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白龙娘以超高的效率将堆积如山的盘子清洗干净,顺手还把餐厅的垃圾做了分类处理,看着这一幕,白泽觉得这家伙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的。
随后,杏奈便带着白泽一行人来到了宿舍区。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大家伙今天晚上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夜深人静,白泽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睡在自己旁边的杰顿娘。
“杰顿酱,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杰顿娘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点了点头。
“嗯,除了歌声之外,还有吉他的声音,似乎是那个名叫理沙的女孩。”
白泽闭上眼睛,仔细听去。
那是一段温柔而又带着一丝伤感的旋律,伴随着略显青涩但充满感情的歌声,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只要有蓝天存在,风就会让时空流转……只要有勇气存在,梦想一定会实现……”
白泽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旋律……是《只想守护你》?嚯,看来那女孩和飞鸟的关系还真不错啊,飞鸟连这首歌都教给她了。”
白泽这么说,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在与审判之星·格赫罗斯的决战之后,TPC的高层觉得不能只让英雄们的事迹停留在纸面上,于是就给圆谷公司下达了一个任务,要求他们将飞鸟和白泽这些年战斗的故事拍摄成特摄片,并且连带着迪迦的那份也补上了。
而这首《只想守护你》,就是那部特摄片最终章的片尾曲,由飞鸟本人亲自谱曲并填词。
更重要的是,在他和良的婚礼上,放的就是这首曲子。
对于飞鸟来说,这首曲子有着非同一般的特殊意义。
现在,这首意义非凡的曲子,却从另一个女孩的口中唱了出来。
这不由得让白泽多想。
他内心深处那颗八卦之心,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
想到这里,白泽慢慢撑起身子,轻巧地跳下床,向门外走去。
“杰顿酱,我去看看情况,一会就回来。”
杰顿娘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蜷缩起身子,闭上眼,继续睡了下去。对她来说,只要白泽还在这个基地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基地外围,夜风微凉。
白泽循着歌声,走过一个拐角。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自己和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现在的他说一句钢筋铁骨也不为过。
但是和他撞在一起的那家伙可就有点不妙了。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对面那家伙只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水泥墙,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
白泽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大河?”
大河揉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龇牙咧嘴地抬起头。
“嗷,好痛……”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撞到自己的是白泽。
“参谋?这个时候出来……你也听到了那个歌声?”
白泽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毕竟如果没事的话,我晚上可不会乱跑呢。抱着杰顿酱睡觉可比什么都好。”
大河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可恶的怪兽骑士,就知道欺负他们这种单身狗。
白泽倒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话,对一只年轻的单身狗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伸出手,一把将大河从地上拉了起来,朝着院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别像个傻狍子一样在地上坐着了,走,咱去看看是怎么个事。”
约莫几分钟后,白泽拉着大河,从两个帐篷的缝隙中探出头。
恰好,他们看见了小武。
此时,小武正费劲地架着一辆对他来说有些笨重的自行车,看样子是想要偷偷溜出去。
大河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之前他遇见小武的时候,他也是独自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现在仔细想想,那孩子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孩子们似乎把他当成了飞鸟。看他们的样子,飞鸟在这里似乎很受欢迎,小武应该也不例外。
另外,杏奈还说过,飞鸟在前几天好像发现了什么线索,独自一个人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么……
大河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轻声开口:“小武?你就这么想再见到飞鸟吗?”
听到这话,小武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猛地把自行车往前一推,任由它“哐当”一声倒在地上,然后扭头就跑,没几秒钟,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喂!小武!”大河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安心吧,”白泽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那小子没有乱跑,听脚步,大概是往基地里跑了。不过,你好像还真说中了啊,那孩子真的是在寻找飞鸟呢。”
大河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回头一看,是理沙。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过来看看情况。
越过她的肩膀,白泽可以看到,一把吉他正静静地靠在一辆红色的越野车上。在那辆越野车的旁边,还摆放着一张折叠椅。
刚刚她似乎就在那里,边弹边唱。
白天的时候看得不大仔细,现在借着月光再定睛一看,白泽觉得眼前的女孩,已经有了杰顿娘七分的颜色。
柔和的五官,及腰的长发,看上去就带有一种初恋般的美好感觉。再配上那黑色的小腿袜和U小队的制服,简直夯爆了。
大河走上前,将地上倒着的自行车扶了起来。
“歌很好听啊。”
理沙的目光落在自行车上,轻声说道:“是飞鸟教我的,他说当内心快要崩溃的时候,就唱这首歌吧。”
“你们每个人都很喜欢飞鸟呢。”大河感叹道。
理沙抬起头,直视着大河的眼睛,问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大河你……讨厌飞鸟吗?”
大河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气氛陷入尴尬的时候,白泽轻轻推了一下大河的后背。
“这家伙对于飞鸟的话,大约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吧。别太苛责这孩子了,他也是有可以理解的原因的,只不过或许不太好提起。”
“原因?”理沙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啊,倒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提起的事,”大河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只不过说来话长了……”
“说来话长啊,”白泽忽然插嘴,打断了他的话,“那就别说了。”
大河:“……”
他转过头,用死鱼眼看着白泽。
“参谋,杰顿小姐就没揍过你吗?”
白泽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揍过啊,揍得老狠了,怎么了?”
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