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赤日悬空,焚风席卷四野。
灼热的气流翻滚在万里群山之间,烤得山石发烫、荒草蜷曲,可屹立在天地尽头的万里长城,依旧巍然不动、铁血凛然。
城头旌旗烈烈作响,长风穿城而过,卷起漫天甲叶轻鸣。
此刻的长城雄关,早已不是昔日孤守北疆的大秦壁垒,而是汇聚两支顶级强军、军民同心、固若金汤的绝世雄防。
四十万大秦长城起义军列阵于垛口之间,身姿挺拔、甲胄森然,经过多日复刻大夏军规的整训,早已褪去旧秦军松散陋习,个个眼神凛冽、心神凝一。
而与他们并肩而立的,是连夜驰援、横跨边境入驻长城的大夏帝国数百万边防精锐。
两支大军同守一关,兵源不同、建制不同、过往不同,却因同一个初心站在了一起——诛暴秦、护苍生、守故土、安北疆。
只是此刻城头布防,依旧保留着初会师的仓促排布。
将士们大多以两人一组、单人分守、小片区域各自为战的模式驻守城墙,你守你的垛口、我盯你的防线,彼此区域割裂、配合生疏。
若是寻常守城对峙尚且无碍,可一旦百万大军正面压境、全线开战,敌军多点强攻、全线突破,这种零散驻守、互不联动的排布方式,瞬间就会露出致命破绽。
全程只能被动挨打,无法相互驰援、无法联动反击、无法互补缺口。
一直默默巡城观察排布漏洞的大夏边防主将刘将军,将城头所有布防细节尽收眼底,眉头微凝,心中已然看清所有隐患。
他深知大战在即、分秒必争,没有丝毫拖延,即刻转身走下城头,直奔中军帅帐,寻蒙恬商议改制布防战法。
帅帐之内,蒙恬正对着北疆地形图,指尖不断推演对阵百万联军的攻防战术,神色沉稳、思虑周密。
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大夏主将到访,当即抬手示意落座:“刘将军巡城归来,可是城头布防有不妥之处?”
刘将军也不绕弯子,直入正题,神色严肃开口:“蒙将军,如今两军合守长城,军心士气皆属巅峰,唯独驻守战法过于老旧零散。”
“现下城头多为单人、双人分守,各自为战、互不统属,看似人人在岗,实则漏洞百出。一旦大战开启,敌军全线冲锋、多点突破,单组士卒无力死守,邻区兵马来不及驰援,城墙顷刻可破!”
蒙恬眼神一凝,瞬间意识到问题关键,沉声问道:“刘将军有何高见?”
“我大夏治军,自有一套久经百战、百试不爽的顶级攻防战法——三三制联动攻守体系。”
刘将军目光坚定,细细讲解核心精髓:“取消零散分守、取消单人独防!全程改为三人一小组,小组为最小作战单位。”
“三名士卒,分工明确、攻防互补、进退同步。战时一人主攻、一人侧援、一人兜底卡位,互相掩护、互相驰援、互相补位。”
“最关键的一点,小组三人必须日日同训、夜夜同守,磨合心性、磨合默契,做到性命相托、后背互交,无需眼神示意、无需军令下达,便可同步进退、协同杀敌!”
“无数硬仗、恶仗、团战验证,这套战法无懈可击,守可固若金汤,攻可撕裂敌阵,于眼下战局,百利而无一害!”
听完这番详解,蒙恬整个人瞳孔骤亮,眼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震撼与惊艳!
他半生戎马、征战天下,熟知先秦所有战法、古今所有阵列,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如此贴合团战、如此贴合守城联防的顶级战术!
蒙恬忍不住低呼出声,满是惊叹:“我去!这便是大夏帝国横扫四方、百战不败的专属攻守战法?!”
“三人成阵、联动攻防、后背相托、默契同心!此阵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万千兵家大道,进退有度、攻防兼备、无懈可击!”
刘将军含笑点头:“正是!只需短短时日磨合,全员熟练三三制联动,长城防线将彻底没有短板,百万敌军来攻,亦是徒劳无功!”
蒙恬连连感慨,心中满是敬佩:“究竟是何等天纵奇才,才能创造出如此贴合实战、碾压古今的绝世战法!大夏强军无敌,果然名不虚传!”
正当两大主帅全身心投入三三制战法研讨、准备即刻下发全军改制练兵之际!
帐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名长城起义军斥候浑身风尘、满头大汗,连盔缨都跑乱了,疯一般冲进帅帐,单膝跪地,急声嘶吼!
“报——!!!启禀蒙将军、刘将军!前方紧急军情!”
“大秦百万联军后方天际,骤然杀出铺天盖地的无尽大军!兵马绵延万里、看不到头尾,粗略目测,兵马流民合计多达数千万之巨!”
这则惊天消息瞬间打断帐中研讨,蒙恬与刘将军同时抬眼,神色骤变!
不等二人追问,斥候继续语速极快禀报,语气满是惊疑不解:
“最诡异的是,这支浩荡大军之中,不止有精锐甲士,更裹挟着海量流民、百姓、沿途归附的溃兵!”
“无数平民身着整齐大秦制式甲胄,随大军同步行进,浩浩荡荡、气势滔天!”
“属下等反复观察其行军方向、行军状态、行军阵型,彻底排除来犯偷袭的可能!”
“他们兵锋不指长城、不攻我军,全程朝着北疆大夏边境方向稳步推进!”
“综合所有细节研判,九成概率是举国叛秦、千里西行,奔赴大夏帝国投诚归附!”
“且前方探子远距离探明,大军高空高悬两面巨型帅旗,迎风猎猎、清晰无比!”
“一面鎏金大字——王!”
“一面墨底丹书——李!”
“两面大旗横贯长空,震慑四野!”
“王、李?!”
蒙恬闻言,身躯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瞪圆,脑海中瞬间闪过两道绝世身影,语气急促又激动,脱口确认:
“我懂了!全都对上了!”
“前几日咸阳密报,大秦两大顶梁柱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王老将军王翦阖家隐世、踪迹全无!丞相李斯满门消失、府邸清空!朝野上下无人知晓去向!”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是弃暴秦、离咸阳,率三川郡全境军民千里来投!”
蒙恬瞬间豁然开朗,眼中精光暴涨,当即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即刻抽调一队精锐亲卫,出城列阵迎接!全程礼遇、全程护送,引王、李大军前来长城会师!”
话音刚落,跪地斥侯猛地抬头,神色更加急促,爆出最后一则颠覆全局的重磅消息!
“将军!不用迎接了!!”
“这支数千万军民大军,早已极速穿插到位!彻底包围了大秦百万讨伐联军的所有后路与侧翼!”
“此刻正在阵前极速收编降兵、肃清顽敌,当场斩杀所有随军作恶、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
“更诡异的是!原本战意汹汹、扬言踏平长城的百万大秦联军士卒,得知对方是投夏大军后,全员瞬间心态崩盘!”
“非但不反抗、不备战,反而人人狂喜、士气高涨,比三川郡归附军民还要积极狂热!”
听完所有军情,蒙恬愣在原地,沉默两息,最后忍不住无奈摇头,哭笑不得,满脸憋屈!
他蓄势多日、推演无数战术、整顿四十万铁军,本想借着百万联军来犯,好好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硬仗,扬我长城军威、守我北疆山河!
结果憋足了劲儿准备重拳出击,到头来,对手直接被人半路截胡、团团包围、就地收编!
蒙恬长叹一声,满是无语:“真是离谱!”
“多少年未曾遇过硬仗对手,好不容易有一群不知死活的敢来捋我长城虎须,我正蓄力全开、准备一战定乾坤!”
“结果倒好,被人捷足先登、一锅端干净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无奈归无奈,大势已然既定。
蒙恬摆了摆手,收起所有战意,转身对刘将军笑道:
“罢了罢了,无仗可打,便是苍生之福!走!你我二人亲自前去,迎接这支千万军民大军,今日长城,四方归夏,彻底定鼎北疆!”
……
与此同时,百里旷野,大秦百万联军重围之内。
整片战场呈现出千古难遇的极致两极反差奇观!
层层叠叠、铺天盖地的三川军民大军四面合围,铁桶一般封死所有退路,威压滔天、大势锁定!
联军中军将官、各级贪官、领兵权贵,此刻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肝胆俱裂!
他们平日里借着皇权征兵之名,盘剥百姓、欺压士卒、搜刮钱粮、作恶无数,深知大夏帝国民权至上、除恶务尽,更知晓李由、王翦大军起义的初衷便是诛贪官、清暴政、护万民!
此刻被千万正义之师合围,这群恶官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面无血色,瞳孔里只剩极致的恐惧与绝望,静静等待清算断头!
可反观底层百万普通联军士兵,却是截然相反的状态!
无一人恐慌、无一人畏惧、无一人想要反抗!
所有士卒神色坦然、眼神明亮,甚至隐隐带着期待与狂喜!
常年随军征战、饱受高层压榨、看透胡亥暴政的他们,心里比谁都通透!
大夏帝国,以民为本、善待苍生、军纪公正、从不滥杀无辜!
这支千万大军千里西行投夏,目的是弃暗投明、寻求新生,绝对不会无端屠戮普通士卒!
反而若是顽抗厮杀、负隅顽抗,才是死路一条!
一瞬间,百万军心彻底通透、全员醒悟!
当官的怕死,当兵的盼活!
下一秒,整片百万联军阵营爆发出惊天反转!
无数底层士卒不约而同、齐齐动手!
原本用来对准长城、对准义军的兵刃,瞬间调转方向,全部对准了平日里作威作福、压榨士卒的随军将官、贪官污吏!
一个个速度极快、动作利落,反手捆绑、就地控制!
平日里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大小将官,顷刻间被自己麾下士兵全员制服、捆得结结实实,一个不漏、一网打尽!
百万大秦士卒,不战、不降、不逃,全员带着被捆的贪官将官,笑嘻嘻、兴冲冲列队向前,大步奔向三川郡千万大军阵前!
声势浩荡、人心所向,场面震撼古今!
抵达阵前,一众士卒昂首挺胸,语气坦荡直白,毫无半分惧色:
“我等已将所有作恶将官、贪腐污吏尽数拿下!”
“今日大势所趋、人心所向,暴秦无道、大夏清明!”
“你们千里投夏,我等亦愿弃暗投明!”
“你们必须带上我等百万将士!一同归附大夏,从此脱离暴秦苦海,求得新生!”
阵前,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热血、离谱又真实的一幕,李由当场看懵,满脸哭笑不得!
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硬仗,以为要对阵百万死敌、浴血厮杀!
甚至早已做好损兵折将、血战破敌的准备!
结果万万没想到,对手全员自发反水、自绑贪官、主动求降!
李由摇头失笑,开口吐槽:“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忘了开战之前,咱们还是死敌不成?!”
“我还憋着一股劲准备大战一场,结果你们直接全员投降,搞得我白兴奋一场!”
一旁的王贲站在身侧,听得哈哈大笑,拍着李由肩膀戏谑调侃:
“呵呵,你这人真是天生好战!巴不得天天打仗是吧?”
“人家全员自愿归附、不战而降,少一场厮杀、少无数伤亡、保全百万兵士性命、保全万千苍生安稳,这是天大的好事!你还不乐意了?”
两大主将轻松互怼、气氛融洽,原本剑拔弩张的死战局面,彻底化为一场和平归降的盛世场面。
就在二人谈笑之间,一名三川郡斥候快步疾驰而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两位将军!长城蒙恬将军,携大夏边防主将刘将军亲自出城,已然抵达外围,特来拜见会师!”
听闻此言,李由与王贲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会心笑意。
王贲轻笑开口:“果然,蒙叔还是这般雷厉风行、急性子!”
“刚知晓大势,第一时间便赶来相会!走,你我二人,亲自迎上前去!”
……
旷野中央,千万军民阵列之前。
车马缓缓停驻,一架古朴厚重的豪华战车居于最前,车内端坐两大前朝大秦顶梁柱——王翦、李斯。
两道名震天下、辅佐始皇帝一统山河的绝世文臣武将,此刻褪去朝堂桎梏、抛开昏君枷锁,神色淡然、气度从容。
蒙恬大步上前,立于马车旁,嗓音豪迈、笑意盎然,高声喊道:
“王老将军!李丞相!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哈哈哈哈!”
车帘缓缓掀开,须发微白、精神矍铄的王翦缓步下车,看着眼前英姿不减当年的蒙恬,满眼欣慰,朗声笑道:
“原来是蒙家小子!许久不见,愈发沉稳霸气了!”
“早听闻你不甘受昏君摆布,早早占据长城、拥兵自立、保全北疆!果然没让老夫看错!”
“听说你早已和大夏帝国搭上线、归附明主,甚好、甚好!”
“今日我与李斯、阖家老小、三川全境千万军民,千里西行,便是专程前来投奔大夏!今后北疆大局,还要多仰仗你扶持引荐!”
一旁的李斯紧随下车,儒雅长笑、豁达坦荡:
“哈哈哈!蒙恬啊蒙恬!果真不愧大秦铁血名将!”
“若是换做旁人,早已乖乖接下胡亥昏旨,和扶苏公子一同被昏君拿捏、任人宰割、自取灭亡!”
“唯独你,看透朝堂腐朽、看破乱世大势、宁死不从、奋起反抗!”
“这股傲骨、这份胆识,才是我大秦真正的铁血名将!”
蒙恬听得心中畅快,朗声大笑,坦荡回言:
“本将戍边在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昔日效忠,是效忠千古一帝始皇帝,效忠山河万民!”
“如今胡亥暴政祸国、昏庸无道、屠戮忠良、残害天下,此等邪恶昏君的乱命,我蒙恬誓死不遵、绝不服从!”
话音落下,蒙恬侧身抬手,隆重介绍身侧一身铠甲、气度沉稳的大夏主将:
“来!二位前辈,我为你们引荐!这位便是大夏帝国镇守北疆的边防主将——刘将军!”
王翦、李斯二人当即拱手行礼,姿态谦和、礼数周全:
“刘将军,久仰大名!今日我等举众来投,叨扰大夏边境,还望将军海涵!”
“后续收纳安置诸事,还要劳烦将军代为禀报大夏中枢!”
刘将军连忙抬手回礼,笑容温和、气度沉稳,从容开口:
“王老将军、李丞相二位名动天下、功盖山河,弃暗投明、顺应大势,乃是大夏之幸、天下之幸!”
“二位不必多礼!”
“其实二位举众归夏的消息,大夏中枢早已提前知悉。昨日蒙恬将军已携四十万长城起义军、长城全境防线,正式归顺大夏版图!”
“今日我奉大夏中枢诏令,驻守长城、协防北疆、接应归夏军民!”
“如今二位携数千万军民、百万降兵远道来投,大夏各地郡县人口主官早已提前抵达边境待命!”
“所有百姓、士卒、流民、眷属,皆会统一登记、妥善安置、分田安居、安居乐业,绝不会让万千民众流离失所!”
“至于蒙恬将军、王老将军、李丞相,以及随行核心将臣四人,即刻整装随我返回大夏帝都,面见大夏陛下,届时自有高官厚爵、重任以待!”
一番坦荡直白的官宣,听得王翦、李斯、蒙恬三人满心安稳、笑意满满,彻底放下所有顾虑。
可唯独刘将军心底,已然掀起滔天爆笑波澜!
【刘将军内心爆笑独白】
哈哈哈哈!太扯淡了,简直就是千古笑谈!
你们四位,皆是大秦肱骨、名列大秦帝国的功臣、名震千古的绝世人才!
你们拼死叛离暴秦、千里奔波、弃暗投明,满心以为自己挣脱了老秦家的昏君暴政,投奔了全新的盛世新朝!
可你们做梦都想不到!
你们兜兜转转、拼死逃离、万里投奔的大夏帝国!
你们即将跪拜效忠、入职辅政的大夏朝廷!
开国大帝,正是当年大秦公子高——杨蛟!
更离谱的是!
昔日你们誓死效忠、一统山河的始皇帝,也在机缘巧合莅临大夏帝都!
认出大夏帝国开国皇帝就是他自己的儿子,靠着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开创大夏帝国,还统一了整个天下,铸就了一代盛世。只因大夏开国皇帝比较惫懒,便把本该由自己承担的朝政事务尽数托付给了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你们曾经的陛下。始皇帝安居大夏朝堂,如今执掌整个天下的至高权柄。
好家伙!
你们拼死逃离大秦、反抗老秦家的昏君暴政!
最后千里投奔、誓死效忠、鞠躬尽瘁的新朝天子!
居然还是你们当年的老主子、老陛下!!!
世界也太小了!
这是什么史诗级的滑稽大乌龙!
等你们入帝都面圣,看到端坐龙椅之上的始皇帝,再看清大夏帝王真身,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精彩表情!
想想那个画面,我就忍不住想笑!
想到这里,刘将军心底的笑意彻底压不住,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飘忽,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可他强行憋住所有笑意,努力维持严肃稳重的主将姿态。
可这细微的反常神态,依旧被身旁敏锐的蒙恬捕捉到了。
蒙恬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几分好奇,用一种熟人般打量、略带探寻的目光盯着刘将军。
王翦、李斯也察觉到气氛微妙,纷纷侧目,眼神满是不解。
一时间,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强行憋笑的刘将军身上。
疑惑、探寻、好奇,铺满整片旷野!
北疆大势已定,万里山河归夏!
可谁也未曾想到,一场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史诗级滑稽大戏,已然在帝都之内,静静等候着这群大秦老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