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通告,在家舒舒服服休息了几天。
这天上午十点。
池遇穿着宽松的灰色居家服,踩着拖鞋走到岛台边。
从冰箱里抽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两口。
接着手肘撑在白色大理石台面上。
宋雨琪软塌塌的窝在宽大的沙发里。
怀里抱着抱枕,两条腿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的往上划。
屏幕里播放的,全是一抖一抖的柯基蜜桃臀,还有那些小短腿在草地上疯狂扑腾的视频。
看了一会,她叹了一口气。
手机随手丢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哎呦喂,大清早的,叹什么气呢?”
雨琪坐直身子,揉了揉被屏幕晃得有点酸的眼睛。
“( ′△`) 还能干嘛... 云吸狗呗。”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暂停的柯基画面,
“眼馋好几年了....以前在韩国当练习生,天天吃泡面,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敢养狗。
后来回国,通告排得比春运的火车时刻表还密,十天有八天在天上飞... 买回来也是让它独守空房,太造孽了。”
池遇看着她。
两人从小在一条胡同里光着屁股长大。
这丫头对那种底盘低、小短腿却拼了命往前倒腾的生物,有着近乎偏执的喜欢。
肩膀下方纹的小柯基,不只是可爱的装饰,更承载着她的内心世界。
柯基短腿努力前行的模样,恰似她在低谷时的坚持。
这份对自我的映射,展现出她在困境中积极向上的态度,赋予纹身独特而深刻的意义,成为激励她与粉丝的独特符号
池遇走到客厅巨大的电视柜前,从抽屉里摸出手机,
“喂,老张...”
“不是诈骗~~我!!你上午带两个干活利索的师傅来我这一趟...”
池遇拿着手机,走到走廊南向的位置,拿脚尖踢了踢紧闭的房门。
“南向的储物间...里面的东西我一会让人清出来。
地暖之前就铺好了,不用动。
防水给我往上重做一遍,墙角一圈全部打上防咬条,地板换成防滑耐磨的。”
“对... 尽快完工,钱照结,翻倍。”
挂断电话,池遇把手机揣进裤兜,溜达回客厅。
雨琪抱着抱枕,眼睛眨巴两下,满脸的莫名其妙。
“(O_O)? 漏水啦?大周末的砸什么墙啊?”
“换衣服,穿鞋,下楼。”
“去哪?”
“肘,哥带你~......买狗。”
雨琪愣在沙发上,足足过了好一会,才从沙发上弹起来,激动的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追过去。
“啊?池遇!你认真的?!”
“可是...可是我们还得去录节目啊!买回来谁管?放家里饿死吗?”
门锁咔哒轻响。
周姨提着两大袋子新鲜的蔬菜和排骨,推门走了进来。
她在这干了好几年了,知根知底。
平时池遇不在家,也是她拿着备用钥匙定期过来打扫通风。
刚进门就听见雨琪在那嚷嚷。
“哎哟,饿死什么呀饿死?”
周姨换上专用的室内软底鞋,提着菜走到开放式厨房,把袋子放在流理台上。
听池遇说要买狗的事,
双手在灰色的围裙上用力擦了两把,笑眯眯的看着客厅里的两人。
“琪琪啊,你就听小遇的,买!”
“平时就你们俩住。
成天飞来飞去的,这屋里空荡荡的,一点响动都没有,连点活气都攒不起来。”
雨琪走过去,趴在岛台边缘。
“(?_?) 周姨,您不知道,那小狗刚断奶,得少吃多餐的喂。
我们一走好几天,谁给它们弄吃的呀。”
周姨把排骨拿出来放进水槽里清洗,
“这有什么愁的...你们不在家,姨天天过来!”
“我每天早上过来给它们拌狗粮,中午煮点新鲜的鸡胸肉和蛋黄加餐。
这大阳台,阳光好得很,吃饱了让它们在客厅里随便跑。”
说到这,周姨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正在玄关套鞋的池遇。
“琪琪,你听姨的。”
“前几年,姨到了退休的岁数...以前的物业保洁公司卡着规定,非要让我走人。
我这年纪,回老家闲着也是闲着。”
“小遇直接跨过物业,私人把我雇下来了。
每个月开的工资,比我以前在公司干还要高出一大截。”
周姨叹了口气,脸上全是感激。
“姨没啥大本事...你们放心养,别说两只小狗,就是买两头牛回来,姨也保证给你们喂得圆滚滚的!”
雨琪听完,偏过头看着正在提鞋跟的池遇。
这老六,平时看着毒舌又欠揍,办事永远是做多过说。
池遇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了两声,直起腰。
嘿,崇拜吧,哥就是这么周到。
“咳... ”
他拉开大门,看着还在岛台边发呆的丫头。
“宋铁头,你到底去不去?去晚了品相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雨琪立刻回过神,大喊一声:“去!你给我等两分钟!我换个衣服!”
......
魔都市中心,一家占地面积很大的高端宠物繁育中心。
空气净化系统运转着,店里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和烘干后的香波味道。
一整排恒温恒湿的透明玻璃展示柜里,铺着柔软的尿垫。
店长是个眼尖的,看这两人虽然戴着帽子口罩,但光看穿着和气质就不一样,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两位想看点什么品种?我们这里带血统证书的幼犬全都有。”
雨琪趴在玻璃柜台前,锁定最里头那个大柜子。
“柯基!看那个!”
店长赶紧拿钥匙打开玻璃柜的锁,把围栏放下来。
两只刚满三个月、胖得像两颗毛茸茸猕猴桃一样的双色柯基幼犬,连滚带爬的从里面挤出来。
小短腿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疯狂倒腾,因为摩擦力不够,甚至跑出漂移的感觉。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一点的,直接迈着八字步,一头撞在池遇脚下的运动鞋上。
“咚”的一下,撞得它自己往后退了半步,晃了晃大脑袋。
紧接着,它张开嘴,用还没长齐的尖锐小乳牙,一口咬住池遇鞋面上的长鞋带。
喉咙里发出奶凶奶凶的“呜呜”声,四只爪子扒住地面,边咬边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拔河。
池遇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这小恶霸的后脖颈。
另外一只手撸着它的下巴,掌心里传来幼犬滚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小家伙被捏住命运的后颈肉,被迫松开鞋带,悬在半空中四条小短腿还在乱蹬。
它也不认生,反口伸出温热的舌头,在池遇的手心狂舔,弄得满手都是黏糊糊的口水。
“这脾气,够横的啊。”池遇任由它舔着,看着这小家伙直乐。