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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许愿墙先挂不好听的话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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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 分类:仙侠 | 字数:119.6万字

第201章 许愿墙先挂不好听的话

书名:我本凡人,奈何AI要修仙 作者:光头通 字数:4.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6:00:07

那行字一出现,办公室里的胜利感就被压住了。

没有人欢呼。

连周鲲都没敢说“筑基”两个字。他刚才听不见系统提示,只看见李凡站在屏幕前,脸色白得像熬了三天的报表纸,又看见门外那摊水退干,以为总算过了一关。可吸水纸背面那句“我妈妈可不可以也吃一口”,把所有人刚松开的肩膀又按了回去。

乔薇关掉直播麦,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句话不能放出去。”她说。

不是怕热度。

是太容易被热度吃掉。

一个没名字的孩子,一份早饭,一个没被喊出来的妈妈。随便哪个营销号拿去剪,都能配上哭声、慢镜头、悲情文案,再让几十万人在评论里替人认亲、替人许愿、替人愧疚。

那就又回到笼里了。

秦知夏把吸水纸拍照,照片只拍纸和桌边标尺,没拍门外环境。她拍完后用文件袋装好,封口贴压得很平。

“这不是公开材料。”她说,“至少现在不是。可以登记为疑似残留求助语,但不能引导认领。”

文件袋被她放在电脑左侧,和老赵发来的青笼照片、罗姐的转账截图分开。她甚至用一支黑色签字笔在袋角写了时间,字很小,力道却重,纸面被压出浅浅凹痕。

乔薇看着那只袋子,忽然说:“这东西将来如果要公开,得让当事人或者家属自己决定。”

“如果找得到。”秦知夏说。

“找不到也不能替他说。”乔薇回得很快。

两人对视一眼,没吵下去。

这就是她们现在的默契。一个守证据,一个守镜头。谁都知道对方麻烦,也知道少了对方会出事。

苏晚看着那行字,指尖捏着一颗话梅,没拆。

她忽然问李凡:“你刚才那个提示,问你什么?”

李凡抬头。

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苏晚能猜到系统又说话了。

这一路下来,她已经不是在问“有没有”,而是在问“说了什么”。这区别很细,却像门岗桌上那支圆珠笔,从柜台里面挪到了明处。

“它问,”李凡嗓子还有点哑,“天亮以后,谁来守门。”

苏晚没接茬。

她把话梅放回口袋,拿起马克笔,在白板角落写了四个字:天亮以后。

写完,她才说:“以前我们总在半夜救火。棠梨巷,桥南,医院,云杉里,青雀早仓。半夜出事,玩家上香,我们上线活动,乔薇直播,秦律师留证,闻姨补旧规,老K骂服务器,大壮赶图。每次都像赢了。”

老K抬头:“什么叫像?我头发是真的输。”

没人笑出声,但气口松了一点。

苏晚看向李凡:“可天亮以后呢?人回去上班,上学,卖早饭,守门岗。许愿墙还在,玩家还会写,‘希望我妈别再疼’、‘希望老板暴毙’、‘希望前任后悔’、‘希望陌生人替我出头’。我们不能每次等它烂成香炉再救。”

李凡看着白板。

“所以下一段……”

他差点把后台阶段名说出口,舌尖一停,换了说法。

“所以接下来,不能只拆炉子。”他说,“得把愿望放回街上。”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先怔了一下。

放回街上。

不是放到榜单上,不是放到活动页里,也不是放进某个能被后台一键开关的入口。街上有卖早饭的人,有门岗,有护士台,有小区物业,有吵架的夫妻,有欠薪的员工,有陪床的母亲。愿望从这些地方长出来,就不能只让一块屏幕吞下去,再吐给李凡一串金光。

他以前做产品,总怕用户流失。

现在他更怕另一件事。

怕用户留下来的,不是人,是被磨薄后的愿。

只剩一句句好看的祝福,一行行能结算的清愿,所有难听的、脏的、疼的,都被他们嫌麻烦扫到门外。门外自然会有人接。九幽会接,补天钥会接,白袖库会接。

到那时,山海看起来干净,江城却更脏。

周鲲听得云里雾里,却抓住了产品味:“许愿墙要改版?”

苏晚瞥他:“恭喜周总,这次听懂了半句。”

周鲲居然没生气:“我听懂半句也行。能不能顺便把留存做稳?”

秦知夏冷冷看过去。

周鲲立刻补:“我的意思是,别让玩家一进来就被吓跑。你们继续。”

游戏后台就在这时弹出一串新消息。

不是系统。

是玩家许愿墙。

青雀早仓入口刚被热度带上首页,很多人不能点地址,不能猜名字,憋着一肚子话没地方放,就涌进许愿墙。原本被苏晚改成“祝愿”的入口,半小时内刷出几千条。

前几条还正常。

“希望门卫叔叔今天有热豆浆喝。”

“希望卖早饭的阿姨别被差评。”

“希望那个没名字的小孩能吃饱。”

往下翻,味道开始变了。

“希望白袖子全家不得好死。”

“我愿意拿十年寿命换坏人现世报。”

“谁欺负小孩谁断子绝孙。”

“求镇妖郎帮我咒死拖欠工资的老板。”

“我妈住院没钱了,能不能让有钱人出门被车撞,把钱赔给我。”

老K鼠标一停:“来了。”

大壮脸色难看:“这些不是水军吧?有些像真玩家。”

李凡开眼看过去。

屏幕上的字一行行浮着。有的愿望下面是灰黑,有的是混浊的红,有的却有一点很细的金边。最刺眼的不是纯恶意,而是那些一边疼一边恨的句子。

“希望老板暴毙”后面,挂着一张凌晨四点打卡截图。

“拿寿命换报应”那条,头像是个病房陪护床。

“让有钱人赔钱”下面,跟着一张被系统自动拦截的医疗缴费单,没发出去,只露出一角蓝章。

这些愿望脏。

但写它们的人未必坏。

他们只是疼到没地方说话,恨到以为只有更狠的话才能被听见。

大壮盯着其中一条看了很久。

那条写的是:“希望我爸别再赌了,实在不行让他手烂掉也行。”

字后面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很旧的镇妖郎头像,等级不高,签到断断续续。大壮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半天没落下。

“我小时候也这么想过。”他忽然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大壮低头,像后悔自己说多了,赶紧补:“不是咒谁,就是……那时候家里钱总不见,真觉得谁来把他手按住就好了。”

苏晚没安慰他,只把那条愿望复制到临时文档里。

“这条别删。”她说,“做改口样例。”

大壮点点头,鼻音有点重:“改成什么?”

李凡看着那行字。

“改成,希望有人帮我家把赌债和人分开。”他说,“再给一个求助入口。别写得像圣人,写得像真能点出去。”

秦知夏说:“赌债、家暴、欠薪、医疗,分四类。每类只放确认过的本地公开渠道,社群志愿者暂时不上。”

苏晚嗯了一声:“先别让热心人当英雄。”

系统提示冷静浮出:

【检测到许愿墙恶愿潮。】

【建议:关闭许愿墙十二小时,清洗污染词条。】

【预计可保持道场清愿纯度。】

李凡看着那几行字,忽然想起二十七章时系统也建议关掉桥南半条街。

那时他拒绝了。

现在如果关掉许愿墙,恶愿会消失吗?

不会。

它会流去九幽,流去补天钥,流去白袖库新做的页面。那里会有人温柔地告诉他们:恨吧,写吧,交给我们替你烧。

苏晚显然也看懂了。

她把白板擦出一块空处,写下两个词:不好听、不能收。

“别关。”她说,“但也不能照单全收。”

周鲲头皮发麻:“不关怎么控?应用商店投诉一下来,说我们游戏教人诅咒老板,明天法务函就到。”

秦知夏说:“周总终于说到现实问题了。”

“秦律师,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像夸狗一样夸我?”

“那你别每次只在要出事时说对话。”

乔薇拿起手机,没开麦,只看后台评论:“直播间也一样。刚刚大家被拦着不能人肉、不能猜名,现在情绪没出口,已经有人开始刷‘报应’。”

二饼那边发来语音,背景里他还在安抚粉丝:“凡哥,兄弟们问能不能开个骂墙,只骂坏人,不带真实姓名那种。我觉得这东西……有点危险,但不开他们就去别处骂了。”

李凡盯着“骂墙”两个字,丹田里那块刚落稳的暖意动了一下。

不是升级的膨胀。

是重。

天亮以后谁来守门?

门不只在园区东门,不只在青雀巷口。

许愿墙也是门。

每一句“希望”,都可能是敲门声。

他抬头:“开。”

办公室里几个人同时看他。

李凡补了一句:“不是骂墙。叫‘不好听的话先挂这儿’。”

老K手指一抖:“这名字能过审?”

苏晚却眼睛一亮。

“能。”她说,“比‘负面情绪收容区’像人话。”

李凡走到白板前,膝盖疼得他扶了一下桌边。他没有写很漂亮的功能名,只用马克笔在苏晚那两个词旁边画了三道线。

“第一,不删掉所有难听话。玩家可以说恨、说怕、说不公平,但不能写真实姓名、电话、地址、学校、医院床号。”

秦知夏点头:“可以。人身信息和现实指向要拦。”

“第二,不能许伤人的愿。想骂,镇妖郎给你递纸团,纸团丢进水盆,冒黑烟,玩家自己看见这话有多呛。然后给他一个改口选项。”

大壮反应过来:“比如‘希望老板暴毙’,改成‘希望我能拿到加班费和离职证明’?”

“对。”李凡说,“别替他善良,但给他一条能走的路。”

苏晚接上:“第三,玩家改口之后,不给玄学承诺。给现实劳动仲裁公开电话、医疗救助指引、心理援助热线、社群互助,但要审核,别让骗子混进去。”

秦知夏立刻皱眉:“热线和救助链接要核,不能乱放。先放本地公开政务入口和我们已确认的公益资料,医疗个案不承诺。”

周鲲听到“政务入口”四个字,条件反射想说麻烦,嘴张到一半又闭上。

乔薇看了他一眼:“周总,三百万市场费里拿一部分做资料核验,不比买地铁灯箱差。”

周鲲肉疼得脸都皱了:“我没说不拿。”

“你脸说了。”

“我脸不归你采访。”

老K噼里啪啦敲键盘,嘴上还嘀咕:“骂人过一遍水盆,改口给现实出口。行,技术能做。就是词库别全丢给我,我怕我看完想辞职。”

“我来第一版。”苏晚说。

“我补传播口径。”乔薇说,“别包装成治愈,也别卖惨。就说山海不收害人愿,但难听话可以先放下。”

“我补画面。”大壮擦了擦鼻子,假装只是熬夜过敏,“水盆别画得太仙。就画小区门口那种红塑料盆,里面漂几张皱纸。镇妖郎蹲旁边,不审判,就拿夹子把纸夹起来晾。”

老K嘴角抽了一下:“你这画面怎么这么惨?”

“惨才像真的。”大壮说,“太漂亮了,玩家会以为又是活动皮肤。”

苏晚点头:“对。别做成抽卡池,别做成净化特效。黑烟可以有,但别爽。重点是改口那一下。”

李凡补了一句:“玩家改口后,给一点暖光,不给大奖。”

周鲲这回反应很快:“不给奖励,参与率会不会低?”

乔薇看向他。

周鲲举手:“我闭嘴。”

李凡摇头:“可以给称号,但别叫圣人、善人。叫‘今天先不递刀’。”

老K打字的手停了一下:“这称号……有点土。”

苏晚说:“土得能用。”

闻清衡一直没说话。

这时她忽然走到屏幕前,看着许愿墙那些混着金边和黑气的字。

“旧庙门口也有骂神的。”她说,“求雨不下,骂;孩子病了,骂;香钱丢了,也骂。老守庙人不怕人骂,怕的是有人在旁边递刀。”

李凡看向她。

闻清衡指了指屏幕:“你们这面墙,若能让人骂完不接刀,就是功德。”

系统没有出声。

但李凡眼前,刚才那条关闭许愿墙的建议慢慢淡下去。

新的提示浮起:

【宿主拒绝关闭许愿墙。】

【检测到愿望风控雏形:恶愿改口。】

【新阶段触发:万愿归街。】

【后台出现异常愿力峰值。】

李凡心里一沉。

果然。

每次他们把一扇门从暗处挪到明处,暗处就会换一扇新门。

老K忽然骂了一声:“这峰值不是玩家点出来的。”

屏幕右下角,一条被拦截的许愿悄无声息地顶到最上方。

它没有头像。

没有昵称。

只有一行灰白字,像从旧纸背面洇出来:

“我愿把妈妈的病,转给所有骂过她的人。”

下面跟着一个定位模糊的尾巴。

江城二院。

小满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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