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过了一半的时候,那棵小树苗的树冠已经完全遮住了院子上方的那片天空,树冠的密度比去年夏天更密了一些,枝条的延伸距离也比去年更远了一些,像是一把正在持续撑开的伞,正在用持续的速度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着更大的面积。王旭每天早晨站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叶片在晨光中发出的那种持续的声响,和去年不同的声音,比去年更密实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的距离用一种可以被听觉辨认的方式重新测量一遍,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里还只是稀疏的叶片在持续的升温中逐步积累起足以发出密实声响的厚度和密度。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第二年夏天里为自己发出一种和去年不同的持续声响,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那些在去年夏天还只是嫩绿的叶片在持续的日照中逐步积累起更密的叶片和更厚的声音,让风声在穿过树冠时比去年需要更用力地挤过那些更窄的缝隙。
有一天早晨,他站在那棵小树苗旁边,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那阵风声。叶片的声音在晨光里持续着,密集而均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积累的生长量转化为一种可以被听觉辨认的持续记录,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里还只是嫩绿的叶片在持续的日照中逐步积累起足以发出密实声响的厚度和密度。他睁开眼睛,看到那些叶片正在晨光中保持着稳定的晃动,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着车出了院门,那阵持续的风声在他身后继续响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他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夏天的距离用一种可以被听觉辨认的方式重新测量一遍,以风声的持续时间和密实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风声在穿过树冠时发出的音高与去年相比已经发生了可被辨认的改变。
那天下午,王旭又去了一趟河滩。河滩上的那根枝条也在风里发出同样的声响,密集而均匀,那些在春天里长出的新叶正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量转化为一种可以被听觉辨认的持续记录,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他蹲在树桩旁边听了一会儿,那些叶片在持续的夏季风里保持着均匀的晃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量转化为一种可以被听觉辨认的持续记录,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他站起来,沿着河滩走了一段,风声在他的身后持续着,密集而均匀,像是正在把自己的生长进度转化成一种持续的声响,以风声的持续时间和密实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一根枝条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风声在穿过河滩枝条时与穿过院子枝条时形成可以被辨识的音质对比。
那天傍晚,王旭坐在院子里,听到那棵小树苗的叶片在暮色中持续地发出声响,密集而均匀。他坐在那里,感觉到那棵小树苗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第二年夏天里为自己发出一种比去年更密实的声响,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里还只是嫩绿的叶片在持续的日照中逐步积累起足以发出密实声响的厚度和密度。他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离开,只是继续听着那些持续的风声穿过叶片的声音,像是正在用一段从未中断的音频把自己的生长记录从去年夏天延续到今年夏天,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那些在春天里还只是嫩绿的叶片在持续的日照中逐步积累起足以发出密实声响的厚度和密度,以叶片的晃动频率和风声的持续时间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二年夏天的生长状态记录,让风声的持续时间和密实程度成为这棵树从去年夏天到今年夏天的听觉档案,记录着它在第二年夏天积累的全部生长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