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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雪压木库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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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科技再造万园之园

作者:鸣沙居士 | 分类:玄幻 | 字数:22.3万字

第54章 雪压木库

书名:我用科技再造万园之园 作者:鸣沙居士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3:04

工棚外的风雪更紧了,哨音顺着砖缝钻进来,吹得炭火忽明忽暗。

张怀瑾的指尖猛地收紧,那张带血的纸条被他死死攥在掌心。雷青山的话像是一记闷雷,震得他耳膜嗡鸣。

雷发达的亲笔?

那个失踪了三年的样式雷掌门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留下血书?

“金玉,你这……”雷青山还想再看,眼神里满是惊疑。

张怀瑾却猛地侧身,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将那团纸条直接压进了胸口最深处。

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让他狂跳的心脏强行冷了下来。

“三叔,看错了。”

张怀瑾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起伏。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不远处的吴从周。那姓吴的毒蛇正眯着眼,像是在嗅空气里不安的味道。

“看错了?”雷青山愣住,随即看到张怀瑾那双布满血丝却冷静得可怕的眼睛,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大雪封路,诸位散了吧。”

张怀瑾环视四周,声音传遍工棚,“明日一早,随我去木库提料。”

吴从周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茶叶渣子:“提料?雷掌案,你怕是还没睡醒。这天底下的楠木,可不是画几张图就能变出来的。”

张怀瑾没理他,转身走入风雪。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西郊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雷大力牵着两匹瘦马,哈出的白气在胡须上结成了冰茬。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辕上的张怀瑾,闷声道:“哥,内务府那边真能放料?我听说钱德海那孙子,昨晚还在酒楼里跟人吹,说样式房这辈子都别想见着一根楠木毛。”

张怀瑾裹紧了黑棉袍,眼神盯着前方白茫茫的雪路。

“他不放,我们就去抢。”

“抢?”雷大力吓了一跳,手里的鞭子差点掉地。

“抢个理回来。”

张怀瑾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那张纸条。

那不是求救,更像是一种绝望的标记。如果雷发达真的在木库留下了什么,那这木库,他张怀瑾非进不可。

半个时辰后,西郊皇室木库。

高耸的围墙被积雪覆盖,原本气派的朱漆大门紧闭着。大门两侧,两排全副武装的内务府侍卫持枪而立,红色的流苏在寒风中抖动,像是一簇簇凝固的血。

张怀瑾跳下马车,靴子踩在雪里发出咯吱一声。

“站住!”

一名侍卫长枪一横,寒光凛冽的枪尖直指张怀瑾的咽喉。

“样式房提料,这是公文。”张怀瑾从怀里掏出盖有内务府大印的文书,递了过去。

侍卫看都没看,冷声道:“库房重地,严禁出入。”

“这是圣上钦点的工程。”雷大力忍不住上前一步,嗓门如雷,“误了工期,你们担得起吗?”

“担不担得起,轮不到你们说话。”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大门缓缓拉开一道缝,库官钱德海披着件狐裘,手里抓着个紫砂壶,正歪着脖子剔牙。

他斜眼瞅着张怀瑾,嘴角挂着一抹嘲弄:“哟,这不是雷大掌案吗?这冰天雪地的,不在工棚里画你的‘鬼画符’,跑木库来喝西北风?”

张怀瑾压住心头的火,平静道:“钱大人,万春园正殿动工在即,样式房按例提金丝楠木三百根,这是文书。”

钱德海接过文书,看了一眼,突然当众笑出了声。

他把文书揉成一团,随手扔在雪地上。

“提不了。”

“你说什么?”雷大力眼珠子瞪得滚圆,拳头捏得咔吧响。

钱德海剔牙的动作停了,脸色陡然一沉:“听不懂人话?内务府有令,西郊木库所有大木,即日起全部封存,一张木片都不许动!”

张怀瑾盯着他,右手缓缓伸入怀中,摸到了一块冰冷的铁牌。

那是四阿哥胤禛给他的监工铁牌。

“钱大人,看清楚这是什么。”

张怀瑾猛地亮出铁牌,黑色的生铁在雪地里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四爷有令,样式房营造乃是头等大事,见牌如见人。开库!”

周围的侍卫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收了收枪。

钱德海看着那块铁牌,眼角抽动了一下,却没动窝。

他突然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慢腾腾地掏出一张明黄色的封条。

“四爷的牌子确实硬,可这天底下,总还有比四爷更硬的规矩。”

钱德海抖了抖那张封条,指着上面的朱红大印,厉声道:“庄亲王印信在此!因南边水患,所有皇家储备木料转为防汛调拨,此乃宗室公议,高于营造!雷金玉,你拿四爷的牌子压我?你有种,去庄亲王府里横一个试试?”

铁牌与封条,在风雪中死死对峙。

张怀瑾的心沉了下去。

宗室印信。

这是海望搬出来的杀手锏。在大清朝,宗室的“防汛调拨”确实是一个无从反驳的借口,哪怕是胤禛,在没登基前,也无法公开对抗整个宗室的决议。

“天王老子来了,这库也开不了!”

钱德海指着张怀瑾的鼻子,唾沫横飞,“滚!再敢纠缠,以冲撞库房论处,当场格杀!”

侍卫们齐刷刷上前一步,枪尖逼近。

“哥,怎么办?”雷大力急得满头大汗,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斧头。

张怀瑾死死盯着钱德海,眼神冷得像冰。

他知道,今天这库是进不去了。

“走。”

张怀瑾吐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哥!”雷大力不甘心地喊道。

“走!”

张怀瑾头也不回,大步走向马车。

钱德海在后面放肆地大笑:“雷金玉,回去多买几口棺材吧!下月初一,我看你拿什么交差!”

张怀瑾坐上马车,在车身转动的瞬间,他突然吸了吸鼻子。

作为现代顶尖的建筑师,他对木材的气味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

金丝楠木,自带一股幽香,经年不散。

可此时,从那紧闭的库房缝隙里飘出来的,却不是楠木的幽香,而是一股浓重的、发霉的木头腐烂味。

那是劣质杂木在阴湿环境下堆放久了才会有的味道。

张怀瑾猛地回头,目光如刀,扫过木库的围墙。

在库房围墙根处的雪地里,他看到了一串痕迹。

雪虽然大,但墙根下避风,几道深可见底的车辙印还没被完全掩盖。

那是重型平板车拉载巨木后留下的痕迹。

车辙的方向,不是指向大门,而是指向了木库那处偏僻的后门。

张怀瑾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他想起那张带血的纸条,想起钱德海那张张狂的脸。

他死死盯着那些车辙,心里咯噔一下:这木库里的楠木,怕是早就被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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