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鲜馄饨一碗。”
“好咧。”一个三十多岁的清瘦男子在里面煮馄饨。
不一会,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桌。
于得利一边吃馄饨,一边看对面的小旅馆。
一个年轻男人从小旅馆里出来,左右看了一眼。
上了一辆三菱EVO车。
于得利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煮馄饨的男子放下围裙,和几个年轻人冲向了那台车。
“刑警队。”男子拿出手枪对准那男人。
几个大汉从另一边冲向了车子里。
片刻之间,那个男人被从车里拽了出来,塞进了一台面包车里。
其余几个人冲进了旅馆。
馄饨店老板走了出来,“吓死人了。”
于得利拿出五元钱,给了他。
他走在旅馆后门。
一个羊毛卷男人从二楼往下跳。
刚落在地上,就被于得利一脚踢倒。
紧接着后门冲出了几个大汉。
“叫什么名?”一个大汉抓住羊毛卷的头发。
“刘晓鹏。”
“知道怎么回事?”
“知道,贩毒。”
大汉直接给羊毛卷男人上了铐子,塞进了面包车。
那个三十来岁的清瘦男子拍了一下于得利,“我先回去审他。”
“好了,程队。”
于得利上了车,来到了海猫村海边广场,咖啡一条街。
周广南穿着环卫服,推着车,一下一下地扫。
他刚从监狱里出来,在这儿扫大街。
于得利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吸了口烟,烟头往地上一扔。
“周村长,扫大街了?”
周广南低着头,没说话。
“你大姐夫十五年,二姐夫十年,三姐夫自杀,你说说,你家有好人吗?”于得利又点了根烟,吸一口,扔在地上,“扫干净点。”
周广南闷头扫地。
扫帚划过烟头,顿了一下,又划过去。
于得利从兜里摸出一包瓜子,嗑一颗,扔一颗。
“你真没种。去找你外甥刘晓鹏干我呀,他不是混社会的吗?”
瓜子皮吐在周广南脸上。
周广南还是没抬头。可手里的扫帚,握得比刚才紧了。扫帚杆轻轻抖了一下,又稳住了。
“忘了,你全家都没种。”于得利蹲下来,压低了声,“你外甥刚刚被抓,贩毒。”
周广南的扫帚停住了。
“你老婆听说技术不错,回头客不少。八十块,就岔开腿,吃别人火腿。”于得利站起来,把剩下半包瓜子往地上一撒,拍了拍手。
“周广南,你当年如果不这么坏,是不是不能有今天?这就是报应。”
他转身上了车,大脚油门,走了。
风一吹,瓜子皮和落叶混在一起,铺了半条街。
周广南站在那儿,没动。
过了会儿,他弯下腰,从最边上那一颗开始,重新扫。
扫到于得利站过的地方,他停了一下,把烟头和瓜子皮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动作很慢。
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看了一眼。
附近的一个火锅店。
柳情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讨厌,刚才又给人家整的抽抽了。”
是周广南老婆。
脸喝的红彤彤的,眼里似乎有着钩子。
海猫村整体动迁,村民平均都分了二三十万。
柳情作为前村长的女人,颇受村民青睐。
花八十元,干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