价？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斗不过官？”
“你爹是个屁大的官，不就是国土资源局局长。”
于得利没跟他废话。
电话断了。
夏日的阳光很温暖。
牧场上的草低低伏着，羊儿吃着草，风吹草低见牛羊。
有些事，不是钱能了的。
少了他不需要，多了对方又拿不起。
洋妞们喝的茶叫马黛茶。
泡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热水，一种是冷水。
茶叶味道很复杂。
喝茶也很怪异，用勺子舀茶水喝。
几个人用一个勺子。
中午的时候，于得利邀请四个女孩去他家做客，品尝中国的茶，顺便吃点中国菜。
四个女人大喜。
她们嚷着要吃麻辣豆腐，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
这些菜于得利不算擅长。
除了麻辣豆腐还可以。
当天最让老外喜欢的菜竟然是虾酱炒鸡蛋和炸偏口鱼。
炒鸡蛋里面用了海猫村特产的虾酱。
生菜叶子，加入炸偏口鱼、葱丝、辣椒丝、洋葱丝、干豆腐皮。
然后一卷，吃的这几个洋妞是大快朵颐。
茉莉花茶被鬼妹当作烟叶子抽了，是一个新西兰女孩的发现，她以为这是中国的烟草。
卷了一根抽了起来，倒是有着甜甜的味道。
这些鬼妹染着各色的头发，红色的、绿色的、白色的。
闻到烤肉的味道。
几个澳洲红脸小哥也凑了过来，舔着脸，“于，给个串。”
他们没钱，往往一瓶啤酒一根羊肉串，能吹一夜。
泡妞全靠嘴皮子。
一个洋妞说澳洲没有烤羊肉串，都是烤牛肉和香肠。
不撒盐、孜然和辣椒面，而是刷洋葱和番茄调的的酸酱。
牛肉也是大块的，烤的外面糊了，里面是生的。
“你们茹毛饮血惯了。”于得利开玩笑道。
这些鬼妹哪里知道中国饮食文化的博大精深。
新疆村的大喇叭放着音乐，伟大祖国。
这些老外跟着音乐在草皮上跳舞。
古力米热给他们管饭。
新疆手抓饭配大盘鸡。
四个鬼妹跑了三个。
只剩下一个比基尼跟几根线条的妹子。
俩人一个讲着蹩脚的英语，另一个讲着绕口的中文，就展开了伟大的造人运动。
这些鬼妹在大学毕业前，要尝试各种放肆的生活，读美国小说《在路上》，然后大部分就会工作，结婚生子。
“你读过廊桥遗梦吗？”
“我更喜欢法国小说家写的情人。”
于得利在二楼和这个洋妞打的火热。
只知道她的名字叫做爱丽丝。
“你真的是猛男。”
“有多猛。”
“很猛很猛，是我见过，最猛的。”
他点了一根烟，给了爱丽丝一根和平雪茄。
俩人在二楼看这些村里乐队在唱歌。
爱丽丝喝着啤酒。
她是澳洲一个中产家庭，父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大学讲师。
“我一个朋友，想去澳洲留学，容易吗？”
“帅吗？”爱丽丝问。
“不帅，不过应该是猛男。”于得利脑海里寻遍了武军的优点，猛男应该差不多，他能嫖妓对方不要钱，大概率有点功夫，毕竟农民出身。
“我有一个姐姐是离过婚的，可以考虑来一个结婚移民。”
“那为什么问是不是猛男？”
“这是最重要的，我帮你联系，她喜欢中国男人，顾家。”爱丽丝对此很有兴趣。
于得利拿出武军的照片给她看。
鬼妹看中国人都是一个样子，她问了身高体重，然后就给她姐姐打了电话。
“你姐姐照片有吗？”于得利心想这是大事，需要落实一下。
结果让他大吃一惊，爱丽丝姐姐是一个尤物，就是丰满了一些。
“你姐姐是干什么工作的？”
“农场主。”
爱丽丝姐姐要一个礼拜后才能过来，刚好要在这边旅游，和爱丽丝汇合，看天安门，爬长城，四川看大熊猫。
于得利把这事跟武军讲了，武军一口答应，就是担心自己在那边混不下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于得利送给他八个字。
屋里，爱丽丝看了针灸的小人，对针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让于得利给她针灸。
俩人一边针灸一边聊天。
爱丽丝说澳大利亚很好混，本地人很懒。
一到周末就出去度假，街头的乞丐都放假不要饭了。
而中国人是她见过最勤劳的，没有周六日，一天打三份工，很多一无所有的华人十几年后，竟然能有房子收租金，子女读书也很优秀。
“于，来个中国蛋炒饭。”
她又说了一句，“在澳洲孩子生的越多，你享受的福利越多，很多人生五六个孩子，不用工作的。”
“中国出国的，很多都是小地方人，小地方人会有进取心。大城市，比如上海北京的人，他们也不努力的。”于得利在楼下用大铁锅炒饭。
鬼妹的体力，让于得利对武军的未来充满了担心。
一晚上，两个人基本都是在造人。
于得利摸了摸腹肌，昨晚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俯卧撑运动，腹肌都有些拉伤的感觉。
爱丽丝很喜欢功夫、风水还有八卦。
听说于得利可以带她去山上道观体验几天，问道，“我能不能带上我闺蜜？”
“你闺蜜？昨天树林里的那个？”
“不是她，是昨天那个金色头发的德国女孩，她喜欢哲学。”
于得利想起有一个脸上带有小雀斑的女孩，脸上白里透红。
“可以，山上不能喝酒吸烟。”于得利叮嘱她规矩。
开车把两人送到了山里，让她们跟金大师学习太极拳和炼丹。
至于周易八卦，至少需要有几年时间，简单的风水知识，倒是可以速成。
两个外国妹子，换上道袍在这里也不突兀。
这里一直有外国人学习太极拳，学习是免费的，不过要参加山里劳动。
道观里有菜地，需要跟农民一样干活，是很辛苦的，也算是修行。
外国人来了，很喜欢给自己起中国名字。
俩人给自己分别起了灭绝和空虚的名字。
让金大师也有些无奈。
这虽然是金庸武侠小说的名字，但都是大佬。
下山时，于得利又碰上了那四个中年老花子。
“卧槽，是他。”那个人看着于得利的背影骂道。
于得利上了车，一脚油门离开，他可没时间跟这几个牛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