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朝缓了半天,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拿起黑板擦,把写着“20:20死亡”的红圈擦得干干净净。
“兄弟们,干活吧....咱们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纯属是在给法医做前戏,人家一纸报告送过来,直接把咱们全干萎了。”
接着在黑板上重新写下一行字。
【20:20前,甄有戏已死亡,真正死时待查!!】
“月轮掉下来的时候,他已经凉透了。”邓朝敲了敲黑板,满脸写着沧桑,
池遇靠在椅背上,冲着旁边的宋雨琪挑了挑眉梢,
“宋小翼,你看~我就说我是个好人吧?我的安全栓,尺寸刚刚好,卡在轨道里又紧又结实,绝对是为了去救你的。”
宋雨琪脸颊微红。
“(?_?) 是是是,你是好人...”
大厅里一阵低笑,撒贝宁摸着下巴,把快要跑偏的画风拉回来,抛出第二轮的核心难点。
“别急着发好人卡,安全栓再结实也没保住老板的命。
重月轮虽然没拿一血,但换月轮的人绝对有杀人意图。”
撒贝宁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现在的关键是,真正提前杀了甄有戏的凶手,他到底知不知道月轮砸人的计划?
如果不知道,那是巧合。
如果知道,那月轮就是他故意利用的完美掩护,在拿别人当枪使!”
邓朝瞬间抓住了重点,在黑板上画出三个大问号。
谁杀了甄有戏?谁换了重月轮?谁同时知道这两件事?
“第二轮集体搜证,现在开始。请各位玩家针对疑点进行交叉复查。”
众人刚要起身散开,撒贝宁突然站了起来,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到底是常年做法制节目的主持人。
“等等,大家都先别盲目去找。”
撒贝宁走到大厅中央,
“....既然死因不是先前咱们看到的,之前的逻辑就全废了。
连真正的凶器是什么都不知道,跑出去搜啥?搜空气啊?”
他转头看向邓朝,提出建议:“探长,现在的关键是真实死因。
咱们应该再去看看尸体,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然后再决定往哪搜,对吧?”
邓朝一拍脑门,如梦初醒。
“对对对!老撒说得对,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瞎跑。
走,全军出击,先验尸!”
一群人呼啦啦的围到了舞台中央的案发现场。
大家凑在破裂的乾坤箱旁边,这回看得格外仔细。
何炯拿起箱子内部一根黑色的宽带子,在死者脖子的压痕上比划了一下。
“探长你看,黑暗转场时,固定我们演员身体用的安全带。
宽度和纹路都对得上,更像箱体被砸后,固定带挤压出来的痕迹,不像人掐出来的。”
邓朝点头,
“先记下来,颈部痕迹可能是假线索,”
说完就蹲在地上,扒开死者的手指。
死者手里攥着一块擦拭嘴角的手帕。
手帕上、嘴角边,以及箱内的门板上,都有一层灰黑色的黏性喷溅残留。
“他死前挣扎得非常剧烈....”邓朝指着死者指甲里带血的木屑,
还有箱子内侧深深的抓挠痕迹,“内部锁栓,被他拔出了一半。
应该是被憋得受不了,想开门自救,没来得及。”
鹿含眉头皱成一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物件,直接跳了起来。
“甄有戏的雾化器!第一轮我们只盯着旁边的黄纸渣,根本没拆开检查!”
为了确认具体时间,鹿含一路小跑去侧台拿来了那个录音蜡筒,大厅的播放设备带有匀速走时的机械刻度盘。
所有人围在收音机前。
指针从19:45开始转动。
20:14左右,录音里还有箱内衣料摩擦、短促咳嗽和调整锁扣的声音。
但到了20:15,前厅戏曲音乐掩盖的低沉背景音里,开始出现几声难受的闷响。
紧接着,是断断续续抓挠木板的刺耳声。
声音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放出来,让人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无力,直到20:17,彻底停止。
邓朝咽了口唾沫,在本子上飞快记下结论。
这下,新的搜证目标彻底明确了。
邓朝合上记录本,直起身子环视众人。
“行了,结合验尸报告、箱内生前抓痕和录音里最后一次挣扎声,
目前可以把死亡时间暂时推定在20:15至20:17之间....凶器高度怀疑是产生这团灰黑黏液的东西。”邓朝大手一挥,
“兄弟们,带着新脑子,全体解散,分开去搜!”
几人立刻散作鸟兽状,奔向不同的房间区域。
没过几分钟,鹿含的嗓门就从走廊尽头响了起来。
“探长!老邓头!快来我化妆间!有大发现!”
鹿含正把两个雾化器摆在梳妆台上。
“我开嗓用的是自己抽屉里的这一台。
陈道具第一轮拍到、旁边带着新雾胆的,才是甄有戏的。”
两个外壳都不透明,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把甄有戏那个拆开后,
“封口被人动过手脚....”鹿含指着边缘,
“糊了一层暗红色的蜡状物,接口缝隙里还卡了黄色的纸纤维。
你们看,内壁和喷嘴上都有灰黑色的凝结物,跟死者嘴边和手帕上的东西很像。”
雾化器正式升级为第一嫌疑载体。
陈贺躲在人群后头,指着鹿含嚷嚷起来。
“哎哎哎,这玩意可就在你化妆间。
你独处了那么久,你嫌疑最大啊!”
热吧在化妆镜侧面的挂毯后摸索了两下,“哗啦”一下,推开了一扇废弃的送衣小窗。
窗外,直通道具房外侧的走廊。
“陈道具,你先别急着乱咬人....大家看,这窗台的灰尘被擦过了,角落还卡着黄色纸纤维!
这纤维的油性和厚度,不就是你用来包肉包子的吗?”
热吧盯着陈贺,“凶手根本不需要经过化妆间正门,就能从这里把被动过手脚的雾化器送进来!”
池遇也恰好走进来,手指在窗框边缘的机油痕迹上抹了一下,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送衣窗口又窄又深,但边缘被机油润滑过,东西进出得很顺畅啊。
陈道具,平时没少走这种后门送温暖吧?”
陈贺急得满头大汗,指着池遇破口大骂:“你大爷的池遇!老子那是正经机油!你少在这给我挂黄牌!”
【陈贺:你又开车!!!】
【热东家气场两米八!】
【热吧这一挡,鹿角儿莫名其妙变娇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