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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年之约第八式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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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2章 十年之约第八式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十年,快到了。

周山站在流云商行总号的二楼,看着楼下街上来往的人。

十年。

系统说过,这次模拟,是十年。十年一到,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会被拉回去。

回到那个出租屋,回到那个被辞退的下午。

只是这里过了十年,那边,大概只过了几个时辰。

周山收回目光。

楼下,铁手正带着几个弟兄把新收的货往库房里搬。赵四站在面摊前,跟一个相熟的客人说笑。王胖子的侄子抱着账本从商行里出来,冲他点了点头,又钻进了对面那家铺子。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走。

这十年,他把柳溪镇从一个只有一条街的小地方,变成了官道上一个绕不开的商埠。商队在这里歇脚,货郎从这里进货,连青州城的几个大商号,都派了常驻的伙计。

可这些,都带不走。

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他要把事情安排好。

商行交给赵四和铁手。赵四管账,铁手管人。两个人跟了他十年,信得过。

王胖子的侄子,在商行里当账房,饿不着。

黑虎帮的弟兄,早都洗白了,成家的成家,立业的立业。

该交代的交代了。该还的债还了。该留的字条压在柜台暗格里,厚厚一沓。

最后那天晚上,他把赵四和铁手叫到后院。

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酒,三只碗。

赵四说:“东家,您这是要出远门?”

周山说:“出趟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铁手没说话,只端起碗,把酒一口闷了。

赵四的眼圈红了,又憋回去,低着头给自己倒酒。

周山笑了笑:“别这样。这商行,是我和你们一起做起来的。以后是你们的。”

他端碗,碰了碰两人的碗沿。

“这碗酒,我敬你们。”

三个人仰头喝干。

夜风从院墙外吹进来,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第二天一早,周山出了柳溪镇。

他一个人,一匹马,马背上挂着一柄剑。

赵四和铁手送到镇口。

周山说:“回去吧。”

赵四张了张嘴,没说话。

铁手站在他身后,抱拳,深深一揖。

周山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往青州方向去了。走了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四和铁手还站在镇口,像两根钉在地里的桩子。

他转回身,没再看。

路边的野草已经黄了,风一吹,簌簌地响。

他去了青州。

不是去办货。

是去论剑台。

当年的论剑台,早就荒了。

三年一次的盛事,三年前停办。据说青云剑派出了变故,杜衡不知所踪,论剑台没人主持,缓缓就废了。

周山牵着马,沿着青州城外的旧路往上走。

路两边长满杂草,有几段已经被雨水冲出了沟。

越往上走,越安静。

等看到论剑台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台子还在。

只是破得不成样子。

青石板缝里钻出一丛丛野草,在风里摇。台边围着的木栏杆倒了大半,剩下的几根,漆皮全掉了,露出里面灰白的木芯。

台子中央,还立着当年比剑用的那根旗杆。旗子早没了,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周山把马拴在台下一棵歪脖树上,一步一步走上论剑台。

台上长满荒草。

他站在台子中央,抬头看那根旗杆。

三年前,他就站在这里,赢了杜衡。

那时候台下人山人海,叫好声能把天掀翻。

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风。

他抽出剑。

今天,他不比剑。

他要练剑。

从头到尾,把流云剑法打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起手。

第七式,“云归”——缺了半册的那一式,他自己补了个影子。

第六式,“云散”。

第五式,“风回”。

第四式,“风住”。

第三式,“浪静”。

第二式,“波平”。

第一式,“风起”。

一招一式,倒着打下来。

十年了。

这套剑法,他打了十年。从客栈那间小黑屋,打到青石岭的血泊里,打到论剑台的万众瞩目里。

每一式,都刻在骨头里。

可今天打出来,感觉不一样。

不是剑法变了。

是他变了。

十年前的周山打这套剑法,是“使”出来的。招是招,式是式,他在驾驭这套剑。

今天的周山打这套剑法,是“流”出来的。没有招,没有式。剑在手里,就像水在河里。

他打到第一式“风起”的最后一个动作。

手腕一转,剑锋划出一个圆。

按照剑谱,到这里就该收势了。

可今天,周山的手腕没有停。

那个圆划到一半,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不是那个声音。

这一次,没有声音。

是他自己。

十年的剑,十年的血,十年的江湖,十年的商海,全在这一刻涌到手腕上。

剑锋顺着那个圆继续走。

走完圆,往下沉。

沉到最低处,忽然挑起。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荒草被剑风压得伏倒一片。

旗杆上,落下两只惊飞的麻雀。

周山收剑。

他站在台子中央,喘着气。

刚才那一剑,不在剑谱上。

剑谱只有七式,还缺了半式。

刚才那一剑,是第八式。

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周山低头看手里的剑。

剑锋上,映出他的脸。

十年了,这张脸比刚来的时候老了些,也硬了些。

第八式。

他想起那行简体字。

“我在第七层等你。”

第七层。

剑谱只有七式,还缺半式。

他悟出来的,是第八式。

八,比七,多一。

第七层在剑谱里,是不存在的。

缺的那半册里,会不会有?

还是说,第七层根本不在剑谱里,在别的地方?

他又摆了个起手,想再试一次。

可那一剑,使不出来了。

刚才那一剑,像从身体里自己长出来的,长完就缩回去了,抓不住。

周山把剑收回鞘里。

他立在荒草丛生的论剑台上,看着天边。

夕阳把天边染成红色。

他想起来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站在这个世界的街头。

那时候也是傍晚,天上也是这个颜色。

他站在柳溪镇的街口,怀里揣着二十两银子,心里想:我要活出个人样来。

十年了。

人样没活出来,剑倒练成了。

可心里那些问题,一个都没解开。

那个声音是谁。

剑谱为什么倒着练。

简体字是谁刻的。

圆和竖线,到底是什么。

第七层,在哪。

周山在论剑台上站了很久。

风从荒草上吹过去,沙沙地响。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论剑台。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荒草丛中,旗杆立着,像一根没有旗的旧枪。

他猝然有点想笑。

十年,到了。

他该回去了。

回到那个出租屋,回到那个被辞退的下午,回到那枚还没看清背面的圆片旁边。

马还在歪脖树下吃草。

他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夕阳照在官道上,把路染成一条暗红色的河。

他策马朝前走。

没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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