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浩荡,吹彻崖巅。
奎木狼静立高台,默然临风,立于覆宿山最高处,神色沉冷肃穆。
方才他自九天坠落凡尘、褪去星官仙骨、化为人形枭雄,一路强势碾压、横扫覆宿山乱象,强势收编满山妖众,彻底坐稳一方妖王之位,在凡间稳稳扎下劫数根基。
不过转瞬之间,山头既定,群妖臣服,曾经混乱割据的覆宿山焕然一新,隐光洞更是被他彻底整顿规制,肃穆安宁,再无往日跋扈乱象。
短短半日光景,他便将这场西行劫难的所有前置铺垫、地利布局,尽数完善落实。
从领玉帝圣谕、逆天改命得一线机缘,到坠凡化形、威压慑众、一掌镇杀旧山主、整编麾下妖兵……
所有流程行云流水,步步为营,只为静待天道轮转,等候取经队伍现身此地,正式开启劫难博弈。
念及此处,奎木狼眸光抬远,穿透层层云海山峦,遥遥眺向远方地界。
千年深埋的执念在心底暗暗翻涌,昔日九天披香殿的点滴过往、爱恨遗憾尽数藏于心底。
但他神色始终冷寂如霜,面上不泄半分儿女私情,唯有满心深沉算计。
此番下界,首要任务便是演好这场天道大戏,为天庭争夺西行功德,重振天界威严。
至于唤醒苏清燕尘封百世的仙魂记忆、圆满千年情劫夙愿,只能静待最佳时机,绝对不能操之过急,破坏全盘劫数大局。
执掌整片覆宿山以及周遭大小山头之后,奎木狼已然颁下铁一般的三山规,勒令境内所有妖类一体遵从。
其一,对凡间百姓秋毫无犯,但凡有所求取物资,务必等价交换,平等交易,不许强取豪夺。
其二,严禁伤害众生,不得肆意屠戮弱小生灵,但凡有敢违逆此条者,直接交由地府阎罗王裁断处置。
其三,未得本王准许,谁也不可擅自行事,但凡肆意践踏三界众生尊严、妄造祸端,一律送交阎罗王,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山中大小妖众尽数听闻此令,个个心中凛然,不敢生出半分僭越之心。
他立于崖顶,静然伫立。
身前覆宿山大局已定,隐光洞基业稳固,山林暗流蛰伏,只待劫数开启。
风掠衣袍,他缓缓调转目光,越过千里山川,稳稳望向宝象国的方向,静静等候下一段因果如期而至。
而另一边千里层云尽数退散,浩浩苍穹历经连日阴翳,在这一刻彻底拨云见日。
那是一种极致通透、洗尽铅华的蓝,从视野尽头的天地交界线,一直铺展至头顶穹顶,没有一丝杂雾、一缕残云,干净得如同被天河净水反复冲刷打磨过亿万遍。
往日里暴戾炙烤大地的烈阳,今日全然收敛了焚天灼地的凶性。
金色的日光不再刺眼夺目、燥热逼人,化作亿万缕细碎、温柔、通透的暖光丝线,密密麻麻倾泻而下,铺满山川、覆遍原野、浸透城池、落满人间每一寸角落。
天光柔和温润,清风徐徐徐来,风掠过大地不带半分燥气,拂过人的肌肤微凉舒适,是整座宝象国数月以来最宜人、最安稳、最祥和的一日。
天地万物,皆被这暖煦天光温柔包裹,世间一切生灵,尽数舒展生机,整座国度,从边陲荒田到皇城深宫,彻底苏醒、鲜活、沸腾起来。
镜头自覆宿山巅千里平移,越过层叠山峦、潺潺溪流、青葱密林,缓缓落向宝象国整片疆域。
宝象国疆土广袤无垠,地势平缓丰润,水土丰饶、地气鼎盛,是西牛贺洲东缘数一数二的富庶大国。
国境最外围,是连绵无尽的万顷良田。
春耕已毕,青苗尽数破土而出,密密麻麻的嫩青秧苗整齐排布,顺着田地纹理层层铺展,一碧千里、翠色连绵。田埂蜿蜒交错,曲折规整,黄泥田埂被农夫常年踩踏得紧实平整,缝隙间钻出星星点点细碎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缀在青野之间,生机盎然。
无数农人散落万亩良田之间,人人各司其职,神态安然、神色从容。
有壮年农夫赤着脚踩在温润泥水之中,弯腰扶苗、除草理田,脊背被暖阳镀上一层淡金柔光,额间薄汗细密,却无半分苦怨疲惫,眉眼间尽是春耕有期、年岁可期的安稳笑意。
有中年农妇挎着竹编小篮,沿田埂缓步行走,采摘田边野菜、野菌,指尖轻柔,步履舒缓,时不时抬眸望向澄澈长空,眉眼舒展,唇角带着恬淡笑意。
有垂暮老者坐在田头老树根下,身披粗布薄衫,手里捻着干枯稻草,慢悠悠晃着腿,目光温和地望着田间劳作的后辈,眼底是阅尽年岁、国泰民安的松弛与知足。
更有三五顽童,赤脚奔跑在田埂之上,衣衫轻薄,发丝飞扬,追逐着翩飞的粉蝶、蜻蜓,清脆的嬉笑声、喊叫声、打闹声顺着清风远远传开,澄澈纯粹,不染半分世俗浊气。
良田尽头,是星罗棋布的乡野村落。
村村户户皆是白墙灰瓦,墙体雪白洁净,瓦色青黛古朴。家家户户院前都围着低矮竹篱,篱上缠绕牵牛花、丝瓜藤蔓,繁花簇簇、绿叶葳蕤。院前空地晾晒着粗布衣衫、秋收预备的干菜,袅袅炊烟从家家户户烟囱之中缓缓升腾,轻飘飘升入长空,缓缓弥散在暖煦天光里。
村落之间溪流纵横,碧水潺潺,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青荇随波摇曳,卵石圆润光洁,游鱼细石历历可见。
岸边有村妇围立浣衣,木槌起落砰砰有声,笑语闲谈此起彼伏;有牧童斜坐青牛脊背,手持短笛,慢悠悠吹着不成曲调的乡野小调,青牛缓步踏水,蹄声哒哒,水波荡漾,一圈圈揉碎漫天天光。
整片宝象国乡野,无匪寇侵扰、无妖邪作祟、无饥寒流离、无纷争祸乱,风调雨顺、四时安稳,每一寸土地都透着烟火绵长、盛世安康的极致祥和。
镜头缓缓抬升、向前推进,自郊野村落一路纵深,直达宝象国都城主城墙之下。
都城城墙拔地而起,巍峨磅礴、雄浑壮阔,通体由千斤重的巨型青黑岩砖层层叠砌、夯压而成。墙砖历经数百年风雨洗礼、日晒霜打,表层沉淀出厚重古朴的暗色包浆,纹路沧桑、肌理深刻,却依旧坚固巍峨、稳如泰山,每一块砖石都厚重得极具压迫感。
城墙高逾十丈,绵延数十里,横亘天地之间,将整座繁华都城稳稳环抱。
墙面之上,整齐排布着密密麻麻的方形垛口,垛口棱角规整、对称有序,是历代守城将士镇守家国的壁垒。城墙每隔百丈,便矗立一座高耸箭楼,箭楼飞檐翘角、凌空而立,木质楼体雕花古朴,梁柱坚实,楼顶覆着墨绿色琉璃瓦,日光洒落,瓦面流光细碎,明暗交错。
整座城墙壁垒森严、气势恢宏,既有兵家铁血肃杀之气,又有盛世国都端庄华贵之姿。
都城正门为巨型三门连体城楼,中门宽大恢宏,专供帝王仪仗、万国使节通行;两侧侧门稍窄,供官吏车马、百姓商旅出入。
朱红色巨门厚重沉实,门板之上密密麻麻镶嵌着百颗鎏金铜钉,排列规整、熠熠生辉。门框由整块千年墨玉巨石雕琢而成,纹理细腻、质地温润,庄重大气。
城门两侧,镇守着整座都城最精锐的王城禁卫。
左右各列二十四名守城士兵,两两对立、列队肃立,身姿挺拔如青松、笔直如利剑,无一人歪斜懈怠。
所有士兵统一身着冷铁锻造的细碎明光铠,甲片层层叠叠、紧扣严密,哑光铁色在暖阳下泛着冷峻厚重的金属光泽,不刺眼、却极具威慑力。头戴护额战盔,护耳贴合下颌,面容尽数展露,个个面容刚毅、眉眼凌厉、眼神锐利,瞳孔澄澈肃穆,目光扫视往来人流,一丝不苟、警惕万分。
他们腰间悬挂制式精铁长刀,刀鞘漆黑、镶铜束边,刀柄缠防滑密绳;手中紧握丈二长矛,矛杆坚硬沉实,矛尖寒锋凛冽,凝着常年不褪的森冷杀气。
每一名士兵站姿标准、双腿分立、腰背挺直、双肩平齐,呼吸沉稳均匀,神色肃穆不怒自威,却无半分凶戾蛮横。对待往来百姓,目光温和、态度端正,绝不呵斥欺压;对待陌生商旅,严谨审视、依规排查,恪尽职守、严守门禁。
除固定岗哨之外,另有八支巡城小队循环往复、匀速穿梭于城门内外。
小队每队六人,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无声,步频一致、进退有序。队员眼神扫视八方,观察人流异动、排查可疑踪迹、维持城门秩序,脸上无丝毫懈怠、无半分慵懒,神情专注严谨,铁血军纪尽显无遗。
城门之下,人流车马川流不息、络绎不绝,却井然有序、丝毫不乱。
车马队、商队、行人、挑夫、书生、旅人分门通行,无人拥挤、无人喧哗滋事,尽显宝象国民风淳厚、律法严明、盛世安稳。
镜头穿过城门门洞,豁然开朗,一镜铺开整座外城极致繁华的市井盛景。
城内主干道全部由巨型青灰色天然青石铺砌而成,石面历经数百年人踩马踏、车马碾压,打磨得光滑温润、透亮干净,无一丝尘土、无半点碎石。
暖阳平铺在青石长街之上,天光折射出细碎温润的柔光,整条街道亮堂通透、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街道宽阔豁达,可容八驾马车并行,横竖经纬、纵横交错,将外城千万间屋舍整齐切割,排布得规整至极、条理分明。
街道两侧,连绵不绝的临街商铺鳞次栉比、错落排布,一眼望不到尽头。
所有商铺皆是两层制式古式木楼,原木构架坚实厚重,朱漆门框、雕花窗棂、黛瓦覆顶、飞檐轻巧。一楼临街开店,敞门迎客;二楼设厢房阁楼,或储物、或居宿、或凭窗观景。
沿街业态包罗万象、应有尽有,覆盖人间万般生计、百姓全部日用所需。
茶楼酒肆、粮油盐铺、绸缎布庄、金玉首饰楼、胭脂水粉铺、糕点蜜饯铺、鲜果蔬菜摊、鲜肉水产铺、铁匠兵器铺、木匠杂货铺、书坊文墨店、药铺医馆、客栈驿馆、粮行布行,百业林立、百家兴旺。
每一间店铺门头皆挂制式招牌,木质牌匾烫金刻字,字体端庄大气;两侧悬挂仿古旗幌,彩幌随风轻轻拂动,飘逸灵动,迎风招展。
整条长街人声鼎沸、喧嚣盎然、烟火滔天,却繁而不乱、闹而不杂。
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人流层层涌动、川流不息。
身着素雅布衣的本土百姓,扶老携幼、结伴而行,脸上皆是松弛安然的笑意,步履悠然闲适,或驻足挑选货品、或沿街闲谈散步、或携物归家、或闲逛散心,眉眼温柔、神色平和。
四方远道而来的商旅客商,身着各地特色服饰,肩挑行囊、车载货物,车马辘辘、行色匆匆,却面带喜色,眼底皆是对宝象国富庶繁华的赞叹与向往。
白衣书生执扇缓步,眉眼温润、气质清雅,边走边观赏市井盛景,神色悠然、从容恬淡。
沿街挑夫健硕精干,肩挑扁担、步履稳健,汗湿衣襟却依旧步履不停,脸上是踏实劳作的质朴坚毅。
垂暮老者拄杖缓行,步履缓慢、神色安详,目光温和地打量着眼前岁岁不息的繁华烟火。
垂髫孩童穿梭人群之间,嬉笑打闹、奔跑追逐,眉眼澄澈、笑意纯真,清脆的童声此起彼伏、萦绕长街。
万千人影、万千神态、万千步履交织一处,织成一幅活生生、热腾腾、鲜活极致的盛世人间画卷。
沿街无数摊贩沿街有序排布,摊位整齐干净、货品分门别类、摆放规整。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笑语闲谈声、车马轱辘声、铃铛脆响、脚步声声,万千声响交织缠绕,汇成最动人的市井烟火乐章。
“新鲜时蔬、山泉洗净,一文一把,新鲜实惠嘞!”
“手工糕点、桂花酥、莲子糕、豆沙糕,现做现卖,软糯香甜!”
“绫罗绸缎、锦绣新衣、四季成衣,花色齐全、做工精细!”
“陈年老酒、清茶淡茗,落座即饮,歇脚解馋!”
摊贩人人神态热忱、笑容诚恳,待客温和有礼、不欺不诈、童叟无欺。
买菜百姓俯身挑选,轻声问价、温和交谈,眉眼舒展、笑意盈盈;买衣妇人细细摩挲绸缎面料,认真挑选花色款式,从容雅致;购书书生驻足书坊,指尖轻抚书页,神色沉静文雅。
街边茶楼之内,宾客满座、茶香袅袅。
伙计穿梭往来、端茶递水、手脚麻利、面带笑意;食客围坐闲谈、品茶唠嗑、谈笑风生;高台说书人手持折扇、拍案开讲,声线洪亮、抑扬顿挫,座下众人凝神细听、时而欢笑、时而惊叹,满堂热闹。
酒肆之中酒香四溢、食客盈门,推杯换盏、笑语连连,烟火气浓郁至极。
成衣铺内彩衣缤纷、满目琳琅,匠人细致裁衣、走线缝纫,手法娴熟、神色专注;首饰楼内金玉琳琅、珠光宝气,钗环簪镯精致华美,琳琅满目、光彩夺目。
整条外城长街,步步是景、处处是繁、目目是活、声声是暖。
街道分支的小巷弄堂,幽深整洁、青墙黛瓦,巷内民居排布整齐,院门紧闭、院落清幽,巷口老树参天、枝叶繁茂,树荫浓密,三三两两老人坐于树下石凳闲谈,安然闲适、岁月悠长。
街巷间隙,巡城士兵匀速穿梭、分段值守。
他们目光细致扫过每一处摊位、每一条巷道、每一片人流,神色专注严谨,脚步沉稳规整,维持市井秩序、化解细微纷争、守护万民安宁。士兵面容端正肃穆,眼神温和公正,不偏袒、不欺压、不徇私,守护着整片外城岁岁平安、日日繁盛。
镜头持续向内纵深,穿过万千市井街巷、越过繁华烟火长街,进入都城内城区域。
内外城界限分明,一道雕花石栏围墙横贯隔开,墙体精致规整,两侧植满常青林木、繁花灌木,清雅幽静、隔绝喧嚣。
踏入内城的一刻,外界震天喧嚣、市井嘈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端庄、肃穆、清雅、静谧的贵气与沉稳。
内城无市井摊贩、无沿街叫卖、无闹市人流,道路更为宽阔平整,全部由白玉碎石混合青石铺筑,路面洁白干净、一尘不染、光润平整。
道路两侧不再是商铺民居,而是连片成片的王公府邸、文武百官官宅别院。
一座座官邸宅院规制严谨、格局方正、恢弘雅致。
府墙高大规整,青砖砌壁、黛瓦压顶,墙头雕花精美、纹路古朴,墙身干净肃穆、无一丝杂痕。每座府邸正门皆是高门阔院,石狮子镇于门前,威严端庄;门楣悬挂官邸牌匾,字迹端庄、规制严谨。
院内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榭、花池竹林一应俱全。
院中小路碎石铺就、曲折雅致;池水清澈见底、锦鲤游曳;假山嶙峋有致、错落成景;竹林青翠摇曳、清风簌簌;花圃繁花盛放、四季常青。
府邸之间行道两旁,遍植参天古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暖阳透过枝叶缝隙洒落,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随风晃动、明暗交错。
偶有官宦家眷、侍女仆从沿路缓步通行,步履轻盈、举止端庄、言语轻柔、行止有礼,无喧哗、无嬉闹、无张扬,尽显世家端庄、官宦威仪。
内城巡逻禁军着装更为精致华贵、气势更为威严凛冽。
士兵身姿笔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无声,严守内城规制、守护百官安宁,整片内城静谧庄重、秩序井然、贵气凛然。
镜头最终极致抬升、直抵整座宝象国最核心、最巍峨、最神圣的——皇家王城。
皇城宫墙远超外城、内城所有建筑,高耸百丈、横亘长空、巍峨擎天。
宫墙通体由昆仑白玉与深海青石混合精砌而成,玉白衬青黛,配色华贵端庄、大气磅礴。墙顶琉璃压顶,万千琉璃瓦整齐排布、层层叠叠,日光铺洒之上,金光流转、瑞彩万千、熠熠生辉。
宫墙绵长无尽、环抱整座皇城,壁垒森严、气象万千,自带九五至尊的皇家磅礴威压。
皇城正门——承天门,巍峨壮阔、冠绝全城。
双重大门厚重如山,朱红漆面光滑莹润,千枚鎏金铜钉整齐阵列、璀璨夺目;门前两座丈高汉白玉雄狮昂首挺立、威武狰狞,双目炯炯、震慑八方。
门前广场广阔无垠,白玉铺地、平整如镜,可容万军列阵、百官朝拜。
广场两侧分列皇城御林军,金甲亮铠、腰悬御刀、身姿绝世、气场凛然,一动不动伫立原地,如同雕塑磐石,守护皇家威严、镇守九重宫阙。
踏入承天门,宫内万千殿宇层层递进、重重叠叠、错落排布、规制井然。
正中中轴线御道,通体顶级纯白汉玉铺筑,宽阔笔直、直通主殿太和殿。御道两侧设雕花玉栏,栏柱雕龙刻凤、纹路精美、栩栩如生。
御道尽头,太和殿巍峨耸立、高耸入云,是整座宝象国建筑的巅峰极致。
殿基筑于三层白玉须弥高台之上,台体层层递进、雕栏环绕、阶梯规整。殿身梁柱皆是千年金丝楠木,通体鎏金彩绘,盘龙绕柱、彩凤缠梁,日月山河、祥云瑞兽纹路遍布殿身,极尽皇家雍容华贵、至尊威仪。
殿顶重檐庑顶、琉璃覆顶、金光璀璨,檐角悬挂鎏金风铃,清风拂过,铃音清脆、悠远绵长、回荡宫阙。
太和殿两侧,文华殿、武英殿对称排布,规制次之,却同样恢弘雅致、庄严肃穆,一文一武、拱卫主殿、平衡朝纲。
往后延伸,乾清宫、坤宁宫、东西六宫、御书房、养心殿、藏书阁、珍宝楼、御膳殿、仪仗殿、偏殿配殿万千宫宇连绵成片、鳞次栉比。
所有宫宇制式规整、高低有序、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鎏金覆瓦、玉砌雕栏,一步一殿、一殿一景,恢弘磅礴、华贵无双。
宫内回廊曲折、曲径通幽,千廊百榭、连接万千宫宇。
廊下立柱雕花精美,廊顶彩绘千年不褪,廊边玉栏洁净如玉,穿行其间,如入天宫仙境。
偌大皇城之中,御花园横贯东西、占地极广。
园内奇石假山、叠水瀑布、清池莲台、小桥流水、幽亭古榭、竹林松海、百花花圃应有尽有。四时繁花次第盛放,桃李芬芳、牡丹雍容、兰芷清幽、菊梅傲骨,群芳争艳、满目锦绣。
清风穿园、花枝摇曳、落英纷飞,锦鲤戏水、飞鸟掠空、蜂蝶翩跹,鸟语花香、清雅绝尘、仙气氤氲。
宫内宫人、侍女、太监、禁军各司其职、各行其道。
侍女身着制式宫装、发髻规整、妆容素雅,步履轻盈细碎、身姿温婉、举止恭顺、眉眼端庄,端盘捧物、往来穿梭、无声无息、有礼有度。
内侍身着统一内宫服饰、神色恭谨、进退有度、恪守宫规、勤勉细致。
御林军分区巡逻、严守宫禁、气场凛然、一丝不苟,守护整座皇城安宁、维系皇家秩序。
整座皇城,宏大壮阔、肃穆端庄、华贵无双、静谧威严,既有帝王江山的磅礴霸气,又有深宫别院的清幽雅致,万千规制、尽显大国皇家底蕴。
镜头穿过层层宫阙、绕过万千回廊、避开正殿繁华、深入皇城最僻静清幽的后宫别院——静心苑。
此处远离朝堂喧嚣、远离宫闱纷争、远离皇家繁务,是整座皇宫最安静、最纯粹、最清幽的一方净土。
静心苑庭院雅致、格局精巧、清净绝尘。
院中植满海棠、玉兰、素梅、青竹,四季常青、终年有芳。青石小院干净整洁,雕花窗棂通透雅致,朱漆木门温润沉静,檐下风铃轻垂,无风自静、有风轻鸣。
暖煦天光透过繁密花枝、雕花窗棂,细碎温柔地洒落庭院、铺落窗台、映落佳人眉眼之间。
窗棂之侧,静静伫立一道窈窕轻柔的绝美身影——宝象国嫡长公主,百花羞。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流云暗纹素雅宫装,衣料轻柔细腻、流光暗转,剪裁合身、衬得身姿窈窕纤柔、娉婷绰约。三千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落鬓边,温柔缱绻、清雅绝尘。
容颜绝世无双、眉眼温婉如画、肌肤莹白如玉、眉目含韵、气质空灵。
暖阳落在她精致柔和的侧脸上,睫毛纤长浓密、轻轻垂落,投下浅浅淡淡的细碎阴影,鼻梁精致小巧,唇色温润浅淡,整张面容温柔恬静、安然淡然,美得不染尘俗、不沾烟火。
她静静凭窗而立,身姿轻柔、体态悠然,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宫外澄澈万里的长空。
眼底表层是一派岁月安然、盛世无忧的平静恬淡,可若是细细深窥,便会发现那片温柔眸光的最深处,始终藏着一缕无人知晓、无人可解、绵延岁岁年年的淡淡空落与绵长怅惘。
百花羞生来便是天之骄女、一国嫡公主。
她身居九重深宫、尊荣无限、锦衣玉食、荣华满身、无忧无虑、富贵一生。父皇疼爱、国民敬重、衣食无忧、岁岁安稳,坐拥人间极致繁华、享尽世间顶级尊荣。
可唯独她自己心底清楚——
她的魂魄深处,自始至终,都空缺着一块无可填补、无人替代的位置。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无人问询。
从记事起,无数个深夜沉沉、入梦之时,她总会重复踏入同一片茫茫白雾幻境。
幻境之中,永远伫立着一道挺拔巍峨、顶天立地的男子身影。
那人身姿孤高、气度超凡、风骨凛然、情深似海,静静立在白雾深处,跨越无尽虚空、跨越茫茫岁月,默默深情凝望着自己。
每一次梦境,她都能清晰刻骨地感知到那人眼底极致的温柔、深沉的牵挂、隐忍的深情、跨越轮回的执念。
那爱意浓烈滚烫、真挚纯粹、宿命刻骨,仿佛纠缠了千秋万载、轮回百世,生生世世只为寻她、等她、护她。
可宿命弄人、轮回无情。
无论她在梦中如何拼命凝神、如何极力追溯、如何奋力凝望、如何用心探寻——
她永远看不清那人的眉眼、辨不出那人的面容、记不住那人的模样。
那张脸,永远模糊一片、朦胧不清、藏匿雾中,咫尺天涯、触不可及。
次次入梦、次次模糊、次次牵挂、次次遗憾。
梦醒时分,幻境消散、人影不见,唯独心底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温柔暖意、刻骨思念与空空落落的巨大遗憾。
岁岁年年、夜夜入梦、循环往复、从未断绝。
这一道无名无姓、无貌无容、却魂牵梦绕的身影,早已深深镌刻进她的魂魄、烙印进她的宿命、流淌进她的血脉深处。
是她这辈子,说不清、道不明、忘不掉、寻不得的最大执念。
百花羞静静凝望着远方长空,眸光悠远、心神恍惚。
人间万般繁华皆在手,可她唯独寻不到那个藏在自己轮回宿命里、本该与她相守一生、羁绊万世的人。
就在这一派岁月静好,万物安然之际,天地间毫无征兆地生出异变。
宝象国内一派安宁,四方百姓相安无事。倏然间天风骤起,黑云翻涌聚拢,狂风卷着暴雨呼啸而来,更有龙卷风盘旋游走,所过之处人畜器物分毫未损。可诡异异象转瞬落至皇宫后院,百花羞所居的整座别院连同公主本人,就此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