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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三十七回他敲我,我第一回敲他,他答不动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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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 分类:武侠 | 字数:43.7万字

第123章 三十七回他敲我,我第一回敲他,他答不动了

书名:我穿越选系统,系统在选猎物 作者:晓晓一呀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32:14

晓一没有直接进去。

他站在门外,把那块刻了一半的铁片,轻轻放回撒了一地的铁片中间,摆正。然后他退后半步,抬起手。

笃、笃、笃。

停。

笃。

三短,一长。他敲得极慢,每一记都把腕子压足了,末了那一下,收得干干净净,像当年筒子楼里,他妈下夜班,钥匙在门上磕的那三下。

他等着。

里头静了。

静了十息,二十息。晓一的手,一直举着,不敢放下来。三十七回,是这个人,一下一下,敲了三十七回。他头一回敲,不能让它落空。

第三十息上,里头响了。

笃、笃。

停。

笃。

两短,一长。

少了一下。敲的人自己顿住了,隔了一会儿,又补了半下,不成拍子,散的。像一个背熟了一辈子的曲子,唱到一半,忘了下一个音。

晓一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他推门。

门里的石室比外头那间还小,四壁 emptiness——不对,四壁挂满了铁片,一枚一枚,拿细麻绳吊着,从顶上垂到脚边,像一屋子风铃。人走进去,衣裳带起的风扫过铁片,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屋子正中,一张小桌,一盏油灯,灯芯剪得极短。

桌前坐着一个老人。

干瘦,背驼得厉害,一头白发,白得像井壁上的霜。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那张脸,晓一认识。

是他自己的脸。老了的,瘦干了的,被十四年磨掉了一半的他。

你来了。老人说。声音哑,可清楚,我等你……

他顿住了。眉头慢慢皱起来,像在数一笔数不清的账。

我等你多少回来着?

三十七回。晓一说。

三十七回。老人点点头,跟着念了一遍,念完,自己愣了愣,不对。我数过,是……他又皱眉,……是三十七?三十八?

您数的是前头的。晓一说,我是第三十七次进来。您等的是我这一回。

对,对。老人笑了,松了口气,抬手往对面的凳子上让,坐。坐。

晓一坐下。

老人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茶。倒了半盏,放下,坐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他倒。倒到第三回,晓一伸手把壶按住了。

您已经倒过了。

倒过了?老人看着那半盏茶,看了两息,……倒过了。你看,这就是十四年。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晓一更难受,头几年,忘的是小节,哪年来的,哪年走的。后来忘大的。现在,他摊了摊手,现在连刚才都存不住。

是它今早动的手。晓一说,它收了您的,

记性。老人接得很快,收了。不怪它。这是规矩,我一直知道有这一天。它答应你不收城里人的,我这条,本来就不在城里。他笑了笑,它学我说话,学了十四年,学得最像的一句,就是我跟它讨价还价的样子。

您跟它讨过价?

年年讨。老人说,讨了十四年,它年年月末来,收我一成。我拿东西换,拿故事换,拿我记着的前三十六回换。换到今早,他看看四壁挂着的铁片,换到今早,就剩这些了。

晓一顺着他的手看那满屋的铁片。

这些都是?

我忘了的,都刻在上头。老人说,记性靠不住,铁靠得住。忘了什么,我当场刻一枚。刻完,就真忘了,可我知道它挂在这儿,心里就踏实。

那今早收走的那些,

没来得及刻。老人说。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头一回沉下去,今早它来的时候,我正在刻最后一块。我赶时间,字没刻完,它就到了。

晓一从怀里掏出那块刻了一半的铁片,放在桌上。

老人低头看着,看了很久。

他说,是这个。

上头写的什么?

忘了。老人说,所以刻它。

一屋子铁片,叮叮当当,风从门缝里进来,扫过它们,满屋响。两个人坐在响声里,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老人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晓一。

看着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我还在吗?

晓一喉头一哽。

109章吴秀兰转述的那句话,原来是这样用的。他坐直了,一字一字地答:

在。您让我告诉您一句话,说您要是问起,就告诉您:别回头。

老人怔住了。

他坐在灯影里,白发白得晃眼,那双跟晓一一模一样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湿了。

他说,我没回头。十四年,回过头的次数是零。你替我记上。

记上了。

那就说说你吧。老人往前凑了凑,精神头忽然旺了些,刀呢?两截,带齐了没有?

晓一把刀尖、剑柄,从怀里掏出来,摆在桌上。

两截断口对着断口,隔着半寸,白光又透了一下。

齐了。他说,就差第三截。

第三截好办。老人说,它天天张着嘴,你把两截递它嘴边,它喉咙里那截,自己就往外迎。刀认刀。

那我怎么递?它凭什么张嘴?

凭名。老人说,取刀,要用一个名字,一个它没吃过的名字,从它嘴里递进去,把当年喂进去的那个名字换出来。旧名字一出来,刀就活了。活刀不用人拔,它自己,

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了。

嘴张着,下一个词没了。他脸上的表情,晓一这辈子忘不了,那是一个人在自己脑子里翻箱倒柜,翻得叮当乱响,什么都没翻出来。

名……名字……老人喃喃着,手在桌上摸,在铁片上摸,用什么名字……我写了的,我写了,

他猛地抓住晓一的手腕。

孩子。他盯着晓一的脸,盯了很久很久,久到灯花爆了一声。

然后他笑了。

原来是你。

什么?

我算过三十七回。老人说,算到最后,账上就剩一条:能把刀带出来的,得是一个还没报过名字的。你到今天,还没报过。他松开晓一的手腕,靠回椅背,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担了三十七回的担子。

我给你留着一样东西。就为这个。

什么东西?

老人抬起手,往头顶上指了指。

晓一仰头。

满屋的铁片,密密麻麻,从灯影里一直挂进黑暗里。最顶上那一枚,吊在一根褪了色的红绳上,跟别的铁片不一样,别的都是刻坏了才挂上去的灰白旧片,唯独那一枚,乌沉沉的,边角打磨得溜圆,像被人摩挲了千百遍。

老人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什么。

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摆了摆,声音低了下去:

又忘了。

没关系。他说,铁片上刻着呢。你摘下来,看一眼,就知道该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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