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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许晴岚说先找活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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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23章 许晴岚说先找活人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系统的方案来得比午饭早。

李凡坐在云杉里物业值班室的折叠椅上,面前一碗陈姐买来的牛肉粉,粉已经坨了,他才吃两口。那台落灰的壁扇还在咯噔咯噔转,一圈响一下,响得人心里发毛。

【目标:云杉里工友礼堂负二层十三号听众来信室。】

【建议于十六点五十五分封闭东墙,调用现存清愿焚断六千八百条回声线。】

【预计现场无关人员:零。】

【预计收益:白袖东侧回声场大概率瓦解。】

这回它没写代价。

李凡盯着“零”看了半天,筷子上挂着的一根粉掉回汤里,溅起一点红油,落在他手背的胶布上。

“它又说什么了?”苏晚问。

她坐在值班台另一头,保温杯拧开放着,话梅袋压在一摞巡查簿上。乔薇靠窗站,手里捏着那张装进证物袋的针式打印纸。许晴岚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银色行李箱横在脚边,当桌子用,上面摊着一个本子,木铅笔在指头间转。

“赶在收箱前头,烧东墙。”李凡说,“它说现场没人。”

“它怎么知道没人?”

“它算的。”

苏晚把话梅核吐进纸巾:“它上回也算过,算得蓝工服是耗材。”

李凡没吭声。他其实是想去的。到点白老师就收箱,那人从不进门,总站在砖墙前头,把新话交给别人去替。只要人在,就能看见脸,就能问一句你到底是谁。他膝盖还肿着,掌心那道口子早上又裂了一回,可他心里那口气是往前顶的。

“我提前下去。”他说,“不烧,就蹲着。他来收箱,我当面问。”

“不行。”苏晚说。

“你先听我说完。”

“你说完也不行。”苏晚把保温杯盖拧上,“那钟点是他定的。你提前下去蹲,那就是按他的作息上班。他知道你会来,比你知道他会来早得多。”

“那就再早点。”

“再早也是围着他的钟点转。”

乔薇插了一句:“我倒想先找打这张纸的人。那台针式打印机没插电,它自己动的。能把这话送出来的,要么在里头,要么认识里头。”

“那也是往里头找。”苏晚说。

仨人各说各的,谁也没让谁。秦知夏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不许擅自进负二层,那不是物业范围,也不是我们的”,又挂了去忙家政门店的封存。

许晴岚一直没说话。她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木铅笔的屁股被她咬出好几个牙印,看着像是用了好些年的那种,漆掉得只剩一半。

“你们听过哪个坏人每天五点收箱?”她突然开口。

几个人都看她。

“我是说,干坏事的,爱挑半夜,爱挑人困的时候,爱挑没人管的时候。”许晴岚把本子转过来,给他们看她划掉的那几行,“五点,下午五点。菜市场收摊,小学放学,老头老太太下楼遛弯。这不像暗号,这像作息。”

“作息?”

“一个人天天这个点干一件事,干了很多年,改不了了。”她说,“我们群里有个大爷,退休好些年了,每天一早还要去原来的厂门口站一会儿,站完再去买菜。你问他去干吗,他说看看。”

值班室里静了一下,壁扇又咯噔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李凡说,“白老师这个钟点,是抄来的。”

“我意思是先找活人。”许晴岚说,“别先找门。门后头有什么我不知道,可门外头,一定有个真的人,曾经天天准点去收过一只真的箱子。坏东西就是照着他那套活。”

苏晚看了她几秒,没反对:“你怎么找?”

“问老周。”

“那个做过搭桥、不肯早睡的桌游店老板?”

“他打小在云杉里长大,他爸以前在机修厂。”许晴岚已经拨了电话,“他昨晚刚退了我的群,现在估计还在气头上,你们别出声。”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接。

“干吗?”那头嗓门很粗,背景里有油锅滋啦滋啦响,“你们群不是让我自己撕吗,我撕了,又来干吗?”

“周叔,问个老事。云杉里工友礼堂,以前是不是有个听众来信室?”

那头没声了。

油锅还在响,有人喊“周叔肠子要糊了”,老周骂了句什么,把锅挪开。

“你问这个干吗?”

“有用。”

“十三号。”老周说,“负一层下去再下一层,东边最里头那间,门上钉个铁牌,十三。以前电台的《夜航信箱》,每礼拜六晚上在礼堂录,现场来人,底下坐满。听众寄来的信,都先放那个屋里挑。”

乔薇手里的证物袋动了一下。

“主持人姓白?”许晴岚问。

“白振声。”老周说出这仨字时,口气变了,“我们那会儿都叫他白老师。小时候偷偷拿收音机听,被我爸抓着,揍得屁股肿,第二礼拜照听。他念信念得好,念到人家难过的地方,不往下使劲,就停一下。”

“后来呢?”

“后来节目停了,那都多少年了。他嗓子做了手术,说不了话了。”老周顿了顿,“人还在,就住云杉里十二栋,老宿舍。我有回送烤肠过去,他还给我写了个谢字。”

许晴岚握电话的手指紧了一下:“他每天下午干吗?”

“这我哪知道。”老周说,“我又不是他儿子。你们别去烦他啊,老头一个人,脾气倔,早先居委会想给他装个呼叫器,他给人拆了扔门外。”

“知道了,周叔,谢谢。”

“谢个屁,”老周说,“下礼拜旧物集我不去了,我肠子自己卖。”

电话挂了。许晴岚把手机放在行李箱上,屏幕还亮着,她没去按灭。

李凡眼前那几行系统提示还挂着,“预计现场无关人员:零”。他看着那个零,后背一点一点地凉下来。

“陈姐。”他扭头喊,“那栋楼有没有个白振声,岁数挺大,说不了话?”

陈姐正在门口跟老严对巡查表,闻言抬头:“白爷爷啊,一个人住,有高血压,说话靠写。怎么了?”

“他每天下午出不出门?”

“出啊,那个点前后,雷打不动下楼,拎个铁皮饼干盒,往礼堂那边走一圈再回来。”陈姐想了想,“我们以前以为他去捡瓶子,后来看他盒子是空的,就没管。老人家嘛,走走好。”

值班室里没人接话。苏晚把话梅袋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捏出一颗,没吃,又放回去了。

李凡把那碗坨掉的牛肉粉推开,心里一句一句地问系统:“那个钟点,东墙外头站着谁?”

系统没有立刻回。过了几秒,那行字自己刷新了。

【预计现场无关人员:一。】

【说明:该人员声纹与回声场主声纹高度重合,原判定为回声源组件。】

【已修正。】

它写“已修正”仨字,跟改一个错别字一样平。

李凡把眼睛闭了一下。

他本来要提前下去蹲的,蹲到点,白袖子没准不来,来的是个拎饼干盒的老头,站在东墙根底下。那会儿他手上要是攥着一团清愿,系统在耳边说“建议焚断”,他会不会就松手了?

他不敢说自己一定不会。

“它刚才把人算成零件了。”他开口,嗓子发干,“白振声。它把他当成墙里那个声音的一部分。”

许晴岚没说话,只把本子合上。

苏晚看了李凡一眼。那一眼很快,落在他攥着的右手上,他掌心胶布边上渗出一线红,自己都没发觉。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卷医用胶布,搁在他面前的值班台上,推过去半截,手指在卷边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了。

“先贴上。”她说,“一会儿要见人。”

李凡低头看那卷胶布,没动。

乔薇在窗边看了看他们俩,把目光挪回证物袋上,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陈姐说白爷爷午觉要睡到下半晌,雷打不动,这时候敲门准挨白眼。几个人就在值班室又熬了好一阵,李凡到底把那卷胶布撕了一截,自己缠上了,缠歪了,也没再拆。

日头偏了,他们才去十二栋。

去的人不多。许晴岚、李凡,陈姐领路,苏晚留在值班室盯礼堂那头的动静,乔薇在楼下,手机镜头一直扣着。许晴岚说人去多了像查户口,老头要是把他们也拆了扔门外,她不负责捡。

那是栋没电梯的老宿舍,楼道墙上刷着半截绿漆,绿漆上头贴满开锁、通下水道、上门收旧家电的小广告,一层压一层,厚得能揭下来当本子。楼下有户人家在炖排骨,香味顺着楼梯往上走,李凡爬到白家那层时膝盖疼得直抽,闻着那股味儿,肚子倒叫了一声。

许晴岚回头看他,憋着没笑。

白家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福字倒着,边角卷起来,是好几年前的。门框上钉了一个木头信报箱,漆早掉光了,投信口塞着一沓超市传单。

陈姐敲门:“白爷爷,我,网格小陈。”

里头有拖鞋蹭地的声音,走得慢,一下一下。门开了一道缝,防盗链还挂着。

白振声比李凡想得高。他背有点弯,可骨架还在,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旧工作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脖子正中间有一道手术留下的疤,横着,颜色比周围的皮浅。他头发全白了,梳得很齐,看得出来是天天梳的。

他看看陈姐,又看看李凡和许晴岚,目光在许晴岚手里的本子上停了停。

陈姐说:“这俩是做游戏的,想问您点礼堂的事。”

白振声没开门。他从门后拿过一块小白板,拿马克笔写了几个字,翻过来贴着门缝给他们看。

字很正,一笔一画,横平竖直。

“游戏不懂。礼堂拆不拆?”

“不拆。”许晴岚说,“白老师,我们想问十三号来信室。”

白板停住了。隔着一道门缝,李凡开眼看过去。老人身上没有黑气,也没有白袖那种冷冰冰的灰线。可他喉咙那道疤的位置,有一小团很淡的暖光,暖光外头缠着一圈细细的白,不勒,就那么松松地挂着,像一截落在人脖子上的线头,另一头往楼下拖,拖出窗外,拖向礼堂的方向。

梦魇貉在挂件里轻轻动了一下,鼻尖朝那团光嗅了嗅,嗅完缩回去了。

“是他的。”它小声说,“里头那个声音,一开始是他的。”

白振声把白板翻回去,擦掉,又写。

写得比刚才慢。

“有人替我念。”

许晴岚没催,也没往门缝里挤,只问:“您听见了?”

老人点头。

他写:“两年了。每天五点,下面有人念信。我的声音。年轻时候的。”

“您下去做什么?”

白板上的字停了很久。楼下炖排骨那家开了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顺着管道一直传上来。

“收信。”他写,“以前这个点收,收完挑,挑完录。现在没人寄了。可下面在念,我就想,是不是又有人寄了。”

他写完,自己看了看,好像觉得这句话写得不太对,又用手背蹭掉了半个字。

李凡喉咙发紧。

他想起系统那个“零”。零底下站着的是这个人,每天拎着空饼干盒下楼,以为又有人寄信给他了。

许晴岚问:“有个人帮您收过,对吧?袖子很干净的那个。”

白振声的手顿住了。他盯着许晴岚看了一会儿,又看向李凡,那眼神不是害怕,是一个老头被人戳到什么事以后的警惕。他把白板翻过来,写了几个字,写完没有马上给他们看,手捏着板子边在那儿犹豫。

最后还是翻过来了。

“他叫我老师。”

防盗链哗啦响了一下,老人把门关上了。

陈姐站在门口,拿不准:“他这是生气了?”

“不是。”许晴岚说,“他去拿东西了。”

她说得笃定。李凡看她,她耸耸肩:“老头关门不锁,拖鞋往里走,没往沙发那边去,往柜子那边去。我们群里大爷都这样,嘴上不说,要给你看个啥,先关门,怕你看见他屋里乱。”

果然,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这回防盗链摘了。白振声没有请他们进,他自己换了双布鞋,把门带上。手里拎着一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的花早磨掉了,只剩一圈锈。另一只手里,是一对叠好的白布袖套,那种老厂里干活戴的,松紧口,洗得发硬。

他当着他们的面,把袖套一只一只套到胳膊上,抻平,又看了看手表。

表是老上海牌的,表盘有道裂。

差几分钟五点。李凡这才发现,他们在门口等的那几分钟里,天已经偏西了。楼道窗户透进来一块斜光,照在白振声的白袖套上,干干净净的。

系统弹出一行字,字很小。

【东墙回声场活性上升。】

【主声纹:已对应现实个体。】

白振声拎着饼干盒,从他们中间走过去,下楼了。他走得慢,一级一级,每级都扶一下扶手,布鞋底蹭着水泥台阶,沙,沙。

许晴岚看了李凡一眼。

李凡说:“跟着。别拦他。”

他扶着墙往下走,膝盖疼得厉害,可这回他知道自己是去干吗的了。不是去蹲人,不是去烧墙,是去陪一个老头,走完他每天都要走的那一趟。

楼下,乔薇的消息先到了。

“补天钥刚发预告。”

“五点整,夜航信箱,白老师回来读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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