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国,皇宫。
这座恢弘庞大的宫殿群,稳稳盘踞在塞外广袤无垠的平原腹地,占地辽阔无边,气势磅礴得令人心生敬畏。皇宫外围环绕着数丈高的厚重青砖城墙,墙面历经岁月洗礼,布满深浅交错的斑驳痕迹,沉淀着独属于王朝基业的厚重底蕴。墙头之上,身披全套重甲的禁军卫士手持寒锋利戈,身姿挺拔如松,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来回巡守,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牢牢守护着皇城的至高威严。
缓步步入宫门,一条宽阔平整的青石板御道直通皇城核心大殿,笔直规整,气势堂堂。御道两侧立着规整对称的汉白玉栏杆,雅致华贵,每隔数步便矗立一根精工雕花石柱,柱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雄狮瑞兽,神态威严凛冽,目光睥睨四方,自带皇家肃穆气场。
御道尽头,是层层递进、阶阶抬升的汉白玉台阶,拾级而上,便抵达整座皇宫的权力核心——宣政殿。
整座大殿尽数采用凡尘世间最顶级的千年金丝楠木构筑而成,殿顶铺设暗黄色琉璃瓦,在暖煦天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沉稳、厚重端庄的光泽。殿门全然敞开,两侧立着粗壮厚重的红漆描金巨柱,柱身雕琢繁复精妙的流云纹路与上古瑞兽图腾,线条细腻,气韵恢弘。
殿内地面,铺满打磨得极致平整、光可鉴人的青黑方砖。大殿正中央,安放着一张宽大尊贵的紫檀木龙椅,沉稳大气、制式庄严。龙椅后方,立着一面巨型紫檀实木屏风,其上精雕万里江山壮阔图景,山河错落,江海奔腾,气象万千。
整座宣政殿没有半分缥缈仙光,亦无氤氲流转的灵气,褪去了神府的超然,独留凡尘帝王宫阙独有的沉稳、厚重与肃穆,一砖一瓦、一梁一柱,皆彰显着人间王朝的极致威严与鼎盛气度。
此刻,庄严肃穆的凡尘大殿之中,十五道黑衣身影静静伫立,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正是此前潜伏大秦、后归降大夏的十五名黑冰台精锐。一身利落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凛冽,周身气息尽数内敛,沉静如铁,不露半分锋芒,静静等候帝王旨意。
高台之上,杨蛟端坐紫檀龙椅,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十五名忠心归顺的精锐,气度从容,自带开国帝王的沉稳格局。
他未发一言,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空旷虚空,轻轻大手一挥。
没有震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风起云涌的征兆,更没有丝毫灵气翻腾的波动。
就在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挥之间,十五名黑冰台精锐的身躯骤然齐齐一震!
一股浩瀚无边、无法用凡尘言语形容的磅礴伟力,凭空衍生、骤然灌注体内,顺着经脉瞬间贯穿四肢百骸、奇经八脉、周身穴位!
桎梏凡尘武者千百年的肉身极限、修为枷锁,在这一刻被瞬间粉碎、彻底崩裂!
取而代之的,是浩瀚如海、源源不绝、生生不息的精纯仙家法力,充盈全身,流转经脉,滋养体魄!
前一瞬,他们还是挣扎在凡尘武道极限、受困于肉身桎梏的顶尖武者。
这一瞬,他们已然挣脱凡胎束缚、超脱众生之上,成为真正位列仙途、凌驾凡尘的上仙!
十五人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恭敬姿态,可每个人的眼底,都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心神震颤不止!
他们清晰无比地感知到,此刻自身力量早已今非昔比,只需一念之间,便可移山填海、撕裂虚空、纵横天地!
这种从凡尘凡人一步登天、直达仙位的极致跨越,落差震撼到极致,让众人的灵魂都在剧烈震颤、久久难平。
杨蛟俯瞰下方众人激荡动容的模样,神色平和,缓缓开口,沉稳的嗓音在空旷恢弘的大殿之中缓缓回荡:
“朕,乃是永恒圣域之主、诸天万界第一强者座下亲传大弟子,执掌永恒圣界权柄。昔日历百世红尘轮回,渡劫失败,故而重入凡尘,重走百世轮回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和遗憾。此番落于大秦世间,化身大秦公子高,便是始皇帝嬴政之子。”
他话音一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人,字字清晰、句句郑重:
“如今,尔等身负朕之旨意,奔赴天下各地,实时传回宣龙军征战捷报、四方动静。”
“此行行动,随心所欲,不受凡尘桎梏。可飞天凌空、可遁地潜行、可虚空闪现、可缩地成寸,仙法神通,任尔施展。”
“唯有一条铁律,永世不可触犯——不准伤及凡尘无辜百姓,不可仗仙力为非作歹、祸乱世间。”
话音落定,整座宣政殿陷入片刻静谧。
转瞬之后,压抑的狂喜与极致的震撼,瞬间席卷十五人心神!
他们半生卧底、半生厮杀,沉浮黑暗、见惯生死,从未奢望过仙道机缘,更不敢想象能一步登天、位列仙班。今日帝王随手赐下无上仙途,这份滔天恩泽,让众人心神激荡,难以自持!
为首的黑冰台统领眼眶瞬间赤红,嘴唇剧烈哆嗦,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是一时失语。他死死咬紧牙关,浑身肌肉微微颤抖,极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极致激动。
左侧一人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节泛白发白,呼吸急促紊乱,胸膛剧烈起伏,浑身发麻震颤,如同被无上仙泽冲刷全身,极致惊喜席卷身心。
后排一名年纪最轻的精锐,更是难掩心绪,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猛地低头,视线死死盯着脚下平整的殿砖,滚烫热泪无声滴落,砸在青砖之上,晕开浅浅湿痕。他不敢抬头失态,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藏不住半分极致欣喜。
片刻克制过后,终于有人率先试探!
左侧那名精锐悄悄抬起指尖,微微虚空一勾,一层澄澈透亮的淡金色仙光瞬间自体表浮现,如轻纱覆体、温润流转,将他从头到脚稳稳包裹。
沐浴在纯粹温和的仙家法力之中,他只觉浑身经脉舒展、四肢通畅,每一处毛孔都彻底舒张,极致舒畅蔓延全身。
他依旧垂首躬身,肩膀微微抽颤,极力忍耐着心中的雀跃,可唇角的弧度越扬越高,终究克制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几声极轻的“嘿嘿”轻笑。
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十四人纷纷放下拘谨,尽数效仿施为。
一时间,十五道淡金色仙光接连亮起,铺满整座宣政殿。
有人将仙光凝作贴身薄甲,指尖细细摩挲,如视绝世珍宝,爱不释手;有人引仙光化作周身流转的淡淡光晕,萦绕身躯、缓缓浮动,一脸沉醉痴迷;还有人将仙力收拢成团,稳稳握在掌心,小心翼翼护着,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仙缘转瞬消散。
十五名新晋上仙,依旧跪立大殿之中,褪去了往日杀伐凛冽的暗卫锋芒,此刻如同得获至宝的孩童,在庄严肃穆的皇极殿内,悄悄肆意享受着一步登天的无上喜悦。
十五道金色仙辉交织流转、彼此映衬,将整座肃穆凡尘大殿,映照得熠熠生辉、仙气缭绕,宛若九天仙庭落于人间。
高台之上,杨蛟静静俯瞰下方一幕,神色平静无波,微微颔首,轻吐一字:
“去。”
一字落,法则动!
简简单单一个字,牵动天地无形法则,四方虚空隐隐震颤!
十五名新晋上仙骤然抬头,眼底金光爆射、神采飞扬,齐齐俯身叩首,声线铿锵震天:
“臣等,遵旨!”
话音未落,十五人同时挺身起身,身姿轻盈飘逸,不带半分凡尘武者起跳蓄力的笨拙姿态。
脚下虚空如水波荡漾,一圈圈清晰可见的空间涟漪层层扩散、蔓延四方。
“轰!!!”
下一瞬,十五道璀璨耀眼的金色仙光同时冲天而起,骤然冲破宣政殿殿顶虚空!
这绝非凡尘武道的凌空飞跃,而是真正的仙神遁空!
升空刹那,十五道身影尽数化作纯粹仙光,速度快到极致,沿途虚空被强行撕裂,一道道漆黑狭长的空间裂缝骤然浮现,裂缝边缘萦绕细碎银色电光,隐隐传来天地虚空的低鸣震颤!
十五道流光划破长空,十五缕虚空裂痕纵横天际,在龙威城上空交织成一片壮阔耀眼的光网,转瞬即逝,尽数奔赴天下四方!
大夏皇城九霄之上,方才还庄严肃穆、静谧安宁的天际,此刻俨然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热闹奇景。
十五名刚刚踏足仙位、得获无上神通的黑冰台上仙,彻底褪去了往日暗卫的沉稳内敛,宛若脱缰野马,在云海之上肆意驰骋、尽情撒欢,半点无仙神威仪,只剩纯粹雀跃!
有人参悟空间法则,将漫天虚空揉捏成巨大透明光泡,与同僚隔空抛掷打闹,玩得不亦乐乎;有人嫌遁速太慢,直接化身为极致惊雷,穿梭厚重云层,瞬息千里,漫天尽是闪烁雷痕;更有甚者,周身绽放万丈金光,化作天际一轮耀眼“小太阳”,慢悠悠浮空而行,唯恐世人不知其已成仙神!
一路嬉笑打闹、尽兴驰骋,无需耗费多日光阴,十五人尽数平稳落地,奔赴各自既定的天下战场。
大夏宣龙军水师征伐总部坐镇浩瀚汪洋,牢牢掌控天下海运咽喉,镇守四海疆域;而分布在东南亚、西南亚、中东以北等陆地疆域的各大宣龙军征伐总部,此刻皆迎来了一位隐秘降临的黑冰台新晋上仙。
初得大神通,众人皆心痒难耐、跃跃欲试。
有人安稳栖于高空云端,翘足闲卧,静静俯瞰下方宣龙军横扫八方、灭国拓土的恢弘战事;有人按捺不住心底战意,化作普通士卒模样,悄然混入宣龙军队伍,想要亲身参与征战、上阵杀敌。
可宣龙军将士皆是随杨蛟征战多年、见惯仙法神迹的老牌精锐,眼力毒辣、阅历深厚。这群初入仙途、藏不住气息的新晋上仙刚一混入,便被众人瞬间识破底细。
只是全军上下心照不宣、无人点破,只静静旁观这群新晋仙官新奇雀跃的模样,权当战事之余的一桩乐事。
时光悄然流转,岁月平稳更迭。
在十五名仙官实时传报、四方情报畅通无阻的加持下,大夏征伐战事推进得无比顺畅。短短半年光阴,杨蛟坐镇龙威城、运筹帷幄,正式下诏成立大夏帝国世界征伐总部,统筹天下所有征战军力,规整全球战局、统一调度全军。
自此,大夏这座新兴王朝的战争机器,以碾压世间的恐怖威势全面运转!
在世界征伐总部的统一指挥之下,百战无敌的宣龙军横扫八荒、席卷四海,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征伐四方、平定寰宇。
半年征伐,半年定疆!
世间万国尽数俯首,八方疆域尽数归夏,四海八荒、寰宇大地,尽皆纳入大夏版图!
偌大天下,尽数平定,唯独屹立东方的大秦帝国,未曾被征伐、依旧独立于世。
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一统寰宇之后,杨蛟深谙治国安邦、稳固盛世的核心要义,即刻推行铁血同化国策,着手安定四海、教化万民、根治战乱余弊。
他下诏将天下各地异族民众尽数穿插调动、打乱迁徙、分散安置,打破地域隔阂、族群壁垒,以强硬却稳妥的国策,快速消融异族执念与旧日纷争。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曾经桀骜不驯、屡生祸乱的异族,在大夏安稳的民生、平等的国策、繁盛的气象熏陶之下,渐渐褪去戾气,彻底融入大夏族群,发自内心认可大夏子民的身份。
而对于那些罪大恶极、冥顽不灵、屡教不改的残余部族与国度,杨蛟从未有半分姑息纵容,直接将其全数判定为「大夏帝国基建后勤役」,发配天下各地,开山挖矿、修桥铺路、疏浚河渠,以终身苦力洗刷昔日罪孽、弥补战乱祸端。
岁月流转,转瞬三载。
三年风雨沉淀,三年教化滋养。
战火硝烟彻底散尽,乱世戾气全然消解,满目疮痍的寰宇大地,彻底褪去战乱伤痕,迎来四海升平、万民安居的繁华盛世。
偌大天下,历经征伐整合、同化归一,最终只剩两大顶尖帝国并立于世——大夏帝国与大秦帝国。
千古世间,彻底归一,秦夏双雄并立的绝世格局,就此彻底成型!
龙威城内,盛世沸腾、万民安乐、四海归心,一派国泰民安、繁华鼎盛的壮阔气象。
可千里之外,大秦咸阳宫章台殿中,却是全然相反的景象,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压抑。
夜色沉沉,寒风凛冽,穿宫而过,如利刃割体,彻骨寒凉。
章台殿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二十三名黑冰台精锐尽数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紧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妄动。浸透后背衣衫的冷汗层层叠叠,浑身颤抖不止,如同秋风落叶,在这座肃杀庄严的大秦中枢之中,连一丝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方才从宛若人间仙境的大夏疆域匆匆折返,脑海之中反复回荡着龙威城的极致繁华、大夏万民的安乐祥和、宣龙军的无敌威势,以及那位慵懒温和、爱民如子的少年圣主——公子高殿下。
一想到即将面对那位喜怒难测、威严盖世、睥睨天下的始皇帝嬴政,这群半生浴血、杀人如麻、刀尖舔血的顶尖死士,心底便控制不住地阵阵发寒。
“抬起头来。”
冰冷低沉的嗓音自至高龙椅缓缓落下,无半分波澜,却宛若九幽寒风过境,裹挟着万古帝王威压,沉沉笼罩整座大殿。
二十三人如遭惊雷贯身,浑身剧颤,战战兢兢缓缓抬头,眼眸低垂,始终不敢直视嬴政那双能够洞穿虚妄、勘破人心的深邃眼眸。
“说。”嬴政猛地一掌拍落龙案,案上堆叠的竹简剧烈震颤、哗哗作响,滔天帝王怒意席卷四方,“你们远赴塞外数月,查到的究竟是什么底细?那凭空崛起的大夏国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为首的黑冰台统领喉头滚动,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底极致的惶恐与惊惧,结结巴巴躬身回禀:
“回、回陛下!臣等伪装流民潜入大夏腹地,一路所见所闻,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说重点!”嬴政眸色骤沉,怒意更盛。
统领深吸一口凉气,语速急促,一边回禀,脑海中一边不由自主浮现出大夏那颠覆认知的盛世盛景:
“陛下!那塞外绝非蛮荒之地,那大夏,是真正的人间世外桃源、无上盛世!”
“大夏境内,宽阔平整的白玉大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遍野良田万顷、稻谷金黄、岁岁丰登;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村落整齐、炊烟袅袅,户户安稳、人人富足!”
“臣等落魄潜入之时,更有慈祥老者主动接济流民、分发吃食,直言这般盛世安乐,皆是大夏少年皇帝所赐!”
“一派荒唐!”嬴政冷声冷哼,眸中疑窦丛生,“塞外异族世代茹毛饮血、好勇斗狠,何来如此盛世景象?那大夏国主,究竟有何等通天手段?”
统领浑身猛地一颤,冷汗浸透全身,却依旧死死守住秘密,不敢吐露半分真相,带着极致震撼与敬畏,颤声再禀:
“陛下!臣等不知其真实底细、不明其通天手段!但大夏军力,恐怖至极、绝非凡尘所有!”
他骤然抬头,眼底满是刻骨铭心的惊惧,声音控制不住剧烈发颤:
“大夏宣龙军,身披神甲、周身仙辉浩荡、气度超然世外!征伐异族从无需结阵鏖战、无需擂鼓冲锋,单单一道凌厉刀芒,便可劈碎百丈城墙、横扫千军万马!”
“一日之内,连破三大异族部落、收复千里失地!那些昔日横行塞外、凶戾善战的异族铁骑,在宣龙军面前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被摧枯拉朽、尽数碾灭!”
“陛下!那绝非凡间士卒,是真正降临人间的天兵天将!臣等潜伏窥探全程,亲眼见其秋风扫叶般灭国拓土,世间无任何力量可挡其锋!”
一番话语落地,整座章台殿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嬴政静静俯视阶下跪伏的二十三人,眸色深沉、心绪难辨。
他执掌大秦、横扫六合、睥睨天下一生,最清楚黑冰台精锐的秉性——这群人历经尸山血海、心性坚如磐石,纵使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从不妄言、从不惊惧。
可今日,这群铁血死士,竟被远方大夏的军力盛世震慑至此,浑身颤抖、满心敬畏!
能让一众顶尖暗卫吓至如斯境地,那塞外大夏的底蕴、那少年国主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嬴政眸光微眯,语气凝重,带着深深的忌惮与探究:“你们所言属实?那大夏国主,仅凭一军之力,便可称霸塞外、立国称尊?”
“千真万确!绝无半句虚言!”统领重重叩首,心绪激荡,“臣等无能,始终探查不出其真实身份!只知其手段通天、心怀万民、爱民如子,是千年难遇的少年圣主!”
一番回禀,半真半假、虚实交织。
大夏盛世为真,仙君无敌为真,少年圣主爱民为真。
唯独无人敢言——那位威震塞外、平定寰宇、缔造无双盛世的大夏开国圣主,正是大秦失踪多日、眼前这位千古一帝的亲生皇子,公子高!
嬴政久久沉默,深邃眼眸之中,猜忌、忌惮、震撼、惊疑百般心绪交织翻涌。
良久,他缓缓靠回龙椅,敛去满身怒意,语气带着一丝沉沉疲惫与无尽审慎:
“罢了。尔等远赴塞外探查,一路奔波受惊,暂且退下。”
“继续紧盯大夏动向、探查塞外动静。朕倒要看看,这凭空崛起的大夏王朝,究竟能兴盛几时、翻腾几番!”
“臣等遵旨!”
二十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退出章台大殿。
直至踏出殿门,迎面吹来深夜寒凉晚风,众人才长长松出一口浊气,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放松,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头儿,太险了……”一名暗卫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低声感慨,“方才陛下那眼神,简直能吃人,方才一瞬,我真以为咱们要身首异处了!”
统领抬手擦去额头密布的冷汗,苦笑一声,语气满是荒诞与庆幸:
“何止是险!咱们方才当着始皇帝的面,把他亲儿子、咱们大夏新主,狠狠夸成了千古无双、爱民圣主!这要是真相败露,咱们二十三条性命,加起来都不够陛下泄愤的!”
众人相视对望,彼此眼底皆是哭笑不得的荒诞笑意,压抑许久的心神,终于在沉沉夜色中,稍稍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