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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空天军の骇人轰炸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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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83章 空天军の骇人轰炸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6.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东乌的春天,是从泥泞开始的。

四月的风裹挟着融雪和黑土的气息,从第聂伯河的方向吹来,在战壕的胸墙上方盘旋,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那些被炮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堑壕里,积水没过脚踝,混杂着机油、铁锈、和某种更深处涌出的、难以言说的气息。士兵们蹲在壕壁的凹陷处,用防水布裹着肩膀,等待。

等待炮击停止,等待补给车从泥泞中挣扎着驶来,等待那些从西伯利亚深处运来的、印着盖紧工业联合体徽章的密封箱,等待下一轮冲锋的哨音,或者等待天黑。战争的大部分时间,并不是在冲锋和交火中度过的,而是在这种潮湿的、冰冷的、黏稠的等待中被拉长,像一根被反复揉搓的橡皮筋,永远不知道会在哪个瞬间断裂。

先锋兵团的战壕,和其他俄军部队的战壕之间隔着大约两百米的开阔地。那片开阔地表面覆盖着弹坑和半融化的积雪,远看像一张被反复涂改的草稿纸。但走近了才能发现,两条战壕之间的那条联络通道已经被反复加固过——工兵们用预制钢板和沙袋沿着交通壕两侧筑起了一道半人高的护墙,护墙顶部覆盖着伪装网,网面上缀着剪碎的白桦枝叶。每天入夜后,几辆带着工业联合体标识的MT-LB装甲输送车会沿着这条通道缓慢行驶,车尾的拖车满载着密封箱和保温桶。

运送补给的频率,每天两次。雷打不动。

第一次在凌晨四点,天还没亮。那是工业联合体的规矩,涅果金少校在莫斯科后勤总局亲手制定的供应时间表上写得清清楚楚:“每日04:00,冬季标准时间,第一批热食及弹药补给送达前沿阵地。如遇恶劣天气或敌军炮火封锁,顺延至天气或炮火间隙允许时执行,但不得延误超过两小时。”

第二次在下午五点,天黑之前。“第二批热食及夜间作战物资送达。包括保温壶、干式加热口粮、电池组、医疗耗材。如有夜间作战任务,另附单兵照明设备和备用通讯终端。”

按照这两条规矩,连续九个星期,从未中断。

伊格纳特蹲在工业联合体的战壕里,借着柴油炉上那盏橘黄色的小灯,撕开一包干式加热口粮的密封包装。他的手指冻得有些不听使唤,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黑泥,但他没有急着吃。他先是把加热包折了两下,放在脚边,让它自己慢慢发热。然后他抬起头,透过战壕胸墙的观察缝,望向对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开阔地。

在更远处,俄罗斯空天军的一架苏-34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投下一枚卫星制导炸弹。爆炸的火光在地平线上亮起,像一朵被短暂点燃的橘红色蒲公英,在灰白的天空下绽放又熄灭。冲击波在几秒后传到战壕里,震得壕壁上的碎土簌簌落下,但没有人抬头去看。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震动,习惯了那种从脚底传遍全身的、沉闷的颤动,习惯了在每一次爆炸后数着心跳等待下一声。

爆破班的人蹲在战壕拐角处,正在清理一门82毫米迫击炮的炮管。他们的动作很熟练,每一步都按规程执行,没有人说话。解下炮管,用通条清理内壁的积碳,检查闭锁机构,重新装回,校准瞄准具。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四分钟。炮管清理完毕后,班长拍了拍手,示意休息。

一个年轻士兵从防水布下面掏出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得很慢。他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变了。那不是刚上前线时那种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光,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被反复洗过多次的布料一样的颜色。他嚼着饼干,目光落在战壕边缘那面用铁丝和木桩固定的日历牌上。日历牌上,用红笔圈着今天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简陋的圆圈。

这是他被调来前线后的第六十三天。

来自西伯利亚的队伍,按照严格的后勤编制,每个战士都配有单独的密封口粮箱。箱体是灰绿色的硬质塑料,边缘用金属扣条加固,内侧有一层薄薄的保温衬里。箱盖内侧贴着一张食物清单,用俄文和中文双语写着箱内物品的名称和数量。清单顶端印着一行灰色小字:“工业联合体·野战口粮·标准型·第7版。”

但没有人真的会去数箱子里有几包速溶咖啡、几块压缩饼干、几袋加热式主菜。因为只要箱子到了,打开的时候,你会发现里面的东西总是比清单上多一两样。有时候是多一包巧克力,有时候是一小袋果干,有时候是两根独立包装的香肠。那些多出来的东西没有写在清单上,没有标记批次号,没有录入任何账目。它们就像是被什么人悄悄塞进去的,在箱子经过某个仓库时,在某一次检查的间隙,被一只不为人知的手放了进去。

老兵们从不问这些多出来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新兵们最初会问,但问过两次之后就不再问了。因为老兵们会告诉他们:“在工业联合体的后勤体系里,有些东西不需要问。你只需要知道,它们来了。”

伊格纳特的口粮箱里,今天多了一小罐蜂蜜。他把蜂蜜拿出来,在手里转了转,看了看标签上那行手写的文字——显然不是某个工业生产线上的标准产品,而是有人用记号笔在罐盖上手写的:“从阿尔泰的养蜂人那里买的。多吃点。别死。”

他把蜂蜜罐放在膝盖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边角卷起,折痕处泛着淡淡的黄。照片上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一栋木屋前,笑得很灿烂。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收回去,拧开蜂蜜罐的盖子,往那杯已经泡好的速溶咖啡里舀了一小勺。蜂蜜在热咖啡中缓慢融化,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花香的甜味。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像在回味自己来到战场之前的人生。

……

工业联合体的后勤系统不是随机运行的。

涅果金坐在莫斯科后勤总局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实时更新的补给网络动态图。无数条线从西伯利亚的工业中心向外辐射,穿过乌拉尔山脉,越过伏尔加河,汇入顿巴斯地区的数个补给枢纽,再沿着公路和铁路线向不同方向分叉,像一棵根系深入冻土的巨树,每一条根须都延伸向最需要养分的地方。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份盖紧工业联合体的内部文件,封面印着“绝密”字样。文件的标题是:“关于在东乌克兰战区建立‘保障性补给冗余’并延续适当冗余的优良传统的指导意见。”文件正文只有短短两页,但每一句话都带着卫宫那种特有的风格——简洁、精确、不留任何解释的余地。

“原则一:工业联合体所属部队的物资消耗,不以莫斯科国防部的标准清单为依据。以战区实际需求为唯一依据。

“原则二:在保障本部队需求的前提下,允许酌情向邻近友军单位转移部分物资。转移范围以不暴露后勤来源为限。

“原则三:所有富余物资的转移操作不得留下账目记录。实物操作,口头确认,事后不补纸质文件。”

涅果金看完这份文件后,把它放在碎纸机里,看着它变成细长的纸条,落进回收袋里。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伊尔库茨克后勤总部的加密线路。接通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按照指导原则执行。另:多准备热食。”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明白”,然后挂断。

在顿巴斯前线,这种“不留账目的转移”每天都在发生。

暮色降临时,几辆MT-LB从工业联合体的阵地后方出发,沿着那条被反复加固的联络通道向西行驶。车上的密封箱被防雨布盖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沿途的哨兵都知道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热食、弹药、电池、急救包、保温毯、压缩饼干、净水药片,还有一些不在任何清单上的、偶尔会多出来的东西:一小罐蜂蜜,一包果干,一副新的羊毛袜。

MT-LB在工业联合体所属阵地的最西端停下。在那里,有一条通往普通俄军阵地的交通壕,那段交通壕没有像其他路段那样被加固,只是一条在冻土上挖出来的、深不过人胸的浅沟。两名穿着工业联合体灰色作战服的士兵跳下车,各抱起一个保温箱,沿着那条交通壕快步前行。

俄军阵地上的哨兵看见了他们。他没有喊叫,没有举枪,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像在等一辆准点到达的公交车。两名工业联合体的士兵走到一段被炮弹掀去半边护墙的壕沟处,把保温箱放在沙袋后面,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快步返回,消失在暮色中。

他们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在完成一次例行训练。

当那两名士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暮色中时,哨兵才走上前。他掀开保温箱的盖子,里面是一桶还冒着热气的罗宋汤,以及一摞用保鲜膜裹好的黑麦面包。汤桶的盖子上用防水笔写着:“趁热吃,明天还有。”

哨兵站在保温箱前,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弯腰抱起那桶汤,走向阵地深处。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那条已经空无一人的交通壕,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空天军的轰炸,是在暮色彻底沉入黑暗之后才真正开始的。

从第聂伯河方向飘来的云层在入夜后增厚,遮蔽了月光,让整个东乌平原陷入一片深沉的、像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暗。在这样的夜晚,没有夜视仪的人几乎看不见十米之外的东西。但苏-34的飞行员们不需要看见地面。他们需要的是坐标。

工业联合体的前线观测员们,用加密终端将目标坐标发送至空天军的战术数据链系统。那些坐标是在白天通过无人机和热成像侦察确认的——敌军集结地、弹药库、指挥所、炮兵阵地、运输枢纽。每一组坐标都附带一份简短的评估:“威胁等级高”“移动中”“建议优先处置”。

空天军的地面引导组在收到这些坐标后,会将其与自己的侦察数据进行交叉比对。比对结果如果不一致,他们会重新评估。但如果一致,那组坐标就会被标上“已确认”的标记,进入实时攻击序列。

今夜的目标序列很短,只有五个。但每一个都是被反复确认过的、高优先级目标。

第一组坐标指向一座被临时改造成弹药库的废弃农庄。第二组坐标指向一片树林边缘的集结地。第三组坐标指向一座横跨溪流的桥梁。第四组坐标指向一处夜间转运站。第五组坐标指向一个位于战线后方的指挥通信节点。

第一波轰炸,在二十二点整准时开始。

苏-34从八千五百米的高度以亚音速进入投弹航线。座舱里,平视显示器上的瞄准十字线在缓慢移动,与地面目标的影像重叠。飞行员的手指搭在投弹按钮上,等待那一声来自火控计算机的、极短的提示音。

“轰——”

两枚卫星制导炸弹脱离挂架,弹体下方的尾翼在气流中展开,像两枚正在展开的金属种子。它们在夜空中划出两条几乎平行的弧线,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向地面坠落。飞行时间,不到十二秒。

爆炸发生在同一秒。

那两枚炸弹分别命中了弹药库和集结地。爆炸的火光在地平线上升起,像两座被同时点燃的灯塔,橘红色的光芒撕开了夜的幕布,将方圆几公里内的景色照得如同白昼。冲击波在地面上扩散,掀起泥土和混凝土碎块,震得远处的战壕胸墙上的沙袋都在微微颤动。

地面观测员透过望远镜观察着爆炸的效果。他低下头,在终端上输入一行简短的报告:“第一、第二目标命中。未观测到后续爆炸。弹药库疑似已被清空。集结地无后续移动迹象。”

这份报告被加密后发送至空天军的数据链系统,再转发至工业联合体的前线指挥所。玛丽亚在接收终端上看到这份报告后,在地图上那两处坐标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号,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卫宫的加密线路。

“卫宫大人,第一波轰炸已完成。两个高优先级目标已清除。第三、第四、第五目标正在由无人机进行第二轮确认。预计二十分钟后开始第二波打击。”

电话那头传来卫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收到。让翡翠和秘卫注意返航路线。别被NATO的混球们摸到。”

“明白。”

第二波轰炸,在二十二点四十分开始。

这一次是翡翠自己升空的。她以低空突防的方式从东南方向切入,沿着一道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山脊线飞行。机腹下方的武器挂架上挂载着两枚KH-59巡航导弹,弹体上的灰色涂装在夜空中与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平视显示器上,目标坐标正从数据链终端源源不断地输入。多功能显示器上快速划过各种数据,无人操作的选定了那处夜间转运站作为目标。她的目光落在屏幕边缘那行不断更新的数据上——风速、高度、航向、锁定状态。机头的电子设备在这一刻突然提高了一下功率,机魂大悦!

“锁定目标。”

发射按钮自己向下沉去。两枚巡航导弹脱离挂架,弹翼在气流中展开,发动机点火,以低空高速的飞行模式扑向目标。它们在黑夜中几乎是隐形的,只有极其微弱的尾焰在夜空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黑暗深处。

二十三秒后,爆炸的火光再次亮起。

那是翡翠在夜空中看到的最清晰的东西。橘红色的火球吞没了那座转运站,在火光照亮的那一瞬间,她能看见几辆正在卸载弹药的卡车的轮廓在光芒中被扭曲、撕裂、吞没。然后光芒熄灭,黑暗重新合拢,像一卷被翻过去的磁带。

“目标已清除。”翡翠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压抑不住的愉悦,“请求返航。”

“允许返航。”卫宫的声音从频道另一端传来,“注意油量,别飞太快。”

“收到。”

翡翠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向东北方向飞去。机尾的加力燃烧室在黑暗中亮起一小团蓝色的火焰,像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

在战壕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些爆炸声。

不是普通的炮击声,而是来自更远的方向、更深处的、像石头投入深井一样沉闷的轰鸣。那些声音让泥土微微震颤,让悬在壕壁上的煤油灯发出轻微的晃动,让那些蹲在阴影里的脸不约而同地抬起来,朝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年轻的俄军中尉从掩体里走出来,站在壕沟边缘,看着远处那片在爆炸火光中明灭的天际线。他的手里端着一只从工业联合体补给箱里拿到的保温杯,里面装着一杯加了蜂蜜的热咖啡。他喝了一口,甜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

“那是空天军?”他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和他同壕的一个上等兵,正拄着一把铁锹站起,望着远处的火光。

中尉没有回头。“嗯。”

“那些飞机,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

上等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在喉咙深处被压了很很久才漏出来的叹息:“苏卡!那我们前面那些还打个什么劲,直接让飞机把敌人全犁一遍不就得了。”

中尉没有回答。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把保温杯拧紧,放回怀里。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有些目标,得靠人去确认,靠人去标记,靠人用命填上去,告诉天上的那些眼睛‘就是这里,炸吧’。飞机炸完了,还得靠人去清场,靠人去确认那些人是不是真的死了,靠人把那些还活着的、藏在废墟里的、等着反扑的零散敌人一个个揪出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飞机也会被打下来。”

上等兵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着壕壁重新蹲下去,把铁锹横放在膝盖上,望向远处那片正在缓缓平息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工业联合体的战壕深处,一个戴着头戴式夜视仪的工兵正在调整一台便携式雷达天线。他的动作很稳,手指在旋钮上轻轻转动,像在调校一件精密的乐器。天线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亮起极微弱的绿光,像一颗被压低了的星星。

他旁边,一个同样戴着夜视仪的年轻士兵正蹲在防水布下面,从口粮箱里翻出一包速溶咖啡。他没有热水,但也不急,只是把那包咖啡夹在腋下,看着雷达指示灯的方向。

他听见远处又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比之前的更远,但震感很清晰,从脚下的泥土里传上来,像某种深层的、缓慢的脉动。

工兵完成了天线调校,直起身,看了一眼那个蹲在防水布下面的年轻士兵。

“怎么还不喝?”

“没热水。”

工兵沉默了两秒。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壶,拧开盖子,递过去“拿去。”

年轻士兵接过保温壶,道了声谢,开始冲泡他那包咖啡。在泡咖啡的间隙里,他又听见了一次爆炸,很近,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对面山脊的另一侧,然后是一阵密集的、像敲鼓一样的自动武器声响。

“又是联盟的战争传统啊,用火力开路...”他嘟囔着,将热水倒入咖啡粉中。

“将军同志说过,‘我们从不打没有充足火力掩护的仗。’‘优势的火力是战士们在战场生存的唯一途径’”工兵蹲下来,点了根烟,火光在黑暗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照亮了他下巴上那道新的、还没完全愈合的划痕。“空天军和重炮兵,就是我们的火力掩护。”

年轻士兵闻着咖啡的香气,又问:“那他们呢?那些没有空天军的部队?”

工兵把烟夹在指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战壕另一端,望向俄军阵地的方向。

“他们...他们给空天军的目标并不怎么明确,有时咱们还得再去确认一遍。”他说,“不过至少有点用。”

又一阵爆炸声传来,比刚才更近,震动从壕壁传进年轻士兵的身体里,让他握咖啡的手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喝了一口,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炮火光芒偶尔染亮的夜空。

“你说,那些飞行员,能看到咱们吗?”

工兵想了想。“看不到。太高了。但他们能看到坐标。”

“那他们知道坐标是谁给的吗?”

工兵沉默了一会儿。“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

夜空中再次亮起一道微弱的橘光,从云层后方透出来,像某种正在远方运行的庞大机器在呼吸间隙中偶尔泄漏出的热辐射。那光持续了不到两秒,然后被厚重的云层重新吞没。

战壕里重新安静下来。

在工业联合体前沿指挥所的折叠桌上,无线电终端又收到一份新的报告。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来自先锋兵团侦察组:“第二波轰炸确认:两个目标全部清除。已无可见移动热源。建议第三波延后至凌晨四时,等待敌军重新集结。”

玛丽亚站在终端前,看完了这行字,在键盘上回复:“收到。按建议执行。”

卫宫站在她身后,手里那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明天,”他说,“把第8飞地的那一批弹药先拆封,重新装箱,发到北线。”

玛丽亚在记录本上快速写下:“北线,第8飞地弹药,明日重装发运。”然后抬起头:“工兵连那边,有几个维修小组申请延长值班。他们想趁夜间把二号线上的几个坑段焊完。”

“批。”卫宫说,“但让他们每两小时轮换一次。别冻伤了。对了,给他们连多塞点东西。”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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