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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气运跌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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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91章 气运跌破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送走阿九之后的第十天,城里出了大事。

那天傍晚,晓一正在出租屋整理他那本越来越厚的“记录者”账本,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连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砸过来一屏红色的字:【紧急通知:本世界气运平衡度跌破阈值以下。当前:88%。请在十二小时内完成补充,否则世界将进入不可逆衰败。】

88%。

晓一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嗡”了一声。他记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看气运面板的时候,这个数字是90%,那时候系统还拿它当“你该干活了”的说辞。可这一个多月,他亲眼看着它一路往下掉:90,亏到89,亏到88,中间连个像样的反弹都没有。他原本以为是系统又在耍花样,十位数的数字,改起来跟擦黑板一样容易。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是真的在崩。

他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个新闻。有家银行倒闭前,储户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是“系统升级,暂停取现”。升级。多好听的词。跟它这个“补充气运”,一个师傅教出来的——都是快要不行了,还要端着个体面,好像只要措辞够客气,窟窿就不算窟窿。

他当时还笑那家银行死要面子。现在他笑不出来了。他如今就住在这家“银行”里,存的还不是钱,是命。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天还没全黑。可那天色不对。明明应该是黄昏的暖橙色,天空却是一种说不出的灰白,像隔着一层擦不干净的毛玻璃。街上的人走了几趟,脚步比平时快,有人还回头看了一眼。卖馒头的摊主正低头收摊,动作比往常利索,像是赶着回家。修鞋的老头蹲在马路牙子边,没活干,却也不收摊,就那么干坐着,一会儿看看天,一会儿揉揉腿。

晓一多看了那老头两眼。

这条街他走了几个月,门清:馒头摊主几点出摊,邮差几点过岗,修鞋老头几点收摊,全有规律。规律这东西,是太平日子养出来的。人只有在觉得明天跟今天一样的时候,才会天天按一个点儿做事。

今天全乱了。收摊的提前收摊,过岗的绕道走,连那个雷打不动要蹲到路灯亮的老头,都开始看天了。

动物比人先知道要下雨,人比账本先知道要出事。他上辈子公司倒闭前就是这样:先是下午茶没了,再是打印纸限量了,最后连桶装水都换成了最便宜的那个牌子。没人宣布什么,可人人都觉出来了。

现在这座城,也在换便宜牌子的桶装水。

晓一在窗边站了十分钟,越来越心慌。

他说不上哪儿不对,可整个城市像换了一副嗓子。从前这座城是热闹的,有吆喝声,有炒菜声,有小孩追打的动静。现在这些都还在,却都轻了,薄了,像是有人把音量拧小了一格。他猛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家里那台电视,信号不好的时候,画面是清楚的声音却常常缺字,人嘴巴一张一合,说的什么反倒听不清。

那时候他爸的办法是拍。拍两下,声音就回来一会儿;过阵子又没了,再拍。拍到最后,外壳都拍松了,毛病还是毛病。

后来他爸攒够了钱,换了台新的。旧电视卖给收废品的,五块钱。收废品的把它拆开,里头就一块板子几根线,什么都不值。他爸站在旁边看,说了句:早该换了,拍是拍不好的。

有些毛病,拍不好,只能换。

他把这句没头没尾的回忆按下去,注意力拉回面板上那行红字。百分之八十八。还在掉。

城也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说话。

他回到桌前,翻开账本,在“气运”那一页的旁边画了一条线:12→ 90%;空→ 89%;空→ 88%。他停下笔,盯着那三行数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不像“系统的说辞”。

数字这东西,骗不了人——骗人的从来都是人,数字只是被推到前台的幌子。可幌子也有讲究:小谎用小数字,大谎用大数字。这一回,它用的是一座城。

拿一座城当幌子,成本太高了。他这半年被它骗过不少回,回回都是它一张嘴、一块面板的事,什么时候见它下过这么大的本?下大本,说明这回不是演给他看的,是真的。

真的,就麻烦了。假的窟窿,戳破就完了;真的窟窿,得有人去填。系统要是想骗他,犯不着让全城的人都跟着它一起变安静。他要骗他,一台面板就够。

他合上账本,心里那团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烈了。

他也想过,要不要索性装没看见。面板催它的,他睡他的,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

可这念头只存在了三秒钟。三秒钟后他就想明白了:这座城里,没有个子高的。卖馒头的没有,修鞋的没有,房东老太太没有。灾难真砸下来,砸的就是这些个儿不高的人。他要是也装睡,那就跟它成了一伙——一个递刀,一个挨刀,中间再没有别人。他从前以为气运跟他无关,是他的身外事。现在他知道了,气运就是这座城的命。它掉一分,城就病一分。而那病,是系统带来的。

他从前看这座城,看的是自己的落脚点——能住,能藏,能查账,就够了。城好城坏,跟他有多大关系?他只是路过。

可现在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收摊比谁都快的馒头摊主,看着那个没活干也不肯收摊、蹲在路边揉腿的修鞋老头,心里堵得慌。这些人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不知道什么叫阈值,更不知道天上悬着一块写着百分之八十八的面板。他们只知道,天好像变凉了,街上好像变静了,心里没由来地发慌。

灾难这种东西,从来不敲门。它先拿走热闹,再拿走颜色,最后才拿走人。等你察觉的时候,它已经在你家客厅里,坐了好几天了。

他必须找到让气运跌下来的那根线头。否则哪怕他把那四十七个名字全记下来,也救不了这座正在变哑的城。

线头在哪儿,他不知道。可他知道自己手里有什么:一本记着四十七个名字的账,一枚来路不明的圆片,还有一截从系统指缝里抠出来的数据碎片。

就这三样。换别人看,是三样破烂;在他看来,是三样工具。工具这东西,不在多,在使得动。他上辈子最有感触的一句话是陈哥说的:仓库里活儿干得好的,不是家伙最全的,是知道自己那把改锥能干什么的人。

他现在就掂掂自己这三样家伙,能干哪一样。

天彻底黑了。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灰白,把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这一页的抬头,他写了四个字:气运,谁在偷。

写完,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偷这个字,用得准。气运不是丢了,丢是自己不小心;也不是花了,花是明买明卖。它是不声不响地没的,是有人趁全城人睡着了,一点一点摸走的。摸走东西的人,才叫偷。

他从前查的都是小账,几百个点数,几十个名字。这回他要查的,是一整座城的家底,被谁摸走的,摸去了哪儿。

这是他这本账上,最大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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