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的一个傍晚,王旭蹲在那棵小树苗旁边,看到树干上又多了一道新的痕迹——不是前三年的旧痕,而是一道全新的、位置更高的痕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这棵树从第三年到第四年之间的距离用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形式记录在树皮表面,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三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道新痕的末端,触感和前三年刚形成时一样,带着轻微的湿润和柔韧,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四年夏天的完整生长记录以一种可以被触摸的形式留在树干上,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三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第三年夏天还是新痕的位置在第四年夏天已经变成了旧痕的一部分,被新生的树皮覆盖了边缘。
他沿着树干向上看,那些枝条正在暮色中保持着比前三年更粗的轮廓,那些叶片正在持续的升温中积累着比前三年更深的颜色。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道新的痕迹和前几年的痕迹并排在树干上,整齐地排列着,像是一道时间线正在被持续地延展下去。他蹲下来,看到了第一年那道最浅的痕,第二年那道略深一些的痕,第三年那道更深的痕,第四年这道最新的痕。它们像是被时间一条一条地刻在树干上,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前三年还是新芽的枝条在第四年夏天以更完整的树冠结构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让那些在第三年夏天还是嫩绿的叶片在第四年夏天以更深的颜色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
那天晚上,王旭坐在桌前,把旧课本从书架上拿下来,翻到画着树的那一页。那幅画里的树还是那几根简单的线条,树冠稀疏,枝条没有分叉,像是一幅还没完成的草图,以铅笔线条的深浅和树冠的稀疏程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一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树干旁边加了一道新的细线,比前三年画的线更长一些,更粗一些,画完之后留下了一个可以继续延伸的末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在第四年夏天的生长记录以一种可以被看见的形式留在纸上,以线条的延伸和树冠的扩展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三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课本,放回书架原处。
窗外那棵小树苗正在夜色里安静地站着,树干上那四道新痕正在以自己的速度愈合着,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前三年还是新芽的枝条在第四年秋天以更完整的树冠结构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以树皮的纹理和树干的粗度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在第四年夏天的完整生长记录,让那些在第三年夏天还是嫩绿的叶片在第四年夏天以更深的颜色为自己在院墙和天空之间占据一个更完整、更稳固的位置,让树皮上那四道新旧交错的痕迹以各自的深度和间距为观察者提供这棵树从第一年到第四年的完整生长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