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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七批·收讫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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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64章 第七批·收讫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雪下到半夜,地上的白压住了一切声音。

晓一从豁口出去的时候,豁口两边已经站了二十来个人,都是听见锣声赶来的。有人拎着灯笼,有人披着被子,吴秀兰站在最前头,手里提着一把火钳。

“你别一个人出去。”她说。

“我不一个人出去。”晓一说,“你们都在这儿。”

“我们在这儿干什么?”

“看着。”

墙外百步,三百人。

这三百人不像兵。

老的,少的,抱着孩子的女人,推板车的汉子。板车上堆锅、被子、拆开的门板,有人把一只鸡笼绑在车把上。有人围着火堆烤手,火堆烧的是雪底下捡来的枯枝,烟很大,火很小。

三百人正中,插着一面旗。

白布,绷在一根没有枪头的枪杆上。

四个黑字。

第七批·收讫

旗底下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穿旧军装。肩章拆了,剩两个针眼,针眼周围磨得发白。腰带是皮的,扣子换过,新扣子上没有字。

他腰上挂着一个铁皮箱子。锈得厉害,边角都烂了,可锁是好的,黄铜的锁,擦得很亮。

他看见晓一,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这儿管事的?”

“我是。”

“我叫李长河。”那人说,“旅团长。”

“什么旅?”

“没了。”李长河说,“旅没了,团长的名还留着,叫着方便。”

晓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这三百人,是你的兵?”

“不全是。”李长河说,“三十七个是兵。剩下的,是三十七轮剩下的人。”

“剩下的人?”

“收的时候没收干净。”李长河说,“轮次结了,人还在。人还在,就得有人带着。没人带,他们就在路上冻死了。”

风从墙那边刮过来,把旗吹得“哗”了一声。

晓一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你来收什么?”

“我不收。”李长河说。

“不收,你来干什么?”

“我送。”李长河说。

他把“送”字说得很轻。

“送到哪儿?”

“送到该到的地方。”

晓一沉默了两息。

“你们这座城,”李长河忽然说,“昨天夜里有了名字。”

晓一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儿站了两天。”李长河说,“前天天黑,这城的火是三簇。昨天半夜,我数着它忽然亮了一息,全城亮,然后暗回去。火变成四簇。”

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城的方向。

“我在路上走了十九年。我这一辈子就学会一件事:看火。”

“有名字怎么样?”

“有名字,就能被叫。”李长河说,“能被叫,就能被收。三百年这座城没名字,册子上没它那一行,所以它一直在册子外头。你们昨夜把名字写回去,册子上就多了一行。”

晓一站在雪里。

他做的事,等于给这座城报了地址。

“这是你们的事。”李长河说,“我只管送。”

“什么时候?”

“明天卯时。”李长河说,“它给我的日子是明天。”

“明天?”

“明天。”李长河看着他,“你听着不对?”

“我二十天到期。”晓一说,“明天是第二十天。”

李长河脸上动了一下。

“那就是了。”他说,“它不是给你二十天。它是给这座城二十天。”

晓一的手指从袖子里抽出来。

“送不完呢?”

“送不完,我这一旅就散。”李长河说,“散了,这三百人就没地方站。”

“散了不能进城?”

“不能。”李长河说,“进了城,城就脏了。”

“什么叫脏了?”

“我这一旅,是路上的。”李长河说,“路上的人身上带路味。路味进了城,城里就有路的味道。路味一散开,它闻着味儿就能找进来。”

他顿了顿。

“我可以不进。”他说,“我站在这儿。我这三百人,也站在这儿。”

“站到明天卯时?”

“站到明天卯时。”

“然后呢?”

李长河看着他。

“然后你要是不出来,”他说,“我就进去。”

“你说过你不能进。”

“我进不去,它替我进。”李长河说,“它进来的时候,不是收你一个,是收这一城。”

风又刮过来,把旗角卷起来,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晓一没看清。

“你要什么?”

“粮。”李长河说。

“多少?”

“三百人,一天二百四十斤。”

“给几天?”

“给到我走那天。”李长河说,“我不知道哪天走。它没说。”

晓一在心里算。城九百零七口,储粮在白家库里和两处义仓。粗粮四十天,精粮十二天。三百人一天二百四十斤,能撑十天。第十一天起,全城减口。

“我得问。”

“问。”李长河说,“我等。”

“你等多久?”

“等到明天卯时。”李长河说,“我只有那么久。”

晓一转身往回走。

走到豁口,停住了。

“李长河。”

“嗯。”

“那个箱子,”晓一说,“是什么?”

李长河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箱子。

他把箱子解下来,抱在怀里,走到离晓一五步的地方站住。

“凭据。”

他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锁。

箱盖掀起来,里头是三十七个小格子。格子底垫着黑绒。

三十六格有东西。

第一格一枚铁片,乌沉沉的,边角磨得溜圆。第二格一小段灯芯,白得发黄,芯上有焦。第三格一撮头发,红线扎着。第四格一颗牙。第五格一片指甲。第六格一段绳,绳上打着一个带环的死扣。

晓一蹲下来。

他把第一格那枚铁片拿出来,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

陆远。

“这一枚是第一轮的。”李长河说,“第一轮第七位,叫陆远。他自己放进去的。”

晓一的手指停在铁片上。

“他自己放?”

“每一轮第七位,都得自己放一样东西进去。”李长河说,“有放铁片的,有放灯芯的,有放指甲的。放了,这一轮就算收讫。”

晓一把铁片放回格子。

“第三十七格呢?”

李长河没有说话。

晓一低头看。

第三十七个格子是空的。空得干净,垫着黑绒,绒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这一格是你的。”李长河说,“明天卯时,你自己放。”

“放什么?”

“你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李长河说,“可你得想好。”

“为什么?”

“因为你放进去的东西,”李长河把箱盖合上,锁好,“得替你在里头待着。”

“待多久?”

李长河抱着箱子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两声,跟候件〇〇从那张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待到我这一旅散。”

他转身往旗底下走。

走了七八步,停住。

“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回头,“你们城里,有个记名字的人吗?”

“有。”

“让他把名字记牢。”李长河说,“从今天起,这座城不叫‘城里’了。它有名字了。名字被人叫出来,就得有人应。没人应,它就白叫。”

他抬脚往前走。

“白叫的城,头一个死的是火。”

雪下大了。

晓一站在北墙底下,看着那面白旗在雪里晃。

三百人围着火堆,谁也没往墙这边看。

吴秀兰在豁口里喊他:“回来!冻死人!”

晓一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他数火堆。

一堆,两堆,三堆。

四堆。

最边上那一堆,火很小,几乎看不见。

火堆旁边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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