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帝国,帝都郊区,安居小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嬴政穿着一件大夏社区统一发放的灰色休闲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的手里,还紧紧捏着那把象征着“大夏公民”身份的安居房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个横扫六合、睥睨天下的千古一帝,如今已经成了这大夏帝国万千普通百姓中的一员。
章涵已经换上了大夏防卫军的制服,去新兵营报到了。年幼的嬴阴嫚则被社区的托儿所接走,去和那些大夏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嬴政一个人。
他望着窗外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群,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钢铁车马,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认输了。
他承认,大夏的“同胞善待条例”比他的大秦律法高明一万倍;他承认,大夏的“国家兜底”比他的“皇恩浩荡”温暖一万倍。
可是……千古一帝的骨子里,终究流淌着不甘平庸的血液。
“能把天下治理成这般模样,能把万民宠溺到如此地步……”嬴政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神中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执念,“这位大夏的开国皇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想知道。他太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从大夏的种种迹象来看,那位开国皇帝必定是一位百年难遇的旷世奇才。他不仅有着经天纬地的治国之才,更有着悲悯苍生的菩萨心肠。白手起家,开创如此盛世,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波澜壮阔?
嬴政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仿佛穿透了重重楼宇,看到了那位端坐在大夏权力巅峰的少年皇帝。他想去见见他,哪怕只是以一个普通大夏公民的身份,与那位少年皇帝面对面地坐下,喝上一杯热茶,聊一聊这“家国天下”。
“老人家,您又在看风景呢?”
门外传来了社区居委会王大妈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嬴政的思绪。
嬴政收回目光,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流民老叟”的温和与谦卑。他打开门,微笑着迎了上去:“是啊,王妹子,这大夏的景致,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那可不!”王大妈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件红色的马甲,“您今天不是要去社区报到,开始您的巡街工作吗?这是您的红马甲,穿上可精神了!记住啊,看到哪里有不干净的,或者哪里的设施坏了,随时用您手机里的‘大夏民生APP’上报,咱们大夏的效率,那是杠杠的!”
“好,好,多谢王妹子指点。”嬴政双手接过那件红马甲,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干了一辈子。
穿上红马甲,戴上红袖章,手里拿着一个用来记录的小本子。千古一帝嬴政,就这样走出了他的安居房,融入了大夏帝国最平凡的市井烟火之中。
他今天的巡街路线,恰好要经过大夏帝都的“第一平民学堂”。
当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学堂那宽阔的院墙外时,一阵清脆、稚嫩、毫无杂质的欢笑声,如同春风拂过风铃,瞬间穿透了墙壁,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嬴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透过学堂半开的雕花木门,望向了里面的操场。只一眼,他便彻底被钉在了原地。
那是一幅怎样生机勃勃的画面啊!
宽阔平整的操场上,没有大秦官学中那种令人窒息的肃静,没有戒尺抽打手心的脆响,更没有夫子严厉的呵斥与学子们战战兢兢的背诵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群穿着统一整洁、色彩明快的棉布学童服的大夏孩童。他们像是一群快乐的小鸟,在操场上肆意地奔跑着、追逐着。
“哈哈哈哈!你抓不到我!”
“哎呀,我的风筝飞起来啦!”
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上,绽放着天真烂漫、淳朴开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对严苛律法的恐惧,没有对长辈权威的敬畏,更没有因为出身贫寒而产生的自卑。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清澈的光芒,那是对这个世界最纯粹的热爱,是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
在操场的角落里,几个孩子正围坐在一起,手里摆弄着五颜六色的积木,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如何搭建一座“大夏的长城”。
“这块红色的放在这里,像不像咱们昨天在街上看到的红绿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不对不对,要用蓝色的,这样才像大夏的天空!”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立刻反驳,小脸上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而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位戴着老花镜、面容慈祥的夫子,正微笑着看着这群孩子。他没有拿着书本逼他们死记硬背,而是手里拿着一把木尺,耐心地教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如何握笔。
“孩子们,写字就像做人,要堂堂正正,横平竖直。但你们也不要怕写错,错了咱们就擦掉重写,夫子小时候也常常把墨汁弄到脸上呢!”夫子的声音温和得像是一汪春水,引得周围的孩子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嬴政呆呆地站在门外,看着那些欢快的小孩,看着那位和蔼的夫子。
他引以为傲的咸阳宫太学,他穷极一生打造的“大秦教化”,在这大夏学堂的一隅欢笑面前,竟如同枯木之于逢春,死寂得可悲。
大秦的学堂,教的是如何成为皇权的利刃,是如何在森严的等级中苟活;而大夏的学堂,教的却是如何成为一个大写的人,是如何去爱,去创造,去当家做主!
“能把孩子教得如此纯良快乐……”嬴政望着大夏湛蓝的天空,眼眶微微发热,心中那股想要见一见大夏开国皇帝的执念,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了,“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老人家,早啊!”
一声热情的招呼,将嬴政从深深的震撼中拉回了现实。
他转过头,看到一位提着菜篮子的大娘正朝他走来。嬴政立刻收敛心神,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早,大妹子。”
他顺手帮大娘拉开了沉重的单元门。看着大娘感激的笑容,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对大夏开国皇帝的无尽好奇,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夏帝国的巡街员。
他穿着那件鲜艳的红马甲,拿着小本子,认真地巡视着小区的每一个角落。看到花坛边有一片被风吹落的纸屑,他会弯下腰,用那双曾经握过太阿剑、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纸屑捡起,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里。
看到有流浪猫在长椅下躲雨,他会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早上特意留下的半根火腿肠,剥开包装,轻轻地放在小猫面前。
“老人家,您这巡街可真负责啊!”路过的邻居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应该的,应该的,这是咱们自己的家。”嬴政笑着回应,语气中没有了帝王的孤高,只有属于普通百姓的踏实与自豪。
中午时分,巡街工作告一段落。嬴政回到了自己的安居房。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章涵已经穿着防卫军的常服回来了,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满足。
“陛下……不,老爷子,您快尝尝!这是咱们防卫军食堂的午饭,红烧肉和清炒时蔬,绝了!”章涵兴奋地说道。
嬴政走到餐桌前,看着碗里那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红烧肉,以及翠绿欲滴的青菜,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在大秦,哪怕是王侯将相,想要顿顿吃上如此新鲜、毫无腥膻之气的蔬菜,也是奢望。而在大夏,这只是一个普通防卫军士兵的日常伙食。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肉香四溢。
“好吃吗?”章涵满脸期待地问。
“好吃。”嬴政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大夏的饭菜,养人。”
吃过午饭,嬴政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中的思绪再次翻涌。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部大夏政府配发的智能手机。这部手机里,存储着大夏帝国的历史、文化、科技,以及那位开国皇帝的种种传说。
但他不想通过冰冷的屏幕去了解那个人。
他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感受。
他想知道,那个能创造出这等伟大世界的灵魂,究竟有着怎样的人格魅力。
“章涵。”嬴政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爷子,您吩咐。”章涵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大夏的帝都,还有哪些地方,是咱们大夏百姓最常去的?”嬴政问道。
章涵想了想,回答道:“除了学堂,就是大夏历史博物馆、国家图书馆,还有市民广场了。那里每天都有很多百姓去参观、看书、散步。”
“好。”嬴政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我们去大夏历史博物馆看看。”
他要去那里,去寻找那位开国皇帝的足迹。他要去那里,去解开心中那个最大的谜团。
夜幕降临,安居小区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嬴政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那三三两两散步的百姓,望着远处学堂里依然亮着的、温暖的灯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片土地,爱上了这里的人民。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那个答案。
因为他坚信,那个答案,就在大夏的某处,在等待着与他这位流落在大夏帝国的落难君王,一场跨越境遇的宿命对话。
“大夏的开国皇帝……”嬴政望着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朕……我,真想看看,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千里之外,大秦疆域,风云骤变,山河倾覆。
大秦第五次东巡途中,天降陨星,天火坠地,浩浩荡荡的帝王东巡仪仗数万之众,全军覆没、尸骨埋坑。
天灾浩劫席卷北疆群山,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整片大地焦黑龟裂、满目疮痍。后续赶到的大秦边关将士含泪清理战场,在深邃漆黑的巨大陨石坑最底部,众人赫然发现一块被天火淬炼、漆黑坚硬的巨型岩块。
岩面之上,六笔字迹猩红刺眼、宛若血色浇筑、入骨入石、触目惊心——
天罚致始皇灭!
六个大字,笔势狰狞,如同苍天降罚、天命断秦!
字迹深邃嵌石,血色纹路隐隐流转,不似人力所为,反倒像是上天亲手刻下的灭世谶语。
当第一个士卒看清字迹、瘫软跪地嘶吼出声的那一刻,绝望如同瘟疫狂风般瞬间席卷整支秦军,随后顺着驿站、官道、军报,以席卷天下之势,瞬间传遍大秦九州四海!
天下震动!举国哗然!
万民惶恐,百官惊惧,六国旧族狂喜癫狂!
这六字天罚谶语,彻底敲碎了大秦立国根基,也彻底加速了大秦王朝覆灭的终局。
那些蛰伏隐忍、藏于乡野、隐于朝堂、苟延残喘数十年的六国余孽,在听闻始皇殒命、天罚灭秦的消息之后,积压数十年的亡国之恨、复国野心彻底爆发!
那个压得六国抬不起头、镇得天下不敢反、横扫八荒、威慑万古的无敌帝王,没了!
天罚斩始皇,大秦无真龙!
一时间,天下各县各郡,旧旗复立、旧臣揭竿、余孽聚众,刀兵四起、烽烟遍地,一场足以颠覆山河、毁灭大秦的超级乱世风暴,彻底拉开了滔天帷幕!
咸阳皇宫,章台深宫。
幽暗冷寂的大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扭曲。
年仅二十的胡亥一身皇子锦袍,独自立在空旷的龙阶之下。
当内侍颤抖着将东巡全军覆没、始皇陨落的加急快报念完的瞬间,胡亥原本怯懦呆滞的脸庞,骤然发生了极致扭曲的变化!
没有半分丧父之痛,没有半分家国悲戚!
他那双原本温顺懦弱的眼眸,瞬间变得阴鸷、冰凉、毒辣、疯狂!
眼底深处翻涌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嫉妒、贪婪、阴狠与极致狂喜!
整张面孔微微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勾起一抹诡异、狰狞、变态的冷笑。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指尖掐进掌心,连身体都在微微激动发抖。
父皇死了!那个压了我一辈子、永远看不到我、永远只看重扶苏的父皇,终于死了!
从小到大,他活在始皇的威严阴影里,活在扶苏的耀眼光环下,永远是不起眼的废柴皇子、永远是被忽视的庸碌庶子。
他嫉妒扶苏的仁厚、嫉妒扶苏的威望、嫉妒父皇对扶苏的万般器重!
如今,天罚降临,真龙陨落!
大秦至高无上的权柄,这万里锦绣江山,终于……轮到他胡亥了!
阴冷的深宫灯火映在他眼底,折射出豺狼噬血一般的狠戾寒光。
这一刻的胡亥,彻底撕下了懦弱乖巧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阴毒狠辣、狼子野心的真实面目。
他立刻私会丞相李斯,以权利诱、以祸相逼,联手篡改始皇遗诏,动用无数阴暗手段、宫廷权谋、血腥清洗,硬生生扫清一切阻碍,踩着无声的血色,登顶大秦帝位!
咸阳加冕,胡亥黄袍加身,坐于万里龙椅之上,俯视文武百官,眼中再无半分人性温度,只剩冰冷皇权与杀伐恶意。
他上位第一件事,便是铲除心腹大患——远在北疆、手握四十万长城精锐、深得军心民心、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长公子,扶苏!
一道冰冷矫诏,快马加鞭,千里传至北疆长城军营!
北疆边塞,风雪苍凉,军旗猎猎。
四十万大秦长城守军列阵如山,甲胄映雪、戈矛森寒,镇守国门、威慑北疆。
军营大帐之内,烛火昏沉,气氛死寂悲凉。
长公子扶苏一身素色戎装,身形清瘦,眉目仁厚,素来心怀万民、体恤士卒、性善仁慈。
当传旨太监尖细冷漠地念完那道赐死矫诏,听完那句**“扶苏监军不力、戍边无功、忤逆皇恩、罪该赐死”**的圣旨内容时。
扶苏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瞬间僵立原地!
一瞬间,天地仿佛静止。
他瞳孔剧烈震颤、眼底血色瞬间褪去,整张清秀仁厚的脸庞刹那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
父皇……要赐死他?
他戍边数年、风雪为伴、镇守国门、安抚军心、体恤百姓、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过错!
他一生敬父、忠君、爱国、爱民,恪守孝道、恪守臣道、恪守子道!
为何?为何父皇要一纸圣旨,定他死罪、要他自裁?!
巨大的悲痛、绝望、委屈、心碎瞬间吞没了他!
扶苏身躯微微颤抖,双唇发白,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
他望着咸阳方向,眼神满是茫然、心碎、绝望与无尽悲凉。
他不恨天下、不恨朝堂、不恨世人,唯独无法接受——自己敬了一辈子、追随一辈子、仰望一辈子的父皇,要亲手赐死自己!
万念俱灰,心如死灰。
扶苏闭上双眼,泪水纵横,浑身气力尽数抽空,摇摇欲坠。
他颤抖着手,缓缓拔出腰间佩剑,剑锋微凉,直指自己脖颈,已然决意遵旨自裁、以尽忠孝。
旁边站立的大将军蒙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位镇守北疆数十年、身经百战、铁血铮铮、见惯生死杀伐的大秦第一猛将,此刻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绝望殉愚的扶苏,眼底瞬间翻起浓浓的无语、愤怒、鄙夷与恨铁不成钢!
蒙恬心底疯狂吐槽: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始皇远在南疆陨落、天下大乱、朝堂必乱,这明摆着是奸臣矫诏、伪诏欺君、构陷公子!
天下明眼人都能看穿的阴谋,偏偏扶苏仁厚太过、愚孝太过,竟真的要乖乖赴死!
他一生忠的是大秦、护的是万民、守的是家国,不是朝堂奸臣、不是篡位逆贼!
看着扶苏即将自刎的决绝姿态,蒙恬忍无可忍!
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狠色,一步踏出,抬手如风,干脆利落一掌劈在扶苏后颈!
砰!
扶苏身躯一软,眼前一黑,直接当场昏厥倒地,彻底失去意识,自裁之举瞬间中断!
与此同时,蒙恬眼神骤冷,杀气滔天,猛地转头看向一脸倨傲、狐假虎威的传旨太监!
“矫诏乱政、构陷储君、祸乱大秦——该死!”
寒光一闪,血花飞溅!
那名传旨太监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便人头落地、当场毙命!
干净利落,杀伐果断!
大帐之内,所有亲兵将领尽数震撼跪地!
蒙恬收剑而立,一身铁血煞气席卷大帐,目光锐利如刀,环视帐中众将,声音沉如惊雷、震彻军营!
“诸位将士听令!”
“如今朝堂奸佞当道、逆贼篡权、伪诏乱国!”
“我等戍边北疆,镇守国门,看清大势!大夏仁义守边、从不犯我!今日我大秦之敌,不在域外、不在边疆!”
“真正乱秦、灭秦、害民、乱天下者——咸阳胡亥!”
话音落地,全军震动!
蒙恬目光坚定、气场滔天,当众厉声下令:
“全军进入最高战备!封锁边关、整肃军阵、固守疆土!”
“自今日起,我蒙恬,以长公子扶苏之名,领四十万大秦长城精锐,举义北疆!”
“讨伐逆贼,清君侧,诛胡亥,定大秦!”
一声令下,四十万铁甲齐鸣!
震耳欲聋的军吼响彻千里北疆雪原!
大秦,正式割裂!
一朝两帝、南北对立、君臣反目、骨肉相残!
立国数百年的大秦帝国,彻底陷入前所未有的惊天内乱!
消息随风传遍九州大地!
天下再一次,彻底大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