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峰绮礼站在教堂圣坛前,面前摊着一本自己写的、厚重的《圣杯战争裁判手册》。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他黑色的神父袍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圣母像的蓝色披风、十字架的金色光芒、天使翅膀的红色纹路,都落在他身上,像一件无声的法衣。
王哈桑站在他身后,骷髅面具下的幽蓝火焰平静地燃烧着。他看起来不像在听,但绮礼知道,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或者说,在这个教堂里,没有什么能逃过山中老人的耳朵。
克劳蒂亚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是美狄亚前几天给她做的,领口绣着细小的白色雏菊。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十年前年轻了许多——不再是那个病弱的、随时会消失的幽灵,而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女人。
绮礼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王哈桑站在他身后,骷髅面具下的幽蓝火焰平静地燃烧着。他看起来不像在听,但绮礼知道,他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克劳蒂亚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综上所述,”绮礼合上手册,抬起头,“按照规则,这次圣杯战争共有七组御主与从者。”
他竖起手指,一个一个地数:
“第一组,远坂凛,从者姬尔伽美什。”
凛靠在最后一排长椅上,翘着穿着过膝袜的腿(卫宫曾在某天表示腿玩年,第二天再次见到时已经绝口不谈昨天自己说了什么),手里攥着一枚宝石。听见自己的名字,她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课堂被点名。姬尔伽美什坐在她旁边,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赤红色的竖瞳半闭着,看起来对这个会议毫无兴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第二组,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从者赫拉克勒斯。”
伊莉雅从长椅上蹦起来,举起手:“在!”银色的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赫拉克勒斯盘腿坐在她身后的地上,古铜色的皮肤在彩色玻璃的光影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看了绮礼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三组,卫宫樱,从者美杜莎。”
樱坐在卫宫旁边,紫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她微微颔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美杜莎站在她身后,紫色的长发垂落至腰际,银框眼镜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
“第四组,卫宫,从者美狄亚。”
卫宫坐在长桌旁,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美狄亚坐在他斜后方——不,准确地说,她坐在加雷斯旁边。加雷斯则被卫宫和摩根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背脊挺得笔直。
美狄亚挨着加雷斯坐下,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正低头看着自己新画的设计图——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刚从另一个世界里被拉回来。
“啊?哦,在。”
“第五组,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从者库·丘林。”
巴泽特站在窗边,双手抱臂,背脊挺得笔直。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听见自己的名字,她微微侧了侧头,酒红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库·丘林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第六组,我,言峰绮礼,从者王哈桑。”
绮礼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王哈桑站在他身后,骷髅面具下的幽蓝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七组——”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方向,“御主美狄亚,从者加雷斯”
加雷斯的手从刀柄上移开,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摩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卫宫依旧面无表情地喝茶,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绮礼看了卫宫一眼。
加雷斯站在他身后,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狄亚坐在卫宫旁边,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挽起,正低头看着自己新画的设计图。
“加雷斯,”绮礼开口,“你想和美狄亚一组吗?”
加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卫宫。
卫宫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自己决定”
加雷斯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整个教堂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就这样吧,我想和父亲打一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宫看着加雷斯,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绮礼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那份名单。
绮礼将那份对阵表,贴在圣坛旁边的木板上。
第一场:远坂凛&姬尔伽美什 vs 伊利斯菲尔·爱因兹贝伦&赫拉克勒斯
凛看着那行字,眉头微微皱起。“伊莉雅?你确定?”
伊莉雅从长椅上蹦起来,赤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确定!凛姐姐,我们打一场!”
凛看着她那张毫无阴霾的笑脸,忽然觉得头有点疼。她转向姬尔伽美什,想看看这位英雄王是什么反应。
姬尔伽美什依旧靠在椅背上,赤红色的竖瞳半闭着。但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只有一点,却被凛看得清清楚楚。
第二场:卫宫樱&美杜莎 vs 美狄亚&加雷斯
樱放下茶杯,看向坐在加雷斯旁边的美狄亚。美狄亚也抬起头,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微微颔首。美杜莎推了推眼镜,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加雷斯的手不自觉地又搭上了刀柄——不是想参战,而是本能地紧张。自己的两个法理上的母亲要对上了,这可是很令人煎熬的。
“美狄亚姨妈,”加雷斯轻声说,“加油。”
美狄亚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嗯。”
第三场:巴泽特&库·丘林 vs 言峰绮礼&王哈桑
库·丘林看了一眼对阵表,吹了声口哨。“第三场!好数字!”
巴泽特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手按在腰间的拳套上。她看了绮礼一眼,又看了王哈桑一眼,目光在骷髅面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言峰绮礼,”她开口,声音沙哑而冷静,“请多指教。”
绮礼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嘴角带着那抹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微微欠身。
“请多指教,巴泽特小姐。”
王哈桑站在他身后,骷髅面具下的幽蓝火焰平静地燃烧着。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古老的、沉重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第四场:卫宫&美狄亚 轮空(因部分选手对卫宫先生的实力过于强大,我们暂时将不让卫宫先生上场)
教堂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库·丘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实力过于强大’?这理由也太直接了吧!”
凛捂住了脸。伊莉雅歪着头,看着那行字,念了一遍:“因部分选手对卫宫先生的实力过于强大……部分选手?谁提的?”
所有人同时看向绮礼。
绮礼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
“不是我。”他说。
“那是谁?”
沉默。
克劳蒂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轻声说:“是我。”
所有人都看向她。
克劳蒂亚放下茶杯,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卫宫大人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让他上场,对其他选手不公平。所以我和绮礼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他轮空。”
“商量?”凛的声音都变调了,“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昨天晚上。”克劳蒂亚说,“在一个任何探测器也找不到的地方。”
教堂里又安静了一瞬。
库·丘林的笑声更大了。巴泽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凛的脸涨得通红。伊莉雅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在那商量有什么不对吗?”
莉兹从后面捂住她的嘴。
卫宫依旧坐在桌边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樱在旁边轻轻笑了。她靠过去,在卫宫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卫宫点了点头,继续喝茶。
加雷斯坐在卫宫和摩根之间,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摩根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说“别担心”。
美狄亚从设计稿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加雷斯的侧脸,又看了一眼卫宫和摩根交叠的手,然后低下头,继续画她的裙子——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
凛和伊莉雅并肩走出教堂,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凛姐姐,”伊莉雅忽然开口,“你真的要和我打吗?”
凛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伊莉雅的头发——那只手很小,只能揉到她的头顶,但她揉得很认真。
“打。”她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输了不许哭。”
伊莉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很阳光,比夕阳还亮。
“我才不会哭呢!”她说,“我有赫拉克勒斯!”
赫拉克勒斯走在她身后,古铜色的身影在夕阳里像一座移动的山。他低头看了凛一眼,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表情,但凛感觉到,他在看她——不是审视,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凛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赫拉克勒斯,”她说,“伊莉雅就拜托你了。”
赫拉克勒斯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