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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终于归来的立香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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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170章 终于归来的立香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2

2019年初秋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卫宫宅的院子里,将玉兰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那只狸花猫早已从廊下的领地退休,转移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蜷缩成一只毛茸茸的团子,对这个世界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漠不关心。墙外的知了叫了一整个夏天,此刻终于安静下来,像是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带着凉意的午后。

院子里,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水莲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练功服,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她的身姿挺拔如松,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双手随时可以变成最致命的武器。她的眼睛是传自母亲透夏的绿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对面的对手。

葵站在她对面,穿着同样的练功服,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丸子头。她的身姿比水莲纤细一些,但站得更稳,重心更低,像一棵扎根在岩石上的松树。她的眼睛此刻半闭着,看起来懒洋洋的,但她的手——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凛站在院子边缘,双手抱臂,侧马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百褶裙,愈发凸显她双腿的完美,当然,要是她上本身也那么好就完美了,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小高跟,露出一截包裹在过膝袜里的大腿。

露维亚站在她旁边,金色的长发自然垂下,成波浪状,披散在肩上,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靴,手上戴着白色的淑女手套。

两人的风格截然不同,但站在一起的时候,却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像是硬币的两面,像是镜子的内外。

“水莲,”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看好戏的语气,“你的重心偏右了。”

“没有。”水莲面不改色。

“有。你的右脚比左脚往前了半寸。”

水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沉默了两秒,然后默默地把右脚往后挪了半寸。

葵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

“姐姐,你被凛姨诈了。”

“我知道。”

“那你还挪?”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水莲抬起头,看着葵,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置疑的光,“重心确实偏了。”

葵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露维亚靠在院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凛,透夏姐的女儿,都比你能沉住气。”

“废话,”凛翻了个白眼,“那是随透夏姐。”

“那你呢?随谁?”

“随我自己。”

露维亚看了她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

“所以你才这么平?”

凛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

“露维亚瑟琳塔·艾德费尔特,你今天是不是想死?”

“不想,”露维亚优雅地撩了一下长发,“只是陈述事实。”

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就输了。

她转过头,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正在对练的少女,决定暂时不理这个金发的讨厌鬼。

“水莲,葵,”她拍了拍手,“休息一下。练太久了。”

水莲松开架势,长出一口气,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葵也收势,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两人走到廊下,在塞拉早已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塞拉给她们端来两杯温热的蜂蜜水,又给凛和露维亚各倒了一杯红茶,然后退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庄得像一幅画。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

下一秒,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开始弯曲,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凭空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紫色的裂缝,像蛛网,像血管,像某种正在苏醒的、古老的东西。

水莲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葵也站了起来。

凛的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宝石,露维亚的左手已经亮起了金色的魔力光芒。莉兹拿着枪斧挡在所有人前面,红宝石般的眼眸死死盯着那片正在扩大的紫色裂缝。

没有人喊,没有人叫,没有人慌。

在这个家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见过太多不寻常的事。虚数裂缝而已,樱每天都要开好多次,立香还在的时候也经常从里面蹦出来。

但这次不一样。

因为那道裂缝里传来的气息,不是樱的,也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人的。

那气息更狂野,更不稳定,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野兽,在试探这个世界的边界,在寻找落点,在积蓄力量。

“凛,”露维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是谁?”

凛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

但那气息里,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本能的、像是血脉深处传来的共鸣。

那裂缝终于稳定了下来。

紫色的光芒在院子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光门,门的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飘散,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光门的内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紫色的虚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走来。

脚步声。

从光门深处传来。

很轻,很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心跳上。

然后,一个人影从紫色的虚空中踏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衫,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裙,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马丁靴。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挂着几个小小的、不知名的挂件。

红色的长发——不,不是红色,是那种更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像燃烧过的炭,像秋天最后一片还没落下的枫叶。

那头长发很长,垂落到腰际,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她的脸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隐约的青色血管。她的五官和离开时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再是那个追着猫跑、为考试发愁、会在父亲怀里撒娇的小女孩。

她变得凌厉了。

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像一只刚刚学会捕猎的鹰,像一个人。

水莲看着她,愣住了。

葵看着她,也愣住了。

凛的手僵在半空,那块宝石还没从腰间拿出来,但她已经忘了拿。

因为她认出了那张脸。

她认出了那双赤红色的、像燃烧的炭一样的眼眸。

她认出了那个从小在院子里追猫、在饭桌上抢红烧肉、在考试前抱佛脚、在父亲面前撒娇的小丫头。

“立......香?”

凛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破碎、不敢相信。

那个红发的少女——立香——转过头,看着凛。

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成熟的、历经沧桑的温柔。

“大姨,”她的声音很轻,很哑,像很久没有说过话,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好久不见。”

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上。

“你......你还知道回来?”

立香的嘴角翘了起来。

“当然知道,”她说,“这是我家的饭,最香了。”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樱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菜刀,紫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她看着院子里那个红发的少女,看着那张和她有三分相似、和卫宫有七分相似的脸,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熟悉的光。

她的眼泪也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放下菜刀,走出厨房,走到院子里,走到立香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那只手在颤抖。

“立香,”她的声音在颤抖,“你回来了?”

立香看着妈妈,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盛满的、毫无保留的、滚烫的爱意,看着那张她梦见过无数次的、温柔的脸。

“妈,”她的声音有些涩,“我回来了。”

樱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一把抱住立香,把她紧紧拥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怕她再消失,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思念全部揉进这个拥抱里。

立香被妈妈抱着,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但她的眼泪没有流出来。

不是不想哭,是已经哭够了。

在迦勒底的那些夜晚,在那些战斗结束后的深夜里,在那些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已经哭过太多次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眼睛肿了,哭到枕头湿透了,哭到麻木了,哭到不再哭了。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像妈妈一样抱着她。没有人会像爸爸一样给她做饭。没有人会像凛姨一样嘴硬心软地关心她。没有人会像末那一样安静地坐在她旁边,什么都不说,却让她觉得安心。没有人会像水莲和葵一样追着她叫姐姐。

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前辈,是御主,是救世主,是所有人的依靠。

虽然挺喜欢涩茄子的。

但在这里,她只是立香。

是樱和卫宫的女儿,是凛和露维亚的外甥女,是末那、水莲、葵、藤丸的姐姐。

是这家里的孩子。

“妈,”立香的声音闷闷的,从樱的肩窝里传出来,“我饿了。”

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饿了吧,”她松开立香,擦干眼泪,“妈给你做饭。”

“不用,”立香摇了摇头,“爹呢?”

樱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

“在厨房。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红烧肉,排骨莲藕汤,全是你爱吃的。”

立香的嘴角翘了起来。

“我就知道。”

她转过身,走向厨房。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那些人——凛姨还在哭,露维亚站在她旁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水莲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但嘴角翘着;葵站在那里,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塞拉站在那里,银色的眼眸有些湿润,但她没有擦;那只狸花猫从树荫下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立香,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水莲,葵,”立香叫她们的名字,“姐姐回来了。”

水莲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但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用力点了点头。

“嗯。”

葵没有说话,但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立香收回目光,推开了厨房的门。

厨房里,红烧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混着八角桂皮的辛香,勾得人食指大动。灶台上炖着排骨莲藕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色奶白,藕香浓郁。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和葱姜蒜,碗碟已经洗好,整整齐齐地码在沥水架上。

卫宫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锅里的菜。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短袖,黑发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他的背影和立香记忆中一模一样——高大,宽厚,像一座山,像一堵墙,像永远不会倒下的、永远不会离开的、永远站在那里的。

立香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爸,我回来了。”

卫宫的手顿了一下。

锅铲停在半空,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

他没有回头。

但立香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出来了。

卫宫放下锅铲,关掉火。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张疲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也没有泪。

但立香看见,那双眼睛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很微弱,很遥远,像是被压在万丈深渊下的、快要熄灭的、却始终没有熄灭的火种。

“回来了?”他问。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在问她“今天想吃什么”,像她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回来了。”立香说。

卫宫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他转过身,重新开火,继续炒菜。

“去洗手。饭快好了。”

立香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酸得厉害,眼眶热得厉害,但她的眼泪没有流出来。

“爸,”她说,“红烧肉不要放太多酱油。太咸了。”

卫宫的手没有停。

“你凛姨说你喜欢吃咸的。”

“她骗你的,她就是想多从我这抢些肉。”

卫宫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立香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她转身走出厨房,去洗手。

身后,卫宫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锅里的菜还在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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