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239章 姗姗来迟的言峰绮礼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 分类:游戏 | 字数:120.3万字

第239章 姗姗来迟的言峰绮礼

书名:卫宫不想加班 作者:神经刀客塔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8:03

塔楼顶部的风,在那一声轻笑之后变得比之前更加沉滞。黑贞德握着那柄西洋剑的剑鞘,指尖在鞘口的金属镶边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节拍器——那是一段她自己在火刑柱下也时常在暗处哼过的调子,此刻被她以一种近乎不敬的方式用手指重现了出来。

贞德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沉默了片刻,没有在剑术的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她只是站在那面白旗旁边,右手虚握着,仍然保持着刚才握刀时的角度,像是一个用惯了武器的人即使手中已经没有武器,身体仍然记着那份重量。

“你在等什么?”贞德问。

黑贞德手上的敲击声停了下来。她侧过头,像是在侧耳倾听什么远处的动静,片刻后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线,带着一种被验证了某种猜想后才有的松动。

“我在等一个信使。”她说,“长官的传令官。”

她的目光从贞德身上移开,越过塔楼的边缘,望向北方那片被灰白色云层压低的天空。立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的云层似乎比别处更厚一些,边缘呈现出一圈不自然的深灰色轮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云层内部缓慢地向外推挤。片刻后,那些云层中间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隙,裂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下降——体型不大,比法芙娜小得多,但速度极快,下降轨迹呈现出一种精准得不像自然飞行的弧线。

那是一头双足飞龙,但和盘旋在塔楼上空的那群不同。它的翼膜比那些普通飞龙更宽,边缘呈现出一种带有金属光泽的深紫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它的背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穿着一身深色衣袍的身影,衣袍的下摆和肩部有明显磨损痕迹,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后未经更换,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姿态松弛得不像是一个正在降落在陌生地点的人,更像是一个已经习惯了在各种不必要的时间以各种不必要的方式出现在各种不必要地点的人。

那双足飞龙在距离塔楼平台约二十米的低空中减速,翼膜以大幅度的角度翻转,扬起一片带着灰烬和碎石的气流。在它完全触地之前,那人已经从它背上滑了下来,靴底落在一处较为平整的石面上,发出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嗒”。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直起身,目光以一种不徐不疾的方式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从贞德到黑贞德,从马修到立香,最后在立香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某个长辈在节日聚会上看到自家小辈在厨房里试图偷偷尝第一口炖菜时那种介于“我就知道”和“随她去吧”之间的细微表情变化。

“看来,我来得还算及时。”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庄重感,“路上遇到了一点小状况,不过问题不大,都已经处理好了。”

立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绮礼大叔?”

“难得你还记得我的声音。”言峰绮礼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立香脸上,语气里带着那种介于老邻居和不太正经的远方亲戚之间的熟悉感,“还是说,你爹跟你提过我?不至于,他估计不怎么会跟小辈说这些。”

“他说你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而且每次出现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绮礼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噎了一下又调整过来的轻笑。那笑声很短,不超过两拍,却让立香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确实命中了一个相当精确的事实,以至于对方甚至没有试图掩饰。

“这倒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评价。”他说,“不过,单论结论的准确性,他也很少会出错。”

他转向黑贞德的方向,收敛起语气中残余的那一点松弛,以一种更加正式但不失从容的姿态微微点头致意。“绮礼,言峰绮礼。卫宫大人的特使。”他的语调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稳,“北方的清扫已经完成了。您可以按原计划把兵力向南调。剩下的几处据点,无需您亲自到场。”

黑贞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话语中的真伪,又像是在评估他本人是否值得她亲自对话。片刻后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得像是确认了一份预想中的调令:“北方?全部清完了?”

“全部。”绮礼的回答简洁到几乎不像是完整的句子,“指挥部里正在统计战果和损失,如果您希望的话一会就能开始行军了。”

黑贞德又看了他一眼,她将腰间的旗帜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靴尖在碎石地面上轻轻一碾,像是在做某个无关紧要的确认动作。

“那就先这样。”她转过身,走向法芙娜盘踞的方向,步伐不快不慢,那面黑旗在她身后拖出一道被风吹起的尾迹,边缘的焦痕在灰白的光线下如同凝固的烟缕。

“等等。”

贞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高,但足够清晰。

黑贞德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还要继续吗?”贞德问。

黑贞德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微微侧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回望了贞德一眼:“你早晚会知道答案的。”她迈步走向法芙娜的翼根,动作中带着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句简短的交锋已经完成了某件她本不指望完成的事情。法芙娜微微伏低身体,等待她在翼根处落座。然后它展开那双庞大的翼翅,在塔楼顶部的气流中激起一阵短暂的漩涡,载着她升入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之中。那些盘旋在低空的双足飞龙紧随其后,如同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逐渐向西北方向收拢、远去、最终融入云层的边界。

塔楼顶部重新安静下来。风从原野上吹过,带着远处城郊那一片被烧过的田野的气息,灰烬的涩味和干枯草茎的气息在空气中混合成一种难以界定季节的气味。那面白旗在风中微微摆动,旗面上的金色十字纹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像是被什么从远处投射过来的视线短暂地照亮了一下。

立香终于把目光从黑贞德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绮礼身上。

“老爹到底在干什么,咋就把你派出来干活了?”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维持平静但在某些细节上仍然会露出缝隙的质地。

绮礼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双足飞龙身上挂着的一个小包裹取下来,解开系绳,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水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像是在为自己刚才那段飞行补充水分。然后他重新系好包裹,拍了拍飞龙的颈侧示意它可以先去自行觅食,那双足飞龙便如同被训练过多次一般,一个轻巧的转身跃下城墙,消失在残垣断壁的阴影中。

“他说他手头有点事,抽不开身。”绮礼把水壶重新挂回腰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邻居家修了半个月的篱笆终于完工了,“具体什么事,他没告诉我细节。但按照他一贯的风格,应该是那种既不会错过、又不会因为错过而改变全局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先把法兰西的事理清才是当前要紧的。”

立香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追问。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父亲说话的方式——永远有一层你尚未摸清的底,永远会在某个你意想不到的时刻让你意识到之前的判断需要重新校准。而眼前这位显然属于同一类人,只不过他把那层底藏得更随意一些,像是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旧报纸,你明知道那上面写着一些信息,却始终觉得就算不看也没什么损失。

“你之前说,北方已经清完了,”贞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将那面白旗从雉堞上解下来,重新卷好,横持在手中,语气里带着一种更加谨慎的、正在梳理信息脉络的专注感,“这意味着那些从北边扩散过来的火焰,正在被从根源上遏制,对吗?”

“呵呵,我可没这么说,让娜大人来到这个时代的目的就是要放把火烧掉整个法兰西。”

贞德微微颔首,像是在消化这个结论的权重。她的目光短暂地掠过远方那片天际线,然后收回,落在立香身上:“你们打算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立香想了想。她看了一眼马修,后者正将那面十字盾从防御姿态切换回正常的持握角度,盾缘擦过地面发出极轻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声短暂的叹息。

“先去那座要塞确认一下情况。”她说,“如果有据点可以落脚,就可以以它为中心逐步梳理周围的局势。贞德,你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情报吗?”

贞德略微思考了片刻:“东南方向大约半日路程处,有一座规模稍大的城镇,那里应该有从北方撤下来的溃兵和居民。如果他们还在,应该能提供比镇子上的居民更完整的信息。”

“那我们就往那个方向走。”立香说,然后转向绮礼,“你呢?你打算继续跟着我们,还是说有别的事要办?”

绮礼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衡量一个他已经预想过的选项的轻重缓急。然后他用一种介于认真的确认和随性的挥手之间的姿态,简略地回应道:“我跟着你们走一段。毕竟大人那边的信使任务已经完成了,回去也是闲着,不如在新的任务派下来之前好好休息一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