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楼下健身房。
跑步机旁,一个穿运动服的女子在快走。
身段细长,红色棒球帽压得很低,腰肢随步伐轻摆。
女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于得利戴着个耳环,GAY的标志。
其实他早戴了,那会儿还没GAY这说法。
健身结束,于得利穿大短裤,头发湿漉漉地进电梯。
女人也在等梯,见他眉头一皱,转身进了旁边那部。
“草。”于得利关上电梯门,骂了一句。这女人跟神经病似的。
到单位,昨夜一场雷阵雨,天反倒闷热起来。
停车位,他又跟张主任因为点琐事结了梁子。
俩人对骂了一番。
中午,张主任嚎叫着冲进办公室,兰花指一点:“你小子真阴!”
对着于得利裤裆就是一脚。
于得利不客气,反脚把这个娘娘腔踹了出去。
这一脚,于得利自己有点懵,没使劲,人怎么飞出去了。
自打练了那套功夫,身子跟章鱼似的,异常柔软,出脚角度也诡异,还能空中变线。
最近火气旺,刚好碰上个送上门来的。
“张军,你发什么疯。”李一刀端着饭盒从里间出来,见张主任趴地上,以为他又耍脾气。
“院长,他给我车漆划了!”张主任坐地上咆哮。一个男人,走路三截腰。
李一刀冷冷道:“车被划了,去调监控。我们做了一上午手术,刚吃上饭,他会分身术,给你划车漆去?”
张主任瞬间哑火,灰溜溜回了科室。
起因不值一提。
他刚提了台讴歌MDX,觉得自己是一科之主,让于得利把车棚的车位腾出来。
于得利没搭理。那车位他先停的,停了快一年。单位没固定车位,谁先停算谁的。
空位多如牛毛,张主任偏要争那个能防晒的车棚。好话不会好好说,张口就是命令,说他是领导。
于得利吃软不吃硬,自然不买账。
结果中午发现新车被划了一道,张主任心如刀割,认定是于得利干的。
医院里等级森严。大科室主任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是土皇帝,颐指气使惯了。
下班时八卦就传开了,划张主任车的,是他好过的一个女护士,因为钱的事。张主任说自己没钱,给人家买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自己却提了台八十万的SUV,被护士发现,车身上给他画了俩字母:SB。
张主任只能忍气吞声。
回到公寓,于得利又碰见那个健身房女人。
黑色短裙,雪白的背,高跟鞋。开一辆红色敞篷法拉利,车尾贴着一个硕大的“龙”字。
红唇冷傲,叼着烟,车内音响震天响。
于得利没进电梯,让她先。她住二十楼,他住二十五楼。
这女人眼角飞起,妆容不随大流,活得傲慢,像一个女王。
但谁特么不是有点脾气。
回屋换了衣服,楼下健身。
练了两小时上楼,又遇上她。
俩人互相做了个厌恶的表情,女人还哼了一声。
电梯来了,于得利又没上。等她上去了,他等下一部。
回屋煮了壶茶,慢慢暖着身子。
女人在他眼里不是重要的玩意儿,不是他不尊重女人。
高尔夫球场盘活了,至少值五六个亿,直接转给戚斌,自己留点小股份。
火山岩和滑石矿是妥妥的现金牛,他跟戚斌一人一半。
戚斌这人,公子哥做派,说话大大咧咧,但做生意果断。
地产开发他没兴趣,觉得是农民种地的生意。
他喜欢挖矿、建电站、倒腾进口铁矿石。
跟于得利说到年底有色金属和石油股票要涨。
扬子石化、山东铝业,于得利各放了五千万。
一天时间,四个点,获利四百万。
戚斌玩的是大宗商品交易。石油、铁矿、铝矿、橡胶、大豆,他都有数据。
透露点股票信息,就是给他一点甜头。
于得利知道大佬要带他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