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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长出来的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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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殡仪馆写作业

作者:沈临渊 | 分类:军事 | 字数:101.2万字

第五百二十六章 长出来的

书名:我在殡仪馆写作业 作者:沈临渊 字数:1.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9:11:09

那东西长了三天。

第一天没动静,就是胸口那块地方发闷,跟吃多了不消化似的。王旭没跟任何人说,该干嘛干嘛。殡仪馆来了活儿他就帮忙,没活儿就在院子里蹲着看那棵树。第十八道痕已经清楚得能摸出来了,翻开的树皮底下新皮是浅绿色的,带着点潮气。第十九道痕在更高处,鼓着一个小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第二天晚上他开始做梦。梦里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空地上,脚下没地,头顶没天,四面八方都是那种灰白色的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也没有。但胸口那块闷的地方在往外顶,皮底下有东西在动。他拿手按了一下,那东西缩回去了。松开手,又顶出来。

第三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右手手心里多了一道印子。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拿指头摸能感觉到。弧形的,跟树皮上那些痕一个形状。他把手翻过来给林小禾看,林小禾盯着看了几秒,拿指头在那道印子上按了一下。

“树上的痕。”

“嗯。”

“你手心里长树了。”

“别瞎说。”

林小禾把手收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我没瞎说。你看这形状,跟那棵树上第十八道痕一模一样。你手心里这个,就是第十八道。”

王旭把手揣回兜里。那道印子不疼不痒,就是有时候会微微发热,跟以前手心纹路亮起来的时候一个感觉,但热度轻得多,也不往外透光。

那天下午大伯出门买菜,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把菜搁在灶台上,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本地新闻递给王旭。

“城南济世堂诊所那块地,昨天动工了。开发商要建商场。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一口井,井口封着石板。工人把石板掀了,底下是空的,但没水。有人下去看了一眼,说井底有一扇门。”

王旭把手机接过来看。照片上那口井在工地中间,周围拉着警戒线,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人站在井边往下指。井口不大,但能看见底下有一层石板,被撬开了一半。石板底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开发商是谭家的。”大伯把菜从袋子里往外拿,动作很慢,“那个姓谭的股东还在。济世堂那块地,他们捂了这么多年没动,现在突然开工,还偏偏挖到那口井。”

王旭把手机搁在桌上。他右手揣在兜里,手心那道印子在微微发热。第十九道痕在树上还没长出来,但他感觉到手心那个位置,印子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很轻,跟皮肤底下有个气泡在慢慢鼓。

“井底下那扇门,跟棉纺厂底下那扇一样。”林小禾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没往里走,鞋上全是土,“我下午去看了。围挡外面站着的人里有谭四。”

“谭四没死?”

“没死。后背那些纹路淡了,但还在。他站在工地门口,谁都不让进。”

王旭把手机还给大伯,站起来穿上外套。他走到院子里那棵树旁边,伸手摸了摸第十八道痕。痕的边缘已经硬了,树皮包实了。他抬头看第十九道痕,那个鼓包比早上大了些,树皮被顶得发亮,快裂了。

“大伯。”他回头。

大伯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芹菜。

“你帮我去趟城南。看看那口井。别下去,就看一眼。看看井壁上有没有刻字。”

大伯把芹菜搁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没问为什么,把外套穿上,拿了车钥匙就出了门。

王旭回屋,把那个布包从柜子里拿下来。他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他爸信里写的那段话,他重新看了一遍。王守一把自己劈了三份。古墟一份,冥界一份,药里一份。药里那份赶出来了,古墟和冥界那两份封进了玉里。三份都齐了,玉里两份,他身体里还留着一份“空”。

但玉里那两份是今天才封进去的。王守一当年劈魂的时候,劈的是三份。三份魂各带一份药的引子。玉里两份魂带的引子被他封住了,但他身体里那份“空”地方,还留着第一代堂主当年留下的东西。那个东西在长。

他手心里第十八道痕是那个东西长出来的第一个印子。第十九道痕,已经在路上了。

他合上笔记本,重新包好,搁回柜子里。出来的时候他妈正站在院子中间,手搭在树苗上,摸那道第十八道痕。

“你爸当年手心里也长过东西。”她没回头,“他跟你一样,把魂赶出来之后,手心里就开始长。长到第三道的时候,他出事了。”

王旭站在门口没动。

“他长到第三道的时候,谭远山来找他。他打不过,被换了脸。后来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把手从树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王旭,“你比他强。但你得比他也快。他三道,你两道还没长全。你得在第三道长出来之前,把源头掐了。”

“源头在哪儿。”

他妈抬手指了指城南方向:“井底下那扇门后面。你爸当年进去过。他没跟你说全,但他在信里给你留了路。井底那扇门后面,就是王守一当年炼药的地方。他把魂劈三份的那个石室。源头在那儿。”

王旭低头看自己的手心。第十八道痕旁边,那个鼓包又大了一点。他攥了攥拳头,鼓包缩回去,松开又顶出来。

大伯的车喇叭在门口响了两声。王旭走出去,大伯从车窗里探出头,脸色比走之前更沉。

“井壁上刻着字。刻的是‘三份归一,源头在第三道’。”

王旭站在院门口,手揣在兜里,攥着那道印子。风从巷子口吹过来,把树上第十九道痕那个鼓包吹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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