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李一刀见于得利鼻青脸肿,没说什么。
上午连做了四台手术,做完后已经下午三点。
手术大部分都是于得利做的,李一刀很满意。
师徒二人在办公室里吃了个汉堡。
李一刀点了烟斗,吸了一口。
于得利也点了一根小雪茄。
不时有医生进来汇报工作,李一刀在上面签字。
到了下班点。
“听说你们海猫村有松骨的地方。”
“很多。”
“带路,找个好的。”
于得利开车和李一刀来到花姐店里。
进了包间,点了佛跳墙和海鲜水饺,吃过饭,李一刀进了房间松骨。他先问了价格,一听一小时才八十元,点了两个大胸的妹子,给他松骨。
一会功夫,李一刀意犹未尽,打电话问有没有松骨高手。
于得利和花姐正在喝茶聊天,花姐听说是一把刀,是于得利的师父,就亲自过去服务。
直到两个小时后,李一刀才出来。他在里面睡了一小觉。
从松骨店出来,李一刀有点兴奋:“这地方不错。”
于得利拉着李一刀在村里转了一圈,上了码头,在钓鱼船上拉了一箱子海鲜。“德鹏就在这钓鱼?”
“他和赵老师一礼拜来一次。”
“松骨店也来?”李一刀问道。
“这个他确实没来。”
“来了也不算什么,男人逢场作戏而已,又不是玩弄感情。”
“老师,鹏哥真没来。”
“你小子嘴还挺紧,夜来香打火机我家里都好几个。”
于得利低头不语。
李一刀上船参观了一会,点了点头,“不错,这个船,用帆才有感觉。”
于得利把海鲜装在车后备箱里,俩人开车往市里走。
到了李一刀家里。“得利,一起吃点,我下厨,你打下手。”
李一刀换了衣服,进了厨房。
他一拿刀,于得利就知道这是一个厨房高手。
做鱼跟做手术似的,乌鱼切成了花,水一烫,像刺猬。
于得利切好了黄瓜片、辣椒片和胡萝卜片。
李一刀炖杂斑鱼很有耐心,一锅鱼,炖了将近一个小时。
家里吃饭只有俩人。
李夫人晚上不吃饭,只吃两个水煮蛋和一根玉米,然后跟保姆在拉小提琴。
李一刀和于得利在餐厅里吃饭,一人喝了一小杯白葡萄酒。
“尝尝我的手艺。”李一刀让于得利先动筷子。
于得利吃了一口鱼肚。
“会吃。”李一刀脸上有着欣赏的样子。
每一道菜,做的量不大,都很精致。
于得利才知道李一刀母亲是上海人,祖上非常有钱,父亲是德国人,开大药厂的,长期住在香港。
他生活里带有着上海人的精致和做派,讲究腔调,生活用品也非常的讲究。
吃过饭,他给了于得利一根雪茄,自己也点了一根。
领于得利去参观他的车库。
李一刀虽然年近六十,是跑车发烧友,车库里有三台保时捷。
“我也有一辆这个跑车,和这款一样的。”于得利指了保时捷。
“你有993?”
“银色敞蓬的。”于得利说道。
“有空参加我们老猫俱乐部,一起玩玩。”
李一刀在家里打扮也很讲究,米色裤子,黄色的休闲皮鞋,花格子衬衫,脖子上围着围巾,像一个阔少。
跟李德鹏完全就是两个人,李德鹏像张飞,五大三粗的。
于得利跟李一刀聊天才知道,李一刀最早在美国当建筑师的,还当过运动员和演员,回国重新考了医学院。
是滨城乐团的大提琴手。
至于什么莫扎特的G大调啥的,于得利可不敢班门弄斧。
音乐他听过理查德的钢琴曲,致爱丽丝啥的,更多喜欢的是流行音乐,港台那边的。
“流行音乐也不是垃圾,张学友的几首歌不错,可惜都是日本的。年轻人还是听一些经典的好。”李一刀送了于得利几张CD,让他在车里听。
“老师你真有品位。”于得利看着CD不忘拍马屁。
“我做手术时,脑子里会回荡着巴赫,一场手术就是一个完美的作品。”
于得利听到李一刀这么讲,才明白他为什么做手术时追求完美,在医院里有一个暴君的称号,各大科主任被他骂得跟狗一般,他不能容忍失误。
他可没敢跟老师讲,他做手术像杀猪,但手熟尔。
从李一刀家里出来,于得利回到了公寓。
打开音响听音乐,有些东西是骨头里的,他天生就是农民,听了一会,竟然要困了。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一个年轻女孩,拿着一盒水果。
“不好意思,我男友有一些情绪失控。”女孩道歉道,身后是一个留着爆炸蘑菇头的瘦高男孩。
“没事,我喝多了。”于得利接过水果,“进来坐一会。”
“不了。”女孩和男孩鞠了躬,回到了屋子里。
当晚,隔壁声小了很多。
于得利也把屋里音响调到了最低的音量。
古典音乐加上隔壁若有若无的声,竟然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