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得利在白板上写下一串名字,后面缀着电话。
崔明明、王静雅、李子涵、徐小鹿、牛东来、赵露。
他盯了半晌,抬手把崔明明擦了。
最没嫌疑的一个,或者说,概率不大。
王静雅、徐小鹿、牛东来。
他给这三个名字画了个圈。
嫌疑最大。
赵露不用画,她一直就在里面,是局中人,很现实。
李子涵大概率也不是。
于得利又看了一遍徐小鹿和牛东来。
忽然发觉,这两个人,他其实从来没真正了解过。
牛东来肯定还有别的身份。徐小鹿,也一样。
他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然后写下“戚斌”两个字,加了个箭头。
牛东来那一拳打下去,一连串的麻烦就是从那儿开始的。
去巴西那次,牛东来拉肚子。
村里搞房地产,是牛东来牵的线,搭上了杨处长。
于得利点了根烟,泡了杯咖啡。
牛东来,绝对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认识于书记,是李一刀引的路。
给于书记做营养餐的时候,王静雅出现了。
于得利想了一会儿。
把王静雅的名字暂时拿了下来。
两条理由:王静雅和他确实是头一回,这个他看得出来。
再者她是台湾人,就算有目的,也跟牛东来不是一条线上的。
他把目光挪回白板。
牛东来、赵露、徐小鹿。
这三个人恐怕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一步,先绊倒于书记。
绊倒于书记,是为了拿下于得利。
拿下于得利,是为了让他去做一件事,戚斌。
戚斌的父亲已经倒了,可海外的资源和人脉还攥在他手里。
那些人现在是派假于得利出国,去和戚斌接触。
至于为什么留他一条命,恐怕是有些细节对不上,需要随时来问他。
于得利打了个哆嗦。
这三个人是棋子。
真正可怕的是后面下棋的。
布局多年,一步没落空。
至于徐小鹿的疑点,他早就有了。
结婚前把身子给他。
他不是没有犹豫过。
但她实际上不是头一回。
于得利干过那门生意,毛巾上那点红,颜色不对,过于鲜艳,骗不了他。
再一个,是身体的老实反应。
她经历过,而且知道那滋味是啥。
第一次的时候,六七分钟时,她掩饰了自己的震颤。
在狂风暴雨中,她会主动对撞,这一切都不对。
经验属于极其丰富。
要不是他跟崔明明处过,恐怕也瞧不出这个门道。
所以徐小鹿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层皮,在京城时,她已经换了角色。
至于赵露,大概率是换了名字、换了身份。
还有那句电喇叭里的话,透着古怪。
“你还记得你的老师吗,好好活着。”
于得利又添上两个名字:高昭、张冬芳。
如果有人能把于得利换掉,那把张瑞芳换成张冬芳,技术上也不难。如今的整形加化妆,足够以假乱真。
他和张冬芳睡的第二次,有第一次的陌生感。
他有和女人睡觉把脉的习惯。
让张冬芳吃菠菜和毛酣。
和张瑞芳的时候,他说的是菠菜扇贝。
而张冬芳没啥反应。
所以他说了句,“你是双胞胎吗。”
他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确定,牛东来有问题。
按理说,从让他接手村里那摊事起,他就该起疑。
还有那避孕套生意。
牛东来的力度,太大了。
那不是顺手,那是试探。
于得利掐了烟。
可如果牛东来有问题,那李一刀呢?
李一刀,恐怕问题更大。
巴西那个女孩李白,就是通过李一刀认识的。
然后才有了巴西那一连串的事。
于得利心乱如麻。
这么一捋,似乎每个人都有问题。
崔明明的母亲,跟李一刀来往也密。
他吸了口气,把笔放下。
不能全查,一乱就全露。
先盯一个人。
牛东来?
你好色。
那就从这儿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