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宇宙之巅,星辰璀璨。
星光争锋,美丽而又壮观夺目。一切都那么热闹——宇宙之内的各大星系,时不时就会爆发战争;也有无数星系自我爆炸、走向毁灭。
又轰隆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宇宙,像是在向整个宇宙宣示:一个星球,诞生了。
——
可一旦出了位面屏障,就没有这回事了。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四面八方全是黑的,但不是那种死黑——是那种能往里看的黑,深得像有人在你眼前铺了一层又一层,越看越往里陷。
远处一颗恒星悬着,光不刺眼,是那种沉甸甸的、带点暖黄的厚重感。它周围一圈日冕翻卷着,像被谁用慢镜头拉长的火焰,一伸一缩,节奏慢得让人怀疑时间在这儿是不是也打了个盹。
再往边上偏,是一整片星云。
紫的、青的、暗红掺着灰白,颜色不分明,是互相渗着的,像有人把颜料直接倒进了水里,还没搅匀。边缘处稀薄得几乎透明,中间却稠得发亮,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几处更亮的点——那是正在成形的星,还没彻底醒过来。
有陨石从斜下方掠过去。
不快,但也不慢。表面坑坑洼洼,被恒星光照亮的那一侧泛着冷灰,背光那面直接融进黑里,看不出边界。它无声地滑过视野,几秒后就没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远的地方,有星系。
旋臂结构清晰得有点不真实,一条一条往外甩,末端稀疏散开,缀着细碎的星点。整体在缓慢旋转,慢到你盯着看三分钟,才能勉强确认它真的在动。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变化的实感。
但你能感觉到一种东西——不是压迫,是。大到你的所有情绪都被摊薄了,什么恩怨、什么情债、什么遗憾,搁在这个尺度上,轻得像一粒灰。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观尽了宇宙,目光越过宇宙之巅,落到诸天的尽头。抬眼望去,前方赫然映入眼帘的,正是诸天万界之上——
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是无尽浩瀚的独立圣界。
这里平静,也温和。没有战争,没有浩劫,更没有灾难。一切都显得平淡,却又透着一股拼搏向上的气息。
这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放到外面都够诸天万界打破头颅、血战连连;而在这儿,一切都平静得寻常,想要的,基本都能得到。
顶级修炼器材、法宝,用之不尽、取之不竭。还有那些绝迹的、只在古籍书里才能看到的药材,这里也成堆摆着。
圣兽、神兽,别的世界见都见不着,在这儿满地乱窜,在星空之中随意飞翔。
顶级大佬更是数不胜数,随便拎一尊出去,都够毁灭一方世界。
仙宫连绵不断,浩瀚而威严。
而诸天万界最牛的那一位顶级大佬,叫杨蛟。
没错——这里就是超越诸天万界之巅、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永恒圣界。
此时,在永恒圣界最中心处。
被那连绵不断的浮空仙宫建筑群层层包围着的中心仙宫,名叫永恒圣殿——永恒圣界之主,就住这儿。
此刻的永恒圣殿,安静得一批。
视线越过外围,一路往里探——至高神权王座之上,坐着个青年。
百无聊赖。
焉嗒嗒地瘫在至尊宝座上,自从上次归来,他这日子就跟被人踩了刹车一样,一切都慢下了脚步,整天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今天更离谱,他直接把永恒圣主套装给退了,换回了当年刚从地球踏出来时穿的那一身。
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像很久没打理;一副黑墨色眼镜斜挂在鼻梁上,上身白T恤,下身大裤衩子,脚上一双人字拖。
就这么斜躺着,二郎腿一翘,其中一只脚还一颠一颠的。那只人字拖就挂在脚趾头上,跟着一起上下一颠一颠。
杨蛟突然啊——了一声:
这平静又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话音没落,永恒圣殿的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女子,开口就是:
你又在这儿搞成这副模样。也不怕带坏孩子,看看你这德性,我都看不下去了。
杨蛟斜眼一瞥。
得,自己老婆。
没错,来者正是他的妻子——魔幻手机世界里,某年广告公司的老板,何兰。
何兰嗔怪着继续输出:当初那么帅,结了婚回到永恒圣界,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我怎么感觉我当初是瞎了眼。还不出去找孩子?那兔崽子从出生到现在,都被你养成纨绔二代了,这都是你的责任。现在到处乱跑,一天天不见踪影。
杨蛟:行,老婆,大人说了算,我去也。
一道金光闪过。
至尊王座之上,已经没了人影。
何兰:哎,一家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顿了顿,算了,出去闹腾闹腾也好。
说完,她也转身离开。
永恒圣殿,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