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大旗席卷八州,震天的呐喊顺着官道、旷野一路传开,整个大汉疆土都在这股狂潮之下剧烈震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传承数百年的东汉王朝,根基已然摇摇欲坠,覆灭的倒计时,从这一刻正式开启。
将时间拨回数日之前,繁华落尽的都城长街之上,一片死寂悲凉。
张角静立在街道尽头,目光越过一排排高墙大院、雕梁画栋,心底只剩一片冰凉。在他眼中,如今的大汉,内里早已被蛀空,就像一具徒有其表的腐尸。朝堂之上,十常侍把持权柄,官位明码标价,有钱就能买官上位;地方州郡里,世家豪强疯狂兼并土地,对着底层百姓敲骨吸髓,半分活路都不肯留。
连年大旱叠加瘟疫,把偌大中原硬生生变成了人间炼狱。田里颗粒无收,粮仓被权贵霸占,走投无路的百姓只能易子而食,荒野之间白骨遍地,早已成了见怪不怪的常态。街上到处都是衣衫破烂、瘦得皮包骨头的流民,一个个眼神空洞,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他们原本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可到了如今,活得甚至不如街边的野狗,只能在绝望里静静等待死亡降临。张角望着眼前一幕幕,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满腔悲凉无处宣泄。
就在这片压抑到极致的死寂中,一阵张狂的大笑突然炸响,刺耳又惹人憎恶。几名穿着华丽服饰的官家子弟纵马奔驰在大街中央,丝毫没有避让流民的意思。在他们眼里,这些挣扎求生的穷苦人,不过是供自己取乐的玩物。
一匹高头大马猛地扬起前蹄,重重朝着一名跪地乞讨的老者踏去。老者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当场倒在血泊之中。
肇事的纨绔们不仅毫无愧疚,反而拍手狂笑,仿佛脚下碾碎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命,只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张角的瞳孔猛地收缩,数十年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炸开。他没有念诵符咒,也没有拔出随身兵刃,身形一晃,快得如同瞬移一般冲到马前。几声沉闷的骨裂声响接连响起,几匹骏马悲鸣着轰然倒地。那几名还在肆意嬉笑的权贵子弟,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样貌,脖颈便被生生折断,像破旧的麻袋一样被丢弃在尘土里。
点点鲜血溅落在张角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上,格外刺目。
整条长街瞬间鸦雀无声,唯有狂风卷着黄沙掠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张角缓缓抬头,那双往日里只为百姓施药救人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他环视着四周麻木又惊恐的百姓,胸膛剧烈起伏,酝酿了半生的呐喊,终于冲破喉咙,响彻天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狂风掀起他身上的黄色道袍,在天地间舒展,宛如一面不屈的战旗。面对地上权贵的尸体,面对无数双惶恐的眼睛,张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直击每个人的心底。
“世人都以为,我起兵造反,是贪图那至高无上的帝王宝座。实话告诉你们,我从来就没打过这个主意!真正让我心痛、让我不忍的,是天下千千万万的同胞!你们本不该活得如此卑贱!”
“朝堂高高在上,视万民如猪狗。既然他们不给活路,那今日,我便领着你们,堂堂正正站起来!拿起手中的家伙,去反抗,去争取,用自己的双手,抢回属于我们的活路!”
他所求从不是夺权称帝,只是想在这吃人的乱世里,从贪官污吏和死神手中,为底层百姓硬生生抢出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长久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先是一名丧子的妇人压抑不住悲伤,低声啜泣起来,她颤抖着手,想要触碰张角染血的道袍。紧接着,一名拄着木棍、脊背佝偻了一辈子的老汉,猛地挺直腰杆,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嘶吼。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劈开混沌,点燃了整片土地积压多年的绝望与怒火。原本眼神死寂的流民们,眼底一点点亮起求生的光芒。他们听懂了,终于有人愿意站出来,掀翻这暗无天日的世道!
不知是谁先扯下一块破黄布裹在头顶,转瞬之间,漫天黄色布条随风飞舞。人们不再退缩,不再低头,举起锄头、斧头、削尖的木矛,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黄色洪流。众人跟随着黄衣道人,踏着权贵的尸身,朝着一座座朱门大院发起冲锋。
短短数日,这股由千万苦难百姓组成的风暴,横扫大汉八州之地。冀州旷野、荆襄水乡,处处可见头戴黄巾的起义者,贪腐官吏的府邸被大火吞噬,冲天烈焰映红了半边天。震天的怒吼汇聚在一起,撼动山河,东汉王朝最后的体面,被彻底撕碎,整个天下,彻底陷入大乱。
视线骤然一转,离开战火纷飞的中原,镜头投向千里之外的塞外边境。
河西汉兴城三路大军整装完毕,十五万兵力为一路,总计四十五万将士列队待发。出征之前,杨蛟(刘弘)特意把各路主将、军师召集到身前,当面下达指令,话语直白干脆,带着独有的现代风格。
“这次出兵,目标很明确,第一就是抢地盘,把白兰、宕昌还有北匈奴残部的地界全部拿下来。第二重点,多抓活人!”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遇上不反抗、愿意归顺的,全部带回领地安置;要是敢玩命抵抗,尝试生擒无果的话,直接就地解决,不用心软。咱们要的是人口和疆土,无谓的伤亡能少则少。”
众将领纷纷点头领命,大军随即开拔,三路兵马分道扬镳,朝着各自的目标全速挺进。三支队伍打法截然不同,一路狠辣,一路智取,一路霸气,上演了一出出啼笑皆非的征伐大戏。
第一路大军,目标白兰部族,军师贾诩,主帅赵云、姜维。
这支队伍刚逼近白兰人的山地营寨,贾诩都没让士兵上前叫阵,略一思索,一条毒计便顺势而出。他利用山间水源、风向布设手段,没等两军正式交手,白兰部族内部就死伤过半,营地里一片哀嚎混乱。
仗是打赢了,可身后十五万宣威军将士,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队伍里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吐槽,怨气满天飞。
“不是吧贾军师?咱们出发前老大明明说了,主打抢地盘、抓俘虏,你这一手直接送走一半人,咱们还抓什么活人啊?”
“好家伙,这哪是出征拓土,纯纯是来收割人头的!这下好了,活口没剩多少,任务直接减半。”
“本来还想着多抓点人回去立功,现在倒好,一地尸体,咱接下来干啥?”
赵云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姜维也是一脸哭笑不得。全军上下气氛低迷,所有人都用一种“你搞砸了”的眼神看向贾诩。
而始作俑者贾诩倒是一脸淡定,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开口:“兵不厌诈,能快速解决对手,本就是最优解。剩下的活口不多,慢慢收拢便是,何必一个个摆着苦瓜脸?”
将士们闻言更是集体叹气,摊上这么一位计谋狠辣的军师,属实是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在尸山之间搜寻残存的俘虏,场面又压抑又滑稽。
再看第二路大军,进攻宕昌峡谷,军师郭嘉带队,盖勋、郭淮为主将,画风和第一路截然相反。
郭嘉素来心思灵动,打法也灵动得很。抵达峡谷之外,他没有立刻下令强攻,而是布下连环奇谋,先是离间宕昌内部各个小部落,再断其补给,没几日功夫,敌方阵营直接内讧大乱。
一部分人认清形势,直接放下兵器投降;还有一部分负隅顽抗的,也根本掀不起风浪。汉军士兵配合默契,趁着对方乱作一团,悄悄摸上前,抬手就是一记闷棍,打晕之后直接捆起来,全程尽量不伤性命。
整个过程打得轻轻松松,几乎没有大规模厮杀。
这支队伍里的将士个个笑开了花,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还是奉孝军师靠谱!这打法多舒服,不用拼命,俘虏一抓一大把,任务直接超额完成!”
“瞧瞧这一波,全是活口,回去绝对能领大功!”
“比起隔壁那路,咱们这简直是度假式出征啊!”
郭淮一边指挥士兵清点俘虏,一边打趣身旁的盖勋:“你看看这战果,简直完美。贾文和那边估计还在对着尸体发愁呢。”
盖勋笑着点头,全军士气高涨,一路顺风顺水,抓俘虏抓到手软,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惬意。
最后一路大军,直面正北草原上的北匈奴残部,阵容最为霸气。军师谢艾擅长勘察地形、指挥特种作战,主帅马超坐镇,马岱、马忠、马抗随行,再加上典韦率领精锐主力压阵,猛将云集,气场拉满。
这支队伍的玩法更是简单粗暴,还带着几分戏谑。
大军开到匈奴营地外围,直接就地安营扎寨,把对方进出草原的要道、水源全部封锁,摆出一副围而不攻的架势。既不冲锋陷阵,也不用计谋偷袭,就这么隔着一片空地,和匈奴残部遥遥对峙。
说白了,就是吊着对方的胃口,只围不打。
草原上的匈奴人起初还硬气十足,仗着骑术精湛四处游走挑衅,可时间一天天过去,水草断绝,粮草消耗殆尽,被困在包围圈里进退不得,人心渐渐开始恐慌。
汉兴军这边倒是悠哉得很,将士们每日操练、闲聊,看着对面敌人日渐焦躁,纷纷调侃起来。
“急了吧?我就看着你们急,就是不动手。”
“想跑?路都被我们堵死了,插翅难飞。想打?我们偏不接招。”
“马超将军、典将军往这一站,光这气场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用得着动手吗?”
典韦抱着双臂,站在阵前如同一尊铁塔,眼神凌厉扫视对面,浑身散发的悍勇之气,让匈奴骑兵根本不敢贸然冲杀。马超骑在战马之上,嘴角噙着笑意,静静等待结果。
谢艾站在一旁,精准把控地形与包围圈的尺度,一点点压缩对方的生存空间。
久而久之,北匈奴残部彻底扛不住了。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继续挣扎毫无意义。最终,匈奴首领无奈之下,只能带着麾下族人走出营地,主动前来投降。
全程没有爆发大规模血战,靠着绝对的实力威慑,硬生生逼得对手全员归降。
三路大军,三种截然不同的打法,三种有趣的场面。贾诩一路狠招杀敌,众人集体黑脸吐槽;郭嘉一路智取攻心,全员抓俘乐翻天;马超与典韦一路武力压制,围堵逼降躺赢收场。
塞外征伐顺利推进,汉兴的旗帜一步步向着关外深处延伸。
一边是中原大地,黄巾烽火燎原,乱世悲歌响彻九州;一边是河西塞外,三路大军各显神通,征伐之路欢声笑语不断。
一悲一喜,一乱一治。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在同一片天下遥遥相望,而属于汉兴城的传奇,也伴随着一路凯歌,在塞外的土地上,书写下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