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你看…”张老五凑了过来。
嘴里散发着大蒜的味道。
“看什么?”于得利吸了一口烟。
“你这房子拆了多可惜。”
“有啥可惜的。”于得利没觉得这农村房子有啥好的。
张老五不拆房子,他就给自己的房子拆了。
“大院住的多舒服。”张老五又凑过来说道。
“你留着住呗,也没人逼你走,村里都是自愿的。”
“…”张老五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一套楼房加上新村一处新房,就这条件,就你不同意,非要三套房?你怎么特殊呀。”于得利像看了苍蝇一般。
“…”
“土建包给熊猫和鲁哥了,这事跟我没关系,你不用找我。我说的不算,三驴子现在都不跟你说话了,你干的都是什么破事。”
于得利这次自己家房子都拆了。
暴力熊猫把林大美的房子也拆了,一个舞厅和一个川菜馆。
三毛驴新盖的房子也拆了。
三驴子嘴都起泡了,房子刚盖好,还没进去住呢。
几个工人站在屋顶上,大旗子写着拆,准备开始拆。
后面的一个小山,已经开始挖土,在填养老院前一个干枯的水库。
“张老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给你一套房,一个村里房子。同意了就赶紧签字,不同意,你就留着,别磨磨唧唧的。十五分钟等你答复。”于得利说道,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等我消息。”张老五连忙跑回家。
“就怨你,要什么三套房,多丢人,最后不一样怂了。”张老五老婆埋怨道。
她家里两套房,一套是她哥的,漫天要价,要回迁六套房。
“还不是你要的。”张老五气的骂道,“赶紧过来跟我签字。”
于得利在工地上看了一下进度表,“驴哥,没问题吧。”
“必须干出来。加班加点干,养老院前面那块地,冬天前,交钥匙。”三驴子在工地里铁板房里看着图纸,指挥着管食堂的王姐,“肉给我顶足了,管饱。”
里面土建工人不少是暴力熊猫的川军,林大美也在现场协调。
她家干六栋楼,三驴子干六栋楼。
于得利看着远远跑来的张老五,看了一下表,还不到十分钟。
真是贱人。
等俩人签完字。
于得利进屋里对三驴子说,“签字了。”
“操他妈了个逼的,这不是贱吗,我不同意。”
“算了驴哥,跟他计较什么。”
“那房子还拆不?”
“你家留着吧,住到过年再拆吧。”
“算了,我也不留了,你说的对,没啥念想,我也应该进城过年了,草,就是图过年农村可以放鞭炮。”
这里将是滨城最大的解困房居住区。
此时一期才一千户,未来规划十万户,这是于书记跟他讲的。
于得利开车来到附近的小学。
乱坟岗那里平了地,就给盖新学校,小学和初中连在一起。
这里马上就动迁。
校门口有几个黄毛,骑着山地车,叼着烟,盯着几个放学女学生,满嘴淫言秽语。
于得利下了车,给这几个小崽子扇了几个大耳光子,“给我滚,再来这里,给你粪打出来。”
那几个黄毛捂着脸。
“这他妈谁呀。”
“不认识。”
“干嘛打我。”
“抢地盘的吧?”
几个人在远处嘀咕着。
“滚。”于得利骂道。
吓得那几个黄毛蹬着自行车跑了。
于得利拿出纸画了简单的平面图,盘算着,这里大约能盖多少楼。
就感觉屁股一凉。
于得利回头一看,屁股被人捅了一刀。
这比一看挺会,刀被钢丝缠着,就露出5毫米长的刀头,能扎人,扎不死,属于老混子。
“服不?吱道哥是谁吗?鸡东鸡哥。”那男人个子大约一米七,体格横着长,大约二十七八岁,一口大舌头口音。
“卧槽尼玛。”于得利一个神龙摆尾,对方直接飞出了五米远。
于得利一摸屁股,草,出血了。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要爬起来。
于得利对着他就是一顿足球踢,直接给对方踢昏过去。
这时校园门口徐晓鹏跟学校几个老师出来,“得利,咋回事。”
“我在这画图呢,被这精神病捅了一刀。”于得利远远看着那几个黄毛,“草泥马,你们找的人。”
于得利撩开大腿,抓住了一个,“小崽子,给我过来,你找的鸡哥?”
“卧槽,正想抓你呢。”徐晓鹏直接给小黄毛上了铐子。
”怎么回事?”
“敲诈学生钱,我刚来学校落实这事。”徐晓鹏指了地上那个人,“周校长,你看看这个是不是。”
周校长是一个女的,戴着眼镜,四十岁左右,凑了过去,“像,但看不出来,这让车撞了?”
“我打的,没控制好力度。”于得利有点不好意思。
“是他。”另一个女老师看着男人身上的米老鼠纹身,这个女老师大约二十的样子,灰色裙子,白色衬衫,胸部饱满,戴着眼镜,长得秀气。
徐晓鹏给黄毛拷在电线杆子上,又把这个鸡哥拖起来,也拷在电线杆子上,俩人拷成耶稣的样子,在学校门口展览。
放学了,很多学生看着拷在电线杆子上的两个人叽叽喳喳。
徐晓鹏给了于得利一根烟,点了一根烟,“你同伙呢?”他抓住黄毛的头发,大脸蛋子一顿扇。
“在六弄胡同八。”
徐晓鹏拿出对讲机,“六弄胡同八抓人。学校门口来台车,俩盲流子。”
“谢谢徐所了。”周校长说道。
“小事。”徐晓鹏看了一眼于得利屁股,“严重吗?”
“没事,跟蚊子咬的似的,裤子破了。”于得利摸了一下,血都干了。
徐晓鹏把腰带上的电警棍给了于得利。
于得利拿衣服包着,对着这俩混子的裤裆,就开始电。
男人这里最敏感,一直给俩人电的吐白沫了,估计以后就没有性生活了。
警车来了。
“给这俩带回去,好好收拾一下。和吸毒的关一块。”徐晓鹏说道。
然后徐晓鹏和周校长又聊了起来,最近学校霸凌的事不少,很多外来民工家庭的孩子只能忍气吞声。
所里人力有限,来了就跑。
于得利偶然来到这里,屁股挨了一刀。
“估计他以为你是另个道上的。”周校长笑道。
“怎么,这里还有人抢地盘?”
“有,还有一个叫王世超的小白脸,个比你矮点。”周校长旁边一个年轻女老师说道,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秀气女孩,
“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来。”于得利问道。
“就这个点,堵学生要钱。”
“得利我走了,夜市又他妈的捅人了。”徐晓鹏爆了句粗口,拿对讲机开始喊,“夜市有人持刀,速去支援。”
他上了丰田霸道车,警灯扣在上面,车子打着爆闪的嘟嘟声,直奔夜市开去。
于得利和几个老师打了招呼。
那几个老师还以为他是便衣。
“王世超你们也给抓了。”
“知道了。”于得利上了车,屁股有点痛。
海猫村此时比十年前还乱。
搞得徐晓鹏很被动。
这里平均一个礼拜最少干死一个。
捅伤的,一天至少十来个。
于得利晚上诊所都关门。
懒得给这些人包扎,这些盲流子根本不给钱。
死不死的跟他没一分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