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顶级圣界,这会儿又鸡飞狗跳起来了。
起因不大——永恒圣界之主刚被自家老婆数落了一顿。他脸颊微微发烫,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窘迫,脸上那点挂不住的面子,急需找个台阶顺势撤走。
“找孩子。”
杨蛟随手撂出三个字,语气坦荡随性,动作行云流水,话音未落,身形一晃,瞬间闪出了整座永恒圣殿。
踏出殿门的一瞬间,他脸上那点敷衍的神色瞬间敛去,眉眼骤然一沉,嘴角压着火气。
他压低声音,咬牙低声暗骂,眉眼间满是烦躁:“兔崽子。让我找是吧?行,找到非得把你屁股抽烂。让老子莫名其妙挨一顿娘的数落,这账算谁的?”
嘴上牢骚不断,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半点拖沓没有。
他眉心轻轻一动,一双深邃浩瀚的永恒权眼缓缓睁开,金色微光悄然流转眼底。
这不是普通的观望,而是至高圣主的全域探查!
整片永恒圣界,被这道无上神念一寸一寸仔细犁过,纵横天地的灵脉、沉寂万年的古老残阵、虚空之中浮沉的每一粒星尘,尽数被彻底扫查,没有半分遗漏。
天地间所有藏匿之物无所遁形,一切隐秘尽数展露无疑。
全域搜查结束,他正要收回神念,目光却骤然回转,稳稳落回永恒圣殿的大门口。
虚空之下,两道身影静静伫立,一动不动、默然伫立,安静得反常。
杨蛟当即停下所有探查,眉心神眼未收,视野缓缓拉近,目光沉沉锁定二人,静静旁观。
圣殿门前,其中一道身影身姿挺拔巍峨,一身完整的黑色帝皇长袍加身,衣袍肃穆庄重,自带滔天威压。
男人眸光锋利如刃,眼神凌厉逼人,周身气场凛冽霸道,一举一动、哪怕最细微的抬手侧身,都透着无上帝王霸气与人皇威严。
他身形高大威猛,脊背挺直如峰,周身自带九五至尊的绝世气场,一言一行、一姿一态,皆是顶级帝王风范。
此人正是商纣王,帝辛。
曾经,他的王朝覆灭在即,大势倾颓之际,他决然点燃自己的皇宫,以身殉国,落幕一生。
无人知晓,他身死的那一刻,残魂莫名超脱轮回束缚,离奇降临此地。
帝辛茫然抬头,环顾四周这片浩瀚陌生的天地,身形微微一僵,心头骤然咯噔一下,眼底写满错愕与恍惚。
他心底惊疑不定:这里是哪里?我不是死了吗?难道是天宫?
良久,他缓缓低头,肩头微微垮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间堆满无尽落寞与屈辱,满心悲凉压抑。
唉,终究是我人族败了。
无耻的几大老贼,处心积虑、用尽阴谋算计我人族。若是师傅还在、未曾失踪,我人族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会被神明肆意摆弄、掌控命运,沦为他们收割功德的提款机?
真是天要亡我人族吗?
无尽耻辱、不甘与愧疚缠绕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唉。
师傅,人族,列祖列宗……终究是朕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帝辛垂首伫立,整个人沉浸在极致的伤感与自责之中,周身气氛低沉压抑。
就在他心绪低落、黯然神伤之际,一道温润斯文、带着几分茫然的书生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许仙一脸茫然,拱手作揖,眉眼满是困惑,轻声开口:“请问这位兄台,此处为何处?为何莫名其妙把小生给拉了过来?”
帝辛骤然被打断心绪,眉头猛地紧锁,眼底瞬间涌上极度的不耐,心底疯狂吐槽:
这特么谁呀?这么没眼力见?没看到朕正在伤心难过吗?若是搁在商朝盛世,敢这般贸然打扰朕,早就直接拖出去剁了!
可就在他带着满心烦躁,抬眼准备开口的瞬间,视线触及对方那张面容的刹那——
帝辛整个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震惊,神色彻底呆滞!
他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双膝重重跪地,身体紧绷,语气慌张又激动,结结巴巴出声:“是!是师傅!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看清的,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是那熟悉的气息,和转世之后依旧保留的细微动作
许仙当场彻底懵住,连连摆手,眉眼写满无辜与费解,慌忙解释:“不是兄台,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学医的,只是西湖边上庆余堂的普通学徒。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是什么师傅。不知怎么回事,我睡一觉就到了这里,一睁眼就莫名站在了此地。”
帝辛跪在地上,抬头死死盯着许仙,眼神无比笃定,摇着头急切开口:“不可能弄错啊。师傅,你是不是在练红尘?转世投胎了?当初你我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就是上古大能,与开天辟地的盘古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六圣与我人族圣母,在你面前都得自称一句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