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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它也曾是〇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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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48章 它也曾是〇七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井台边,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陆远把那只凉透的碗,慢慢搁在井栏上。吴秀兰拿火钳把炉子里的炭拨了拨。晓一站着,看着井台另一头那个人。

你说你也是〇七。

我曾是。它说。

哪一轮的?

我记不清了。它说得很平,我接令的时候,上一任把它的记性给我抹了一半。它说,抹一半,你才坐得稳。坐得稳的人,不会想着回头。

抹掉的那一半,是什么?

它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淋过的雨。它说,我熬过的夜。我吃过的一碗面是什么味儿。

晓一心里那一块地方,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今天早上,在面摊上看它吃面。筷子攥得紧,脖子不动,眼睛盯着碗。一口一口,吃得跟做活一样。

它不是不会尝。

它是尝过,然后被人拿走了。

你坐下来。晓一说。

它看了他两息,从井台上下来,坐在他对面的石墩上。坐下之后,它把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端正,像学生坐在先生跟前。

你问吧。它说,我能答的,都答。

你原来那一轮,走到哪一步了?

走到你这一步。它说,我也查了井,也下了井,也见了门里那位。我也拿了三截刀。我也跟它对过话。

然后呢?

然后它给了我一个价。

晓一等着。

它说,你这一轮的账,还差一笔。差的那一笔,得有人替你坐在这儿,替你记完。它说,你要是走了,账就烂了。账烂了,这一城的火,没人添。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它说,我以为我在做好事。

炉子里的炭,哔剥响了一声。

我坐下来,头一年,还行。它说,我记它的账,我给它端面,我替它跟街坊说话。第二年,我开始忘。第三年,我忘了我自己忘过。

忘什么?

忘我为什么坐在这儿。它说,到第五年,我连我曾是〇七这件事都忘了。我只知道,我坐在这儿,我是替班的。替谁的班,我不知道。

晓一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那本账。

那你现在,怎么想起来的?

你今天早上,在面摊上说了一句话。它说。

哪句?

你说,以后这人来吃面,不给他下面

晓一抬起头。

我坐在那儿,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头,忽然动了一下。它说,我想了半天才明白,那一下是什么。

是什么?

是委屈。它说,我吃那碗面的时候,我知道那碗面不该给我下。可我还是吃了。我吃了三百年,每一碗都是不该给我下的。

它的声音,到这儿,轻了下去。

我坐在那儿,头一回,尝出那碗面是什么味儿了。

什么味儿?

咸的。它说,有点淡。青蒜给少了。

晓一喉咙里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面摊的方向。摊子已经收了,棚布上积着雪,灶膛里那点红,隔着半条街,隐隐地亮着。

老板今天给你下的那碗,他说,青蒜给少了?

给少了。它说,我给你下的时候,会给两勺。

你给过我?

我给过上一任。它说,上一任给过上一任。这碗面,传了三百年,传到你这儿。

晓一站在那儿,很久没说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这一路,一直以为自己在查一座城的底。查到后来,他发现这座城的底,不是一台装置,不是一口井,不是一本钉册。

是一碗面。

一碗面,从三百年前,传到今天早上,传到那个坐在面摊上、尝不出咸淡的人手里,又传到他手里。

我给你添一勺。晓一说。

它抬起头。

什么?

青蒜。晓一说,明天早上,我请你吃碗面。我跟老板说,青蒜给两勺。

它看着晓一,看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把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像小时候挨了训的孩子。

我不吃。它说。

为什么?

我吃了,我就欠你一碗。它说,欠了,我就得还。我还不上。我这一格,已经被裁了。

晓一从怀里把那个纸包掏出来。

他当着它的面,一层一层拆开,把那块方方正正的灰,托在掌心。

你看这个。

它看了一眼,往后缩了半寸。

这是它簿子上的一角。晓一说,昨夜它留给我的。今早,第七格没了。

我知道。它说,我接令的时候,簿子上有七格。现在剩六格。

那你知不知道,被裁掉的那一格,是谁的?

它没答。

是我的。晓一说,第七格,是〇七。是我。

它抬起头,看着晓一。

它裁我这一格,是为了空出位子,好把你放进来。晓一说,可它裁错了。

错在哪儿?

它裁掉一格,是想让这一格没人认。晓一把灰块举高了些,可这一格上头,还挂着名字。挂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我的,一个是你的。

它盯着那块灰,喉结动了一下。

两个名字挂在一格上,这一格就销不干净。晓一说,它要销,得先把两个名字都抹了。它抹了我的,抹不掉你的——你的令还在它手里,它一抹你,它就没人替班了。

所以呢?

所以它现在,卡住了。晓一把灰块重新包好,它裁掉了一格,可这一格销不掉。销不掉,它就得一直留着。留着,就得有人认。

谁认?

我认。晓一说,你也是我。这一格上头,两个名字,都是我。

它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炉子里的炭,又塌了一角。吴秀兰拿火钳把炭拨正,往里添了一块新的。她添完,抬起头,看着井台那两头坐着的两个人。

你们俩,她说,长得一样,说话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晓一问。

他说话,她指了指那位,一句话是一句话,中间不带气。你说话,一句话里头有三口气。

那位笑了一下。

那是晓一头一回见它笑。笑得很浅,眼角动了动,嘴角往上提了一点,提完又落下去。

她说得对。它说,我说话没气。因为我没东西可叹。

晓一在井台边站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提笔,写下三个字:

〇二号。

写完,他在那三个字底下,画了一道横线,横线底下,又写了一行:

替班,接令。三百余年。曾为〇七。名,待补。

他把账本转过去,推到它面前。

你签个字。

它看着那页纸,没动。

我不识字了。它说,我接令的时候,上一任把我的字也拿走了。我现在写出来的字,都是描的。

那就描。晓一把笔递过去,描得再假,也是你写的。

它接过笔。

握笔的姿势很生。它把笔杆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然后一笔一画,在那一行字底下,慢慢描出自己的名字。

描得很慢。描到一半,它停住了。

我描不下去了。它说。

为什么?

后头那个字,它说,我不记得了。

晓一低头看。

纸上描出来两个字。第一个字完整,第二个字描了一半,剩下半拉笔画,断在纸面上。

那半个字,一横,底下压着半拉竖勾。

跟井底那块鼓砖上的,一个模子。

跟刀尖断口上刻的,一个模子。

晓一盯着那半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它。

你原来那个名字,他说,是不是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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