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于得利醒来,在楼下一楼大厅早早等候。
大厅一角,占了一个地方。
一会功夫,李一刀和几个老朋友下来,一边走,一边聊天,看起来兴趣盎然。
李一刀容光焕发,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ECCO高尔夫鞋,蓝红交替的保罗鲨鱼休闲条纹长袖T恤,外面是一件防风运动马甲,茶色眼镜和棒球帽,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远远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陈道明的样子。
看着大排档里的美食,点了羊汤、牛肉锅贴、炒羊杂。
一碗羊汤下去,李一刀意犹未尽,又尝了一碗兰州拉面,吃的是二柱子,又吃了三串羊肉串。
吃饱喝足。
一行人上了跑车,直奔海猫村高尔夫球场。
李大宝开着帕杰罗在前面带路。
花姐坐在李一刀旁边,于得利开着奔驰G在后面垫后。
一排跑车停在高尔夫球场。
大牌子写着滨城老猫保时捷车友俱乐部高尔夫活动。
十几台各个颜色的保时捷跑车停成弧形。
里面有一半是德国人。
李一刀有德国血统,爷爷是德国大型制药公司老板,父亲是德国和俄罗斯混血,跟滨城德国人关系不错。
他开第一杆,一号木挥的嘎嘎响。
于得利是第四杆,一杆开下去,打了个右旋,球得很高,飞入树林,让李一刀哈哈大笑。
“师父,我就打过一次训练场,饶了我吧。”于得利苦笑道。
“你让老王打。”李一刀把杆给了老王。
于得利如释重负,给李一刀点了雪茄,自己在后面跟着。
一场高尔夫大约四个小时,打到了八点多,山上已经热了。
打完最后三洞,收杆冲澡。
海猫村高尔夫是九洞的小场。
“得利,每个洞都有不同的进法,有的是三杆洞,有的是一杆洞,要有战术。”李一刀在大池子里泡着澡。
“男人的乐趣就是赢,人生活的一定要有激情。”今天李一刀兴趣不错。
于得利惦记着医院的手术。
“来得及。”李一刀看出于得利的神情。
“坐你车回去。”李一刀把保时捷车钥匙给了车友。
于得利的车子往医院里开去。
开的又快又稳,李一刀在车上闭目养神。
到了医院,已经是九点。
俩人换了手术服,开始干活。
李一刀说过一句话,手术越多,技术越好。
于得利正常就是助手。
李一刀就是让他主刀,他在旁边指导。
刚开始护士对于得利还有一些不尊重,后来发现他手术活干的漂亮,也就产生了敬佩。
这是技术活,不是靠拍马屁的,连续作战,又是干到了下午一点多。
师徒二人简单吃了汉堡。
于得利在旁边给师父泡了绿茶,李一刀喝了一口绿茶,点了一根雪茄,听巴赫。
李一刀做手术喜欢听古典音乐。
听到哪个旋律,他就知道时间,不需要看表,一切按照计划来,非常严谨,如他的德国祖父。
跟着李一刀进手术室的护士,都是跟台多年的老人。
手稳,话少,眼神准。
李一刀手一伸,器械就递到他掌心,从不多问一句。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李一刀常挂在嘴边。
手术室里的器械,按他的顺序摆,谁动过一眼便知。
吸引器的角度、拉钩的深度、缝线的型号,全有讲究。
于得利第一天就记住了:李一刀的规矩,只说一次。
办公室里养着几盆兰花,专人打理,但浇水的事他从不假手于人。
他是这家医院的王,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
手术台上出意外,别人慌,他不慌,手起刀落,稳得像台机器。
“手术越多,技术越好。”这是他唯一常说的话。
于得利跟在后面,不敢多问,只敢多记。
李一刀一般不骂人。
他只需要看你一眼,你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他知道于得利还没有拿到执照,但他就让于得利开刀,因为他觉得水平已经够了,证不过就是一个证。
有的人有证,水平还不如没证的。
李一刀在医院里牛逼,不仅仅是医术高超。
而是他本身就是亿万富豪的后代,家里非常有钱,城里那栋大别墅花了两千多万买的,医院这点收入,根本不在他眼里。
另一个他思维方式西化,喜欢直来直去,医术高超,加上不碰钱,所以就是常务院长。
李一刀安排完工作,拿着奔驰W124车钥匙走了。
留下一大堆活给于得利,在办公室里写病历,输入在笔记本电脑里,然后又开始写论文。
一直忙到了六点。
“喝不喝?”牛东来打来了电话。
“喝,活还没干完呢,着啥急。”
“一边喝,一边干吧。”
“等我。”于得利换了衣服,拎着笔记本电脑,出了医院。
开车直奔凯宾斯基楼下的德国酒吧。
牛东来找他谈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