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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一涿郊军阵惊奉先,师徒对撞破僵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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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204.9万字

第222章 一涿郊军阵惊奉先,师徒对撞破僵局

书名:玩闹诸天 作者:吃瓜的民众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1:20:32

一路昼夜不歇亡命奔逃,西凉追兵的阴影总算彻底甩在身后,吕布整支队伍踏在涿郡郊外的黄土官道上。

连日赶路耗尽体力,并州骑兵胯下战马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覆着一层厚重尘土;卢植、蔡邕一众文臣无力倚在马车车栏,眼底浮着化不开的疲惫,各家孩童缩在车厢里昏昏欲睡。所有人紧绷多日的心弦稍稍松动,心底都认定前方涿郡楼桑便是唯一能安身活命的去处。

吕布猛地勒紧马缰,胯下赤兔人立长嘶一声才稳稳停住。他抬手挡了挡斜落晃眼的日光,满身尘土也遮不住一身彪悍气场,粗着嗓门扬声传遍整支队伍:“再加把劲赶路,前头就是涿郡地界,此地乃是震天王坐镇之乡,到了这里咱们便彻底安全,往后便能安享太平光景!”

话音才刚落地,一阵沉闷而绵长的号角声便自官道尽头滚滚而来,像是贴着地皮碾过,震得人胸腔发闷。众人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几排兵马,而是一座由钢铁与血肉浇筑而成的黑色山脉。

镇守涿郡的精锐宣威军,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姿态横亘在天地间。千百面玄色旌旗在风中扯得笔直,却没有一丝杂乱的猎猎作响,只有死一般的肃穆。长枪如林,枪尖斜指苍穹,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硬生生将天际的日光切割成无数冰冷的碎片。

没有金戈交击,没有战马嘶鸣,甚至连风声到了这片军阵前都仿佛被吞噬了。数万名士卒披坚执锐,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铁铸神只。他们静默地矗立着,却散发出一种实质般的恐怖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人数与兵器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们齐齐踏前一步,这片天地都要为之崩塌。

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滞涩,原本喧闹的官道死寂无声。无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还是自诩胆大的江湖客,此刻皆觉喉咙发干、双腿发软,连咽下一口唾沫都成了奢望。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军威面前,所有的骄傲与松弛,都被碾碎成了齑粉。

随行的文臣、各家老小瞬间慌作一团,个个脸色煞白,死死攥紧马车栏杆,心底惶恐不安,生怕两边一言不合便拔刀厮杀。可队伍最前方的吕布、张辽、高顺三人,视线齐刷刷死死黏在宣威军阵列之上,眼中齐齐冒出两道亮眼绿光,旁人满心戒备惊惧,唯独他们三个各怀满腔狂热,半点对峙的紧张都抛到九霄云外。

高顺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从头到脚都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激动。往日里素来沉稳木讷、神色冷淡的面庞,此刻被极致的狂喜彻底填满,嘴角狠狠向两侧扯开,大嘴几乎裂到耳后根,紧锁多年的眉眼尽数舒展,冷硬气质消散得一干二净。

他心底狂热翻腾:这么强大的军队,未来一定会成为我领导的军队!

光是脑中描摹自己亲自操练、执掌这支铁军的画面,身躯震颤得愈发厉害,眼底只剩下对顶尖强军的痴迷向往,完全忘了眼下两军遥遥相对的局面。

身旁的张辽同样双目放光,视线来回扫过宣威军整齐划一的长枪阵列,指尖反复摩挲腰间剑柄,脚步不自觉往前悄悄挪了半步。面上还刻意维持着从容冷静的模样,眼底却藏不住滚烫的算计,唇角压着一丝难以遮掩、暗藏野心的笑意。

他内心暗自盘算:此番若是顺利抵达震天王属地,这么强大的军队,未来一定会成为我领导的军队,手握这般百战精锐,往后行军布局、镇守一方,便有十足底气!

越往下想,心头越是滚烫火热,脑子里已经自顾自琢磨起日后调兵布防的种种规划。

吕布一双铜铃大眼绿光直冒,高高扬起下巴扫视整片宣威军大阵,满脸刻着藏不住的狂妄自负,一副普天之下舍我其谁的傲态,手掌死死攥紧方天画戟的长杆。心底傲气直冲头顶:这般举世罕见的雄师劲旅,放眼天下,也就我吕布这种盖世猛将才有资格统领!

可他心里也清楚,眼下万万不能和守军爆发冲突,一旦开打,身后老弱文臣尽数遭殃,奔赴震天王属地投奔的大事也会彻底泡汤。吕布当即抬手按住身边隐隐躁动的并州士卒,扯开粗亮洪亮的大嗓门朝着前方军阵嘶吼,目光却依旧贪恋地黏在宣威军阵上舍不得移开半分:“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自家兄弟可别伤了自家兄弟,我们是专程过来投奔震天王的!”

嘴上扯着嗓子急忙喊和,心里还心心念念惦记这支气势滔天的强军,一副生怕两边打起来、又眼馋精锐部队的矛盾滑稽模样。

两边人马遥遥对峙,气氛紧绷到极致,就在这压抑又透着几分怪异滑稽的关头,侧方小道传来一阵轻快马蹄声响。刘备一身半旧锦袍,身后只跟着寥寥几名随从,满面春风、意气风发策马赶路。

此番他专程赶回郡府,一心要到师傅跟前大肆诉说自己打理出太平盛世的功绩,一路上反反复复在脑中演练说辞,满心都是被师傅夸赞认可的风光场面,半点没留意前方遥遥对峙的两支大军。

等刘备抬眼看清前方密密麻麻的人马,还有肃杀慑人的宣威军大阵,当即猛地勒马一愣,心里瞬间开心麻了:我去呀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涿郡,这不白白送我一个能跟师傅炫耀的由头吗,可不能让这个显摆的机会跑了!

方才志得意满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缰绳下意识攥得死紧,胯下骏马骤然急刹,他身子跟着猛地一晃,整个人当场愣在小道中央。方才心底演练千百遍的炫耀说辞瞬间烟消云散,手足无措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宣威军阵前统领望见半路突然闯出一队闲人,当即抬手示意,数名持戈士卒快步上前拦在刘备身侧;另一边吕布见凭空杀出一行人,本就憋着一丝不痛快,横戟往前踏出半步,并州将士紧随其后微微向前压了几分,两支队伍当即隔空对峙,剑拔弩张。

刘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侧是气场如山的宣威守军,一侧是满身尘土、杀气腾腾的并州大军,一时慌得不知该如何开口,方才那点想要炫耀的心思荡然无存,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吐不出一句完整话。

随行的卢植不愿无端爆发冲突,当即伸手掀开车帘,缓步从载着家眷的马车中走下。一身素色儒雅长衫,步履沉稳从容,几步便走到两军中间的空旷平地。

他目光直直落在手足无措的刘备身上,眉头狠狠一竖,苍老却洪亮的呵斥声响彻整片郊野:“臭小子,你在此地瞎凑什么热闹?站在两军之间分不清轻重,难不成连你授业恩师我,都认不出来了?”

一句训喝落下,整片郊野瞬间安静下来。

刘备浑身狠狠一震,慌忙转头看向发声之人,看清卢植面容的刹那,慌乱更甚,方才满心盘算的炫耀之事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连忙翻身下马,垂首拱手躬身站定,再无半分先前张扬模样,老老实实立在原地听训。

吕布见卢植出面稳住场面,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手中方天画戟微微下垂,心底的戒备散去大半;张辽、高顺也缓缓松开按在兵器上的手掌,麾下并州骑兵陆续收回往前压的脚步。

前方宣威军统领认出卢植乃是当世大儒、郡府素来敬重的贤臣,当即抬手示意麾下士卒缓缓收束兵锋,紧绷的军阵松弛几分,不再摆出阻拦围困的姿态。

卢植先转头看向身侧的吕布,语气平和开口安抚:“奉先稍安勿躁,宣威军这般列阵只是日常城郊巡防戒备,并非有意为难我等,不必动怒。”

说完又转回刘备身前,语气严厉分毫未减:“你一心只想着到师傅面前夸耀自身功绩,却不分场合冲撞两支兵马,万一激起两军厮杀,闹出无法收拾的大乱子,你口中自诩的太平盛世,岂不是一句空谈?”

刘备垂着头,指尖剧促绞着身上锦袍下摆,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满心懊悔难堪。

郊野黄土之上,原本一触即发的对峙局面,只因卢植一句师徒训话彻底化解。一边是千里亡命、裹挟一众汉室忠良远道奔赴震天王辖地的吕布并州部众,一边是军纪如山、气场慑人的涿郡宣威守军,再加上被恩师当众训诫、颜面尽失的刘备三方齐聚城外,一幕啼笑交加、暗藏后续波澜的画面就此定格在涿郡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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